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私房菜馆门口，沈墨辞率先推开门，侧身示意柳云舒先进。
暖黄的灯光瞬间将两人包裹，混合着饭菜的香气，满是烟火气的暖意。
“张叔，还是老位置。”
沈墨辞熟稔地招呼着，引着柳云舒往二楼靠窗的包厢走。
包厢里陈设简单，一张原木圆桌配着几把椅子。
窗外正对着老巷的青砖黛瓦，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云舒走到窗边坐下，指尖轻轻划过窗沿。
看着巷子里慢悠悠走过的行人，眼底漾开几分松弛的笑意。
沈墨辞坐在她对面，拿起菜单却没立刻翻看，而是先问她的口味。
“云舒，你忌口吗？或者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忌口，你看着点就好。”
柳云舒抬眸看他，眼尾的笑意落在他心上，像羽毛轻轻搔过。
沈墨辞点点头，熟练地点了糖醋小排、清炖狮子头，又加了两道清淡的时蔬。
不多时，糖醋小排和时蔬便上桌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壶青梅酒。
沈墨辞疑惑地看向服务员：“小张，我没点青梅酒啊？”
小张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沈哥，你平时来都点青梅酒，我还以为你今天忘了呢，特意帮你拿的。那我拿回去？”
“不用了，”
柳云舒先一步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既然拿过来了，就留下吧，我也想尝尝。”
沈墨辞闻言，立刻点头附和：“对，留下吧，正好一起尝尝。”
他看向小张，语气温和，“麻烦帮我们拿两个酒杯。”
小张应了声好，转身很快取来两只青瓷酒杯。
沈墨辞执起酒壶，小心翼翼地给柳云舒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荡漾，映着窗外的夕照。
“这酒度数不高，很清甜，你尝尝看。”
他将酒杯推到柳云舒面前，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柳云舒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嗅，淡淡的青梅香混合着醇厚的酒香萦绕在鼻尖。
她抿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酸，确实爽口。
“味道很不错。”她抬眸夸赞道，眼尾的笑意愈发明显。
沈墨辞见状，脸上也绽开笑容，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心里甜丝丝的。
他执起筷子，夹了块糖醋小排放进柳云舒碗里。
“尝尝这个，张叔做的糖醋小排是招牌，酸甜度刚好。”
柳云舒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酸甜的酱汁均匀地裹在肉上，口感极佳。
她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确实好吃，比我之前吃过的都要地道。”
两人一边吃饭饮酒，一边继续聊着天，包厢里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氛围。
慢慢地，青梅酒的后劲上来了。
柳云舒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晕，连带着眼底惯有的清冷都褪去不少，添了几分娇憨的媚意。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发烫的脸颊，动作慵懒又勾人。
沈墨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一时分不清是酒的后劲，还是眼前人的模样太过动人。
只觉得喉结发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悄悄移到她水润的唇瓣。
连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都让他觉得心尖发烫。
就在这时，张叔端着狮子头和一壶青梅酒上来了。
“墨辞啊，太不好意思了，小张搞错了，把陈年的老梅子酒给你们端上去了。”
张叔放下手里的狮子头和酒壶，笑着解释。
“这壶才是你常喝的新酒，度数更低，更清甜些。”
沈墨辞连忙起身道谢：“麻烦张叔了，没事的。”
张叔放下东西，摆了摆手就急匆匆地下楼了。
“原来我们喝的是陈酿？难怪后劲这么足。还以为我酒量不行呢。”
柳云舒失笑地摇了摇头，对着沈墨辞眨了眨眼，“看来我的酒量还行吧。”
酒后的她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清冷，眉眼间尽是柔和的暖意，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软糯的娇憨。
“早知道是陈酿，就该少喝两口的。”
沈墨辞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几乎要融进暖黄的灯光里。
“是小张送错了，哪能怪你。”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空杯，倒了半杯张叔刚送来的新酿青梅酒，递到她面前。
“尝尝这个，度数更低，喝着不醉人。”
柳云舒顺从地接过，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许。
她小口啜饮着，新酒的清甜更甚，几乎没有酒的烈感，倒像是一杯醇厚的梅子饮。
“这个好喝。”
她弯了弯眼睛，像是得到了满意糖果的小孩，脸颊的粉晕衬得笑容愈发娇俏。
沈墨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拿起勺子舀了块狮子头。
“快尝尝狮子头，清炖的很软烂，刚好垫垫肚子。”
刚准备送到她碗边，柳云舒却就着他的手，一口含住了勺子。
沈墨辞的动作瞬间僵住，勺子还停在半空。
“嗯，真的很好吃！”
柳云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因为含着食物而显得格外软糯。
她慢慢咀嚼着，嘴角还沾了点浅浅的汤汁，像只偷吃到美味的小松鼠，娇憨又可爱。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沾了汤汁的唇角，那一点湿润的光泽，竟比窗外的夕阳还要晃眼。
他喉结滚动，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拭过她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落在肌肤上，柳云舒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沈墨辞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唇瓣边缘，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连忙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连带着声音都添了几分沙哑：“沾到汤汁了。”
柳云舒呆呆地“哦”了一声，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那一点细微的动作落在沈墨辞眼里，像是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暖黄的光影里，连窗外老巷的喧嚣都淡了几分。
沈墨辞的目光牢牢锁在她微张的唇瓣上，那抹被舌尖轻轻扫过的湿润，像火种般点燃了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愫。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喉间的干涩愈发明显。
柳云舒歪了歪头，突然凑过去疑惑地看着他，“墨辞，你怎么了？”
眼前是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带着酒意的粉晕如同上好的胭脂，氤氲的眼眸清澈又懵懂。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与青梅酒的清甜。
沈墨辞呼吸一滞，几乎失神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什么……”
话落的瞬间，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俯身。
而柳云舒下意识抬头，两人的唇就这么“凑巧”地碰到了一起。
那触感柔软得像云朵，带着青梅酒的清甜与她唇间的馨香，瞬间击溃了沈墨辞所有的理智。
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柳云舒也愣住了，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茫然地眨了眨，疑惑地探出舌尖舔了舔。
舌尖轻轻触碰到他微凉的唇瓣，像一片羽毛擦过滚烫的烙铁，瞬间点燃了更烈的情愫。
沈墨辞浑身一震，抬手轻轻扶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青梅酒的清甜在唇齿间交融，混杂着彼此急促的呼吸。
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窗棂上，模糊了边界。
柳云舒那双迷茫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竟不自觉地微微闭上，迎合着他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辞才稍稍退开些许。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他看着她微肿的唇瓣和迷蒙的眼神，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云舒，对、对不起……”
柳云舒似乎从醉酒的状态里清醒了几分，猛地站起身，“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也不知是起得猛了，还是怎的，路过沈墨辞身旁时，她晃了晃身子，一个不小心摔进他怀里。
沈墨辞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的是细腻柔软的布料。
底下是温热的肌肤，那触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浑身一紧，手臂下意识收紧，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低头就能闻到她发间混着青梅酒香的清甜气息。
柳云舒呆呆的抬头看着他，手下捏了捏，“墨辞，你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