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拥归鸾 > 64.侍寝
    澄心居是正寝,东边是相对独立的跨院,西边则是和花园融为一体的亭台轩榭。

    郑鹤衣住东跨院,傅姆和女官们分居东西厢房,宫女阿监则被分派在园子后边偏僻的庑房。

    借着这次人事变动,于氏设法将她提到过的舒宁调了过来,分配到司馔属下任掌食。

    又遵从郑鹤衣的吩咐,将禁足期间贴身照顾她的两名宫人拨与司闺,充任掌筵。

    原太子家丞刘褚如今改任少阳院使,总领一切外部事务,并掌管各门禁与宫人出入。薛成碧进宫之事,自然交由他安排。

    夜来,沐浴更衣毕,郑鹤衣盘膝坐在妆台前,一名宫人捧着巾帕帮她绞发,司闺携掌正拜谒,带着拟好的东宫内官名录给她过目。

    新任掌筵慕青和曼文端来烛台,细心地帮她照亮了卷轴,待看清自己的名字,都难掩激喜。

    郑鹤衣也聚精会神,仔细浏览绢帛上的内容,这些人负责她的文书、礼仪、膳食、服饰等,可得看仔细了。

    为首是从六品的司闺,统领着从八品的掌正、掌书和掌筵三司。

    掌正管理文书档案及门禁钥匙,并纠察宫人过失。

    掌书管符契、经籍、宣传启奏和教学事务。

    掌筵居内帷,主要负责帷幄、床褥、洒扫及陈设等。

    其次是司则,与司闺品秩相同,统领从八品的掌严、掌缝、掌藏三司。

    掌严负责管理她的服饰、巾栉和出行仪仗。

    掌缝负责裁缝与织绣等。掌藏身兼重任,要保管她的财货、珠宝与缣帛。

    司馔领掌食、掌医、掌园三司。

    掌食自不必说,需得安排日常膳食、酒醴与器皿。

    掌医则负责医药与疾病诊治。

    掌园管理的是蔬果种植及其园林维护。

    郑鹤衣看罢沉吟道:“就这点人?”

    统共加起来,规模还不如贵妃出行时的阵仗。

    司闺失笑道:“您觉得不够使吗?原本还可以更多。”

    “哦?”郑鹤衣大惑不解。

    司闺敛容正色,禀道:“按照旧俗,除太子妃外,还有五等侍妾。正三品良娣两人,协助太子妃管理东宫事务。正四品良媛六名,负责太子日常起居侍奉。正五品承徽十名,负责各项礼仪及庆典筹办。正七品昭训十六名,监督低阶宫女,并管理日常杂务。最后还有正九品奉仪二十四人,和宫人一起承担洒扫、膳食等事务。”

    郑鹤衣听得瞠目结舌:“殿下真是好福气,再加上我,妻妾都快六十个了。”

    她环顾左右,激动道:“可别说少阳院,就是内坊那边的宜春宫、宜秋宫也住不下吧?”

    掌正忍俊不禁,“常言道,后宫佳丽三千人。可历朝天子,也没见谁真有那么多妃嫔,遑论太子?”

    司闺也笑着附和,并催她用印,这样明天就可以正式安排了。

    郑鹤衣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太子妃金印,这就是权力的象征。

    可她的手仍握不住,最后还是交由司闺代为盖章。

    **

    澄心居。

    两名侍医刚为李绛擦上药,负责通传的典直便进来禀报:“殿下,太子妃来了。”

    李绛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忙道:“等一下,先别让她进来。”

    随后什么也顾不得,忙命侍从帮他拉上纨绔,系好腰带,这才让人放行。

    药藏局诸人刚退下,就听后边响起轻快的脚步声,郑鹤衣小跑着进来,跺了跺脚道:“外边好冷啊!”

    李绛扭过头,见宫人正帮他她宽衣,脱去厚实的斗篷后,竟只穿着轻薄的寝衣,乌压压的青丝分披两边,衬得脸孔愈发娇小。

    “你……为何这副模样?”他一手托腮,满脸疑惑道。

    她蹦蹦跳跳到了榻前,二话不说便钻到了被窝,用肩膀将他往里边挤了挤,笑嘻嘻道:“我来侍寝呀!”

    宫人窃笑着退了出去,贴心的放下帐幔,并带上了槅门。

    李绛往旁边让了让,哼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将手搁在榻沿,兴致勃勃道:“我粗略算了一下,除我之外,你还能纳五十八名侍妾。这么多人,侍寝的次序该怎么排啊?我既然是太子妃,应该由我来决定吧?”

    她双手比划着,“是要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写在卷轴上,按照名单挑选?还是晚膳后,大家梳妆打扮好,全都汇集到一处?殿下,你喜欢哪种类型的美人?”

    她用手肘捅了捅他,一脸坏笑道:“只要你提前打点好后,我每天都让你如愿以偿。”

    李绛拧着眉,阴着脸,像看怪物一样觑着她,“郑鹤衣,你是不是出门磕坏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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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好端端的,为什么骂人?”她有些生气。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他白了她一眼道。

    “别岔开话题,”她意犹未尽道:“快跟我说说,你何时扩充后宫?”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绛有些着恼。

    “我打算组建一支队伍”她决意不再相瞒,“平时练习击鞠、赛马、射箭还有游泳。你知道吗?我认识的老人里,像太皇太后那么大年纪的,还能健步如飞,根本不需要搀扶,就因为他们……”

    “你的手不疼了?”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刚才针灸过,还得再养些时日。”她悻悻道:“圣人所说击鞠赛,我怕是赶不上了。”

    她说话的时候,两只脚晃呀晃,挨着他的那一只,总是会蹭到他的小腿,即便隔了罗袜和纨绔,仍冷得像冰。

    他只得不动声色往里边挪,可她又像麦芽糖般,下一个瞬间就黏了上去。

    “殿下,你身上好热。”似乎意识到他在躲避,她忙挽住他手臂,贴过来道:“帮我暖暖。”

    “究竟你侍寝?还是我侍寝?”他有些心烦意燥。

    “反正都一样。”她用膝盖蹭了蹭,“咦”了一声,“你怎么穿着衣服?”

    “因为你来了。”他老实不客气道。

    她得意的笑了,侧过脸兴奋地问道:“殿下以后有了新宠,就寝时我能不能旁观?”

    李绛心中一阵激荡,末了耳根滚热,斥道:“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

    她笑眼弯弯,神情既天真又轻佻,“人若真有廉耻心,这世上便没有真夫妻了。”

    李绛霎时无言,“夫妻”这俩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烫的他心尖一颤。几乎瞬间,衣下便支棱了起来。

    他倾身过来,撩起她的散发,轻轻别在耳后。

    鼻息拂过她额角绒绒的胎毛时,眼前却莫名闪过最向往的幽谧桃源。

    檀粉色的一线,轻而易举便能覆灭他的理智。两边覆着的细软春茵,触感何其相似?

    他的呼吸陡地粗浊,唇不由自主吻上了她挺秀的鼻峰,继而辗转至饱满圆润的唇珠。

    她很配合的探出舌尖逗引,撩拨的他身似火焚时,却大叫一声爬起身来,像是才想起来般惊呼道:“哎呀,真是罪过,我怎么忘了?殿下如今有伤在身,可不敢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