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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清冷又妩媚的舞蹈家22

    月光斜照进来,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影。

    尽管他穿着休闲装,帽檐压得很低,柳云舒还是一眼认出。

    那是消失了三天的陆蘅衍。

    帽檐下的目光灼热,像闷了三夜的火,一见到她就烧了起来。

    陆蘅衍迈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练舞室里格外清晰。

    “三天没见了,云舒,有没有想我?”

    他嗓音微哑,像被夜浸透,却藏不住那股滚烫。

    声音在寂静中荡开,泛起轻微的回音。

    柳云舒嘴角一扯,指尖划过冰冷的把杆,声音淡得像结霜:

    “想?我巴不得你彻底消失。”

    陆蘅衍脚步一顿,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那眼里的炽热,像是被泼了半杯冷水,没全灭,反而烧得更痛。

    他抬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

    那一躲,像根细针,直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云舒,”

    他喉结滚动,沙哑的声音里掺了些难以克制的痛楚。

    “你就这般厌恶我?”

    柳云舒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留语气里的刻薄如冰棱:

    “厌恶?陆蘅衍,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于我而言,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指节捏得发白,连声音都跟着发颤:“陌生人?”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夜夫妻百夜恩,云舒,我们之间怎么能是陌生人?”

    “陆蘅衍,墨辞向我求婚了,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柳云舒抬眼,神色漠然。

    “我们之间,从来只有荒唐,没有情。从今往后,各不相干。”

    “求婚?”

    陆蘅衍身体一僵,像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胸膛。

    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秒冻结成霜。

    “你……答应了?”

    柳云舒偏过头看向窗外,指尖微不可察的收紧了一下。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陆蘅衍喉结剧烈滚动,沙哑的声音里掺着破碎的颤音:

    “无关?云舒,你心里若真没有半分波澜,为何不敢看我?”

    柳云舒转过头,双目冷淡的直直撞进他灼痛的目光里。

    声音掷地有声:“不敢看你?陆蘅衍,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

    陆蘅衍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他硬生生咽下,指节攥得发白,连骨缝里都透着疼。

    他垂着头,低低笑了一声。

    再抬头时,眼里满是猩红的偏执,燎原的火种被绝望浇成了灼人的余烬。

    他死死锁着她的身影,沙哑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没必要?我会让你知道到底有没有必要!”

    练舞室的镜面映着两道对峙的身影。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像极了两人之间横亘的鸿沟。

    柳云舒被他眼底的猩红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后背却猝不及防撞上冰凉的把杆,那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上来,让她打了个轻颤。

    她强自镇定,挺直脊背,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挺立的白梅,“陆蘅衍,你别胡来。”

    “胡来?”

    陆蘅衍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声里满是破碎的绝望。

    他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云舒,从你闯进我世界的那天起,我就没清醒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

    柳云舒全身绷紧,那力道又蛮又横,她挣不脱,只能攥紧拳头捶他胸口。

    却像砸在石头上,反而被他箍得更紧。

    “放开!陆蘅衍你混蛋!”

    她声音带了哭腔,眼里的冰粒终于碎成泪珠,滚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陆蘅衍却像被这温度烫得失了理智。

    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帽檐滑落。

    露出他眼底翻涌的猩红与偏执,那灼人的余烬里竟又燃起一丝疯狂的希冀。

    “混蛋?是啊,我是混蛋,”

    他的呼吸带着夜色的凉意,拂过她泛红的耳廓,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破釜沉舟的执拗。

    “可我宁愿做一辈子混蛋,也绝不会放你走。”

    他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唇上,那抹因愤怒与委屈而泛着的艳红,像磁石般吸住了他的视线。

    喉结剧烈滚动,压抑了三日的思念与痛楚在此刻轰然决堤,他不顾她的挣扎,低头便覆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柳云舒浑身一僵。

    随即便是更剧烈的抗拒,牙关紧咬,不愿让他再越雷池半步。

    可陆蘅衍像是铁了心,舌尖抵着她的唇瓣,带着近乎虔诚的偏执与不容拒绝的强硬,辗转厮磨。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是她挣扎时咬破了他的唇角。

    可他却像毫无所觉,依旧执拗地吻着。

    仿佛要将这三日的空缺、这满心的痛楚与爱恋,都融进这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里。

    柳云舒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陆蘅衍感受到她的颤抖与泪水,动作蓦地一缓。

    眼底的疯狂褪去些许,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珍视。

    他轻轻舔舐着她被泪水濡湿的唇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云舒,别推开我……求你……”

    顾时琛刚处理完工作,匆匆赶到剧团。

    他抬头望向二楼的练舞室,却看见柳云舒和一个男人在窗边姿态亲密。

    是沈墨辞?顾时琛眯起眼,心里泛起一阵不快。

    就在这时,一辆车由远及近驶来,停在楼下。

    顾时琛下意识退到暗处,却看见沈墨辞从车上下来。

    他瞳孔一缩,猛地再次看向二楼,如果沈墨辞在楼下,那窗边的男人是谁?

    陆蘅衍微微松开柳云舒,刚要说话,余光瞥见了楼下那辆熟悉的车。

    他眼底掠过一丝猩红的疯狂,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云舒你看,阿辞来了。”

    柳云舒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去,当认出那辆车时,瞳孔骤然收缩。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窗帘,将窗帘死死关紧。

    “不!你快走!快走啊!”她声音发抖。

    陆蘅衍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那残忍的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柳云舒死死罩住。

    他非但没动,反而抬手按住她抓着窗帘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

    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淬毒的偏执:

    “走?我为什么要走?让他亲眼看看,不好吗?”

    柳云舒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陆蘅衍,你别逼我!求你,求你放过我……”

    看着绝望哀求他的柳云舒,陆蘅衍心痛难忍。

    指腹抚过她泪痕交错的脸颊,触感冰凉得像要刻进骨血里。

    眼底的猩红被一层水雾漫过,偏执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连声音都带着破碎的颤:

    “逼你?云舒,我从来不想逼你……可我不能放你走,一想到你要嫁给别人,我就像被剜了心。”

    他俯身,将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混着压抑的呜咽,浸湿了她的衣领。

    “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别用‘陌生人’伤我,好不好?”

    柳云舒吓得浑身颤抖不止,她握着陆蘅衍的肩,声音里满是哀求:

    “好,不是陌生人,你能不能先躲起来?求求你,他要上来了,我求你躲起来好不好?”

    陆蘅衍颈侧的肌肉猛地绷紧,埋在她颈窝的脸微微抬起。

    眼底猩红未散,却掺了几分近乎卑微的希冀。

    “你说的是真的?”

    他指尖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指节泛白得吓人,仿佛稍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般消散。

    柳云舒被他眼底的模样刺得心口一窒,泪水更凶,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真的,你先躲起来,求你了。”

    练舞室角落堆着些废弃的舞衣和道具箱,空间狭小,却足够藏下一个人。

    陆蘅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喉结滚动了几下。

    终究是抵不过她眼底的哀求,松开了扣着她后颈的手。

    他起身时动作有些踉跄,转身的瞬间,眼底的偏执与脆弱交织在一起。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终是选择了妥协。

    他刚钻进道具箱后,楼梯间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敲在柳云舒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