在意她在王府过得是否安好,亦不忧心她替嫁的身份是否安全。
他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锦王妃”能为戚家的门楣,镀上多少金,撑起多大的天。
她缓缓站起身,朝着戚衡,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父亲的教诲,女儿字字句句,铭记于心。”
她抬起脸,“女儿既冠戚姓,自当时刻以家族荣辱为念。女儿在王府的体面,便是戚家的体面;女儿在王府的安稳,便是戚家日后的安稳。”
她顿了顿,“故此,女儿斗胆,亦有一事,恳请父亲应允。”
那眼神清冽如水,透彻得让久经世故的戚衡也微微一怔。
“何事?”
“请父亲,无论如何,务必周全,护得女儿这‘锦王妃’之位……安稳无虞,固若金汤。”
“女儿安好,则戚家与王爷的纽带不断,荣宠可期;女儿若有不测……”
她未言尽。
然未尽之言,彼此心照不宣:她若身份败露或遭遇不测,欺君之罪落下,首当其冲,满门问罪的,必是戚府。
戚衡忽然惊觉,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
这丫头的心思城府、胆识,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如此看来,云琬那丫头当日任性私逃,阴差阳错,竟不是祸,反而是福!
良久。
他缓缓开口:“只要你不忘根本,不背家族,戚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一些不该出现的人,不该流传的话,为父自有分寸。”
这,便是他能给出的,最直接也是最现实的承诺。
闻言,戚云晞再次深施一礼:“女儿拜谢父亲。”
得到了父亲这明确的承诺,远比探听任何虚实消息都更为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