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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三章合一】重逢时刻

    伊之助……?”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琴叶这才一边小心翼翼向前迈步,一边试探着,小心翼翼呼喊道。

    在这一刻,琴叶不再犹豫、怯懦,也忘记了对周围陌生环境的恐惧。仿佛在她眼中,全世界的喧嚣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看起来不知所措的少年。

    她向前迈出了一步,又一步,脚步有些心虚、不安,但从未停下。

    而伊之助看着琴叶向自己走来,显得更加慌乱了。

    在事先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母亲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戴上头套躲起来,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宴会期间,毫无吃相可言的大快朵颐,而沾染在身上的大量油污,又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自惭形秽”的情绪攫住了他。

    “冷静一点,伊之助……”

    好在,没等伊之助真的转身选择逃跑,炭治郎便悄然走到了伊之助身边,用手拍打伊之助肩膀,以示鼓励的同时,从根源上,阻止了伊之助逃跑的选项。

    显然,在两人眼神交互的短暂片刻里,天赋异禀的炭治郎,早已嗅到了伊之助身上,那剧烈波动的,混合着恐惧、渴望和巨大悲伤的复杂气味。也嗅到了那位温柔女性身上,与伊之助同源的血脉气息,和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母爱。

    再加上,伊之助宴会期间,曾向炭治郎分享过,自己从童磨口中得知的真相。

    因而就算两人都没开口,点破彼此之间的关系,炭治郎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更是在伊之助下意识转头,投射过来一抹求助的目光时,一边回以温柔笑意,为伊之助无声加油打气。一边顺势发力,用手轻推了伊之助一把。

    “快去吧,可不要辜负了蜘蛛侠先生的一片好意。”

    “就是啊!猪……伊之助!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我妻善逸也难得没有吐槽。

    他看着伊之助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位虽然害怕,却依旧努力走向儿子的温柔女子,不禁想起了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始终将他视如己出的桑岛慈悟郎。眼眸中泛起阵阵雾气的同时,稍显不舍脱离祢豆子的怀抱,走到伊之助身后的另一边。与炭治郎一起伸手轻推着,并一本正经催促道。

    “她也和你一样,在害怕着呢……别让她等太久!晚了的话,你会遗憾一辈子的!”

    伙伴们的话语如同暖流,注入了伊之助冰封的勇气。

    连带着猝不及防的他,被两人推得一个趔趄,脚步踉跄地向前迈出了一步,两步……

    他的步伐,起初还显得有些虚浮和犹豫,目光紧紧锁在母亲脸上,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真实的。

    琴叶看到儿子终于动了,虽然步伐不稳,但那向她走来的姿态,让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更加明亮的光彩。

    同时,她也看出了伊之助的犹豫和不安,为了不再让伊之助的心理,承受更大的负担。即便她是那么渴望,早点将伊之助抱在怀里,心疼地询问对方这些年来,都吃了多少苦。

    但她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温柔宠溺的笑容之余,不再向前迈步。而是原地站定,微微张开双臂,做出了迎接的姿态。

    这笑容如同具有魔力,伊之助摇晃的步伐渐渐稳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逐渐加快,从行走变成了小跑。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源自血脉的眷恋不断增强,伊之助眼中积蓄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妈妈——!”

    他终于喊出了那个,曾在心中盘旋了无数个日日夜夜,那原本遥不可及的称呼,带着所有压抑的情感,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途的幼兽,猛地加快了速度。直到靠近琴叶,才在暗中观察的某人,施展念力帮助着,大幅度减缓冲击势头后,飞扑进了琴叶张开的,对比伊之助如今的身形来说,显得有些瘦弱,却无比温暖的怀抱中!

    伊之助高大的身躯,几乎将眼前的琴叶完全笼罩。却又在彼此接触的瞬间,小心翼翼地收敛着力道,生怕下意识箍紧的双臂,会不小心弄疼了自己的母亲。

    他将脸深深埋进母亲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琴叶的衣襟。

    嘴里更是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为自己曾经的口无遮拦,不断向母亲道歉着。

    “妈妈……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别人说,我生来就没有妈妈的……我只是……只是以为……你不要我了……真的很对不起——!”

    琴叶被儿子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却毫不犹豫地紧紧回抱住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感受到怀中少年身躯的颤抖,以及滴落在颈窝的滚烫泪水,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话语时,她的心都快碎了,却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

    “不……不用说对不起……伊之助……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能陪着你……”

    她哽咽着,轻柔地拍抚着儿子宽阔有力,但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背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

    “我的孩子……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妈妈好想你……”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苦……”

    伊之助在母亲怀里用力摇头,闷声闷气地,带着浓重鼻音急切地解释:“我……我很强的!山里……野猪都打不过我!我是山大王!我……我能保护妈妈了!”

    说着,伊之助从琴叶的怀抱中挣脱,后撤几步,在琴叶面前不断展示自己的肌肉。像是在向琴叶证明自己的成长,又像是在向母亲保证,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母亲舍命保护的孩子,而是可以独当一面,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琴叶听着儿子这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宣告”,泪水流得更凶。只是泪水中,充满了欣慰和喜悦。

    她轻轻抚摸着伊之助乱糟糟的头发,柔声道:“嗯,妈妈知道,伊之助是最厉害的……那么以后,就要拜托伊之助来保护妈妈了。当然,这一次,妈妈不会再离开你了,好不好?”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母亲,像个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礼物的小孩,用力地、重重地点头,带着哭腔应道:“……嗯!”

    母子二人再度紧紧相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失而复得的温暖和那流淌在血脉中,从未断绝的亲情。

    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让庭院中许多铁血的队员也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纷纷为他们鼓掌,献上热烈的祝福。

    伊之助与母亲琴叶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让庭院中的气氛充满了温暖与唏嘘。

    而这份奇迹,仍未就此结束。

    不多时,随着次元壁波纹的再次荡漾,预示着又有一人,即将穿越时空的阻隔,抵达宴会现场。

    这一次,从次元壁里走出来的,是一位身形矮小,背脊却异常挺拔的老者。

    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左腿是义肢,手中拄着一根木质拐杖。

    “真是的……臭野猪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哭得真难看啊……真希望爷爷他……”

    与此同时,我妻善逸正沉浸在伊之助与母亲相认的感动中,眼角还挂着些许泪花。一边嘴里习惯性地嘟囔着,一边心有所感,向着次元壁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

    可等他看见那位,从次元壁中走出的老者时,整个人如同被真正的雷霆击中,身形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爷……爷爷?!”

    下一秒,善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纯粹的难以置信。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像是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惊喜,化身行走的表情包,原地一蹦三尺高,发出了撕裂般的、狂喜到极点的尖叫:

    “爷爷——!真的是你吗爷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经历了从呆滞、震惊到狂喜的剧烈转变,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哭嚎都要汹涌。却不再是出于恐惧或委屈,而是纯粹的、不敢置信的幸福!

    呼喊声脱口而出的瞬间,善逸便本能地想往老人身边冲。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双腿发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然后顾不得站起身,便手脚并用间,毫无形象可言,连滚带爬地继续往老者身边跑去。

    只因这一次,从次元壁中走出的,正是我妻善逸本该切腹自尽的师父,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

    桑岛慈悟郎看着那个激动得快要原地升天、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善逸,那严肃的面容上,眉头习惯性地皱紧,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直到善逸来到了身前,他才拄着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洪亮而带着熟悉的严厉,絮絮叨叨地说教起来。

    “善逸!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鬼杀队的剑士,怎能如此失态!”

    这熟悉的呵斥声,如同定心丸,反而让善逸更加确认这不是梦境。

    在这一刻,他下意识想要抱住眼前的老者,却又因为对方的话语,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过于冒犯。只能跪坐在地上,仰着头,像个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爷爷!爷爷!您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我……”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善逸!”桑岛慈悟郎打断了他,声音依旧严厉,但那双锐利的鹰眸中,复杂的情绪却在剧烈翻涌,有水光在隐隐闪烁。

    他没有一味的说教、指责善逸,而是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沉稳有力的手,重重地按在了善逸金色的、颤抖的脑袋上。

    “抬起头来,看着老夫!”

    善逸哽咽着,依言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爷爷。

    桑岛慈悟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电,扫过善逸的脸庞,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心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那一直强撑着的严肃外壳出现了裂痕,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无比的自豪:

    “傻小子……你以为老夫为什么会在这里?是那位蜘蛛侠阁下……他让老夫,看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激荡的心情,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某个关键时刻。

    “老夫看到了……你和狯岳……那决定命运的一战。”

    此言一出,善逸猛地睁大了眼睛,连哭泣都暂时止住了。

    桑岛慈悟郎的声音愈发坚定,带着雷鸣般的回响,清晰地传入了善逸耳中,也传遍了安静下来的庭院:

    “老夫看到了你的‘火雷神’!看到了你即使面对堕入鬼道的师兄,即使内心恐惧,也依然坚守了身为剑士的骄傲,斩出了贯彻信念、守护正义的一击!”

    老人的眼中,那强忍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滚落,顺着他严肃的脸颊滑下,但他毫不在意,声音反而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没用’的蠢话!你听着,善逸!你继承了我的‘雷之呼吸’!你用它斩杀了邪恶,守护了应该守护的东西!你……你正是老夫的骄傲!是我桑岛慈悟郎,最引以为豪的弟子和孙子!”

    这掷地有声的宣告,如同最强大的雷光,瞬间劈开了善逸心中所有的不安、自卑和负罪感!他呆呆地看着泪流满面却神情无比骄傲的爷爷,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爷爷……!”善逸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呼喊,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桑岛慈悟郎的腰,将脸埋在老者的衣襟里,放声痛哭起来。这一次的哭声,是彻底的释然,是被最敬爱的人认可后的巨大喜悦与委屈的宣泄。

    桑岛慈悟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那一直紧握着拐杖的手缓缓松开,轻轻落在了善逸不断颤抖的背上,一下一下,笨拙却又无比温柔地拍打着。

    “好了……别哭了……傻小子……”老人的声音也变得哽咽,却充满了温暖的慰藉,“都过去了……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这师徒二人……不,是祖孙二人相拥落泪的场景,再次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悲鸣屿行冥泪流不止,低声诵念着佛经。

    甘露寺蜜璃已经哭倒在伊黑小芭内怀里。

    连不死川实弥也别过脸,用力抿紧了嘴唇。

    炭治郎和祢豆子相视而笑,由衷地为伙伴感到高兴。

    伊之助虽然还埋在母亲怀里,却也偷偷抬起泪眼看向这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啧,善逸这家伙,一如既往的爱哭,哪里成长了……”

    就在这对师徒(祖孙),以他们特有的交流方式,完成重逢后不久,依旧未曾散去的次元壁,在众人期待又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再次荡起了涟漪。

    这一次,从次元壁里出现的,是一位妙龄少女。

    她穿着鬼杀队队服,外面套着蝴蝶翅纹图案的羽织,容颜美丽温婉,紫色的眼眸如同盛开的紫藤花,带着温柔而坚定的笑意。

    她的气质与蝴蝶忍相似,却更加柔和,更加温暖,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

    “这里就是未来的总部吗……好热闹啊。”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一丝好奇与怀念。

    与此同时,正因已故之人接连归来,而心潮澎湃的蝴蝶忍,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即便心中已经有所猜想与期待,但当她再次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时,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早已死在了童磨手里,乃至如今经历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

    “那……那是……你姐姐没死啊?”

    直到身旁同样震惊的富冈义勇,轻轻用手肘,并一如既往,用最直白,却又最容易引起误会的语气,将蝴蝶忍的混乱思绪,重新拉回到现实之中。

    蝴蝶忍这才顾不得给“很会说话”的富冈义勇一个白眼,猛地循声转头,急切地找寻起来。

    当视线触及那道身影时,她脸上惯有的、如同面具般的甜美笑容瞬间碎裂,瞳孔骤缩,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绝对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近乎恐惧的狂喜!

    “姐……姐姐……大人?”

    蝴蝶忍的声音微不可闻,带着剧烈的颤抖。下意识站起身时,更是哐当一声,直接撞翻了眼前的小桌板。

    剧烈颤抖的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来者,正是蝴蝶忍的姐姐,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

    那个她无比敬爱,却惨死于上弦之贰的童磨手中,成为她心中永远痛楚和遗憾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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