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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温婉大气的女侠24

    萧寒星心一紧,赶忙将柳云舒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宫里跑。

    没跑几步,正撞上闻声赶来的萧落尘。

    他墨色衣摆上还沾着几片桂花,一见这情形,脸上的沉郁立刻转为惊忧,快步上前。

    “怎么回事?”

    “落尘,你快看看!”

    萧寒星脚步不停,声音急得发颤,“她刚才扑进我怀里就晕了,脸白得吓人!”

    他怀里的柳云舒双眼紧闭,长睫毛轻轻颤着,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发间落下的桂花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脆弱。

    说话间,三人已进了旁边的暖阁。

    萧寒星小心地把柳云舒放在软榻上,刚要伸手替她把脉,却被萧落尘轻轻按住手腕。

    “我来。”

    他声音低沉,手指已搭上她微凉的手腕,指腹感受着她细微的脉搏。

    眉头渐渐皱起,随即眼里闪过惊讶和一丝喜色。

    云舒她……竟然有喜了?难道是那一晚……

    萧落尘不自觉地看向萧寒星,眼里掠过愧疚和复杂的挣扎。

    萧寒星见他诊了半天脉,又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心里又急又疑。

    便拉起柳云舒另一只手,也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细弱,却带着一股鲜活的跳动,不像是寻常晕厥的虚浮,反而隐隐透出温润的生机。

    萧寒星眉头紧锁,反复确认了几次,满眼困惑:“这、这脉象像是……喜脉!”

    他手指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萧落尘,喉结滚了又滚,声音都紧了:

    “落尘,我没诊错吧?云舒她……真的有了?”

    萧落尘垂眼望着软榻上气息微弱的柳云舒,指尖还留着她手腕微凉的触感。

    那细弱却坚韧的脉象,像根无形的线紧紧缠住了他的心。

    他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声音低哑:

    “是喜脉。只是她经脉刚好,又情绪大起大落,动了胎气才晕倒。”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萧寒星愣在原地。

    他望着柳云舒苍白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天在山洞里,他和云舒确实有过肌肤之亲,算算日子,难道就是那时……

    这时,柳云舒眼皮轻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先看到萧寒星焦急的脸,再对上萧落尘深沉的目光。

    喉咙干涩发暖,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絮:“寒星……”

    她刚要撑起身,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坠痛,让她不由皱紧眉,手指揪紧了身下的锦褥。

    萧寒星连忙俯身扶住她,手小心护在她腰侧,声音放得极轻:

    “别动,你刚动了胎气。云舒,你……有孕了。”

    “有孕……”

    柳云舒瞳孔一缩,眼里先是茫然,随即涌上惊慌。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平的,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夜晚——殿内烛火摇曳,她和萧落尘缠绵的画面……

    她浑身血液像被冻住,脸色更加惨白,抬眼看向萧落尘,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翻涌着愧疚、隐忍,还有一丝喜色。

    四目相对的刹那,柳云舒如遭雷击,慌忙躲开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小腹的坠痛和心头的惊慌绞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萧寒星掌心的温度,此刻却烫得她浑身发抖。

    而萧落尘的目光像深潭,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愧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让她不敢再看。

    “云舒,你怎么了?”

    萧寒星见她脸色越来越差,满眼担忧,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落尘,快想想法子!”

    萧落尘喉咙发涩,缓步上前,手指悬在她手腕上方,却不敢真的碰上去。

    “她是情绪太激动,胎气不稳,得立刻静心安神。”

    他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紧皱的眉头上,“我去取安胎药,你守着她,别再让她受惊。”

    说完,他深深看了柳云舒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懂,最终还是转身走出暖阁,顺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柳云舒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榻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打在锦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云舒,你到底怎么了?”

    萧寒星俯身,小心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满是心疼。

    “是不是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你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有我在,我会护着你和孩子。”

    柳云舒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望着眼前这个满心欢喜、对她深信不疑的男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那一夜是意外,是药性所致,可这孩子的到来,却让一切再也无法假装没发生。

    她该怎么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他视若珍宝的未婚妻早已失了清白,腹中的孩子甚至可能不是他的?

    “寒星,”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眼底是绝望的挣扎。

    “如果……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你会怎么办?”

    萧寒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像没听清她的话:

    “你说什么?云舒,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柳云舒猛地提高声音,眼泪汹涌而出,“那天我中了魔教的奇毒,被送进宫求医。”

    她声音哽咽,难以启齿,“那毒需要……需要阴阳交合才能解,我和落尘他……”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捂住脸失声痛哭。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着她的心,也剜着萧寒星的心。

    暖阁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萧寒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怔怔地看着柳云舒,脑海中闪过萧落尘之前复杂的眼神,闪过自己那日莫名的心绪激荡。

    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真相。

    “所以……你和落尘他……”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腹中的孩子,可能是落尘的?”

    柳云舒哭着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寒星,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萧寒星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朱红立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眼底的欢喜与温柔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我先出去冷静一下,你……好好休息……”

    暖阁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萧寒星踉跄的背影,也将满室的死寂留给了柳云舒。

    她蜷缩在软榻上,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滑落,打湿了身下的锦褥,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小腹的坠痛仍在隐隐作祟。

    像在无声地提醒着她腹中那个突如其来的生命,以及这场注定纠缠不清的孽缘。

    她一脸复杂的摸了摸小腹,那里平坦得毫无痕迹,却孕育着一个让她欢喜又惶恐的小生命。

    指尖触及素衣下微凉的肌肤,腹中传来一丝极淡的暖意,竟奇异地抚平了些许慌乱。

    可转念想到萧寒星踉跄离去的背影,想到他眼中碎裂的温柔,想到萧落尘深沉难辨的目光。

    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孩子,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她低低呢喃,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无助。

    “也罢,既然你我有缘,往后便由你陪着娘亲吧。”

    柳云舒抬手拭去泪痕,眼底的脆弱渐渐被一丝坚韧取代。

    她艰难的起身,最后看了眼门口,悄然打开窗户。

    秋风裹挟着金桂的甜香涌入,拂动她素白的衣袂。

    窗外是御花园的僻静角落,青石小径蜿蜒穿过成片的桂树。

    晨露未干,沾湿了阶前的落叶,泛着清冷的光。

    她扶着窗沿,小心翼翼地翻身而出。

    拢了拢衣襟,避开巡逻的侍卫,沿着小径快步前行。

    不多时,她便绕到了宫墙的偏门处。

    这里守卫稀疏,只有两名老卒倚着门柱打盹。

    柳云舒屏住呼吸,足尖轻点,身形如流云般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宫墙外的小巷中。

    巷陌幽深,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光。

    柳云舒拢紧素衣,腹中的坠痛随着急促的脚步隐隐加剧。

    她扶着斑驳的墙垣,弯腰缓了口气,指尖下意识护住小腹。

    “大大!你没事吧?”小八围着她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担忧。

    “小八,来颗保胎丸。”

    “好嘞~”

    柳云舒刚吃了下保胎丸,巷口传来马蹄声,她抬眼望去,正是一辆准备出城的货郎车。

    车夫正弯腰整理绳索,柳云舒心头一动,取出袖中仅存的碎银,快步上前。

    “大叔,能否载我一程?我要去城外三十里的清风镇。”

    车夫见她虽面色苍白,却气度不凡,又有碎银相赠,爽快应下:“姑娘上来吧,正好顺路。”

    柳云舒掀开车帘,钻入堆满布匹的车厢,一股淡淡的棉麻香气包裹了她。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渐渐驶离皇城,身后巍峨的宫墙与满城桂香,都成了渐行渐远的剪影。

    她靠在布堆上,疲惫地闭上眼,脑海中却挥之不去的是萧寒星破碎的眼神。

    “对不起……”她低低呢喃,泪水再次滑落,滴在素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