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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05印度公交车

    郑琳达冲回石室,背靠石门,大口喘着气。她的脸色惨白,尽管身体已经透明,那惊魂未定的状态仍从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声音里透出来。

    “我草,我真的想骂人了。”郑琳达的声音几乎变形,“这些鬼主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让丧尸也变成透明的。”

    “丧尸变透明……那石像还好吗?”尝试着对着郑琳达的方向,黄羽翎急切地问。

    “变黑了,之前是个鸡蛋,现在是个煤球。”

    众人不由愕然。

    ……

    周笔灰皱起眉:“朱志明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

    郑琳达低下头,透明的身体在幽蓝光晕中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让我先回来。”

    “什么意思?”顾辉的声音陡然紧张,“他让你先回来?那他自己呢?”

    郑琳达只是摇头,肩膀开始轻轻耸动。虽然没有眼泪,但那无声的啜泣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朱志明可能回不来了。

    石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黄羽翎感到一阵眩晕,扶住墙壁才站稳。

    龙琴书和叶温缇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

    周笔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我要去找他。”周笔灰突然开口,声音不容置疑。

    “我也去。”顾辉立刻响应。尽管透明,语气里的坚定分毫未减。

    躺在石床上的印度女孩这时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用去了。朱志明肯定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周笔灰猛地转身,目光直刺石床方向。

    印度女孩继续道:“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透明丧尸,怎么可能活?而且……石像已经变黑。拥抱黑色的石像,不会变透明,只会变黑。”

    “变黑?”黄羽翎追问,“什么意思?”

    “石像有两种状态。”印度女孩解释,“一种是正常的灰白色,拥抱后会变成透明人。另一种是黑色,是被污染的状态。拥抱黑色的石像,人会变成黑色透明人——一种介于透明和实体之间的状态。而且……这种转变不可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怜悯:“朱志明如果还活着,必定已经拥抱了那座黑色石像。那是他唯一的生路——变成黑色透明人,透明丧尸就不会攻击他。”

    “为什么?”叶温缇问。

    “因为黑色透明人身上带着石像的污染气息。”印度女孩说,“那气息让透明丧尸厌恶,就像人看到腐烂的食物。它们会本能地避开。”

    顾辉急切道:“那他现在是什么状态?还有救吗?”

    印度女孩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现在想救他,必须执行永生仪式。帮他永生,他就能恢复。”

    “永生仪式?”黄羽翎想起女孩之前的话,“必须做吗?”

    “是的。”印度女孩说,“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朱志明成了黑色透明人,本身就具备了仪式的部分条件。如果我们能完成仪式,不仅能救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石室里却格外清晰。

    众人愣住,面面相觑。

    郑琳达刚回来,外面理应只有透明丧尸。谁会在这时敲门?

    “谁……谁在外面?”龙琴书试探着问。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虚弱的声音:“是我……开门……”

    “朱志明!”郑琳达惊呼一声,扑向石门。

    “等等!”周笔灰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郑琳达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道黑色透明影。

    朱志明的身体呈现诡异的半透明,不像郑琳达和顾辉那样完全透明,而是像被一层薄薄的黑烟笼罩。轮廓依稀可辨,细节却模糊不清,整个人如同一团移动的阴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黑烟中闪烁着幽蓝的光,如同黑夜里的两点鬼火。

    “朱志明……”黄羽翎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朱志明缓缓走进石室,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还不适应这具新身体。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

    接着,他终于放松了身体,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黄羽翎走到朱志明身边,动作轻柔:“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只是有点累。”

    他顿了顿,开始讲述遭遇:“我让琳达先回来之后,透明丧尸就围上来了。我本想往反方向跑,引开它们,但数量太多,四面八方都是。”

    “然后呢?”叶温缇问。

    “然后我看到了那座石像。”朱志明说,“虽然石像变黑了,看起来挺诡异的,但是我想反正横竖是死,不如赌一把,去抱一抱。”

    他苦笑:“我就冲过去抱住石像。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扔进冰水,冷得刺骨。然后……我就变成了这样。”

    顾辉问:“你在做这些的时候,那些透明丧尸有什么反应?”

    “奇怪的反应。”朱志明说,“它们能看见我,我能感觉到它们的视线。但不过来,就像……嫌弃我脏一样。明明自己透明得恶心,还嫌弃我黑。”

    这句熟悉的吐槽让紧张气氛缓和不少。

    光用嘴还不解气,朱志明恨恨地拍了一下地板,烦闷道:“气死我了,那些丧尸把我当什么恶心东西,一点都不想吃我。我本来都准备献身了的,结果,他们不识我这个唐僧肉,都躲开了。”

    “哼,真的是太伤自尊了!”

    看着他那模样,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周笔灰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你……现在像一团会说话的煤球。”

    朱志明抬起幽蓝的眼睛瞪他:“你才像煤球!你全家都像煤球!”

    他继续忿忿不平:“跟你们说,它们嫌弃我脏,明明看得见,也不尝一口。你们说,它们自己什么恶心样子不知道了,还嫌弃我。”

    “你是不是傻?”郑琳达踢了他一脚——虽然两人都透明,但这一脚确实踢中了,“都这个时候了,能恶心丧尸总比恶心自己好。”

    大家哈哈一笑。

    “那些丧尸都是透明的,人也是透明的,虽然我看不见他们,但是我能感觉到有一个透明人类被一群透明丧尸吃了。”

    “透明丧尸能看见透明人吗?”周笔灰问。

    朱志明摇头:“应该不能。我觉得更像瞎猫碰上死耗子。它们到处乱窜,偶尔撞上就咬一口。但问题是……数量太多。概率再低,撞上的次数也不会少。”

    这信息让所有人不安。

    如果连透明人都不安全,那正常人出去更是死路一条。

    黄羽翎环视石室。

    现在,只有她、叶温缇、龙琴书、周笔灰四个人还没变透明。

    但在这石室里,受小型鸡蛋石像照射,待久了就会像顾辉和郑琳达一样变透明。

    自从上次鬼屋经历,黄羽翎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坚持能不透明就不透明。失去身体实感让她不安,而且总觉得变透明有隐藏代价。

    但若实在没办法,她也只能选择变透明。毕竟,活下去最重要。

    其他没变透明的人——叶温缇、龙琴书和周笔灰也同意黄羽翎的打算。他们都决定,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尽量保持正常。

    眼下又陷入无解局面。

    这屋子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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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到底是什么,仍毫无头绪。

    印度女孩提供了不少信息,但对小红花的具体含义,她似乎也不清楚。

    几个人凑在远离石床,也就是印度女孩所在的位置,低声讨论。

    起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却说不出像样论断。

    龙琴书说:“小红花……会不会是象征?比如代表鲜血或生命?”

    叶温缇摇头:“太笼统。鬼屋线索通常更具体。”

    周笔灰说:“会不会和永生仪式有关?三种材料中的一种?”

    黄羽翎思考着:“特殊血脉之血、沟通阴阳的媒介、纯净的灵魂容器……小红花会是哪一种?”

    讨论陷入僵局。各有猜测,却都缺乏依据。

    最后,在现实世界经营鬼屋的周笔灰指出:“按剧情线走,鬼主就是用各种剧情和NPC吓唬我们,同时也在里面给解题提示。这样游戏才能玩下去。”

    他顿了顿:“鬼屋设计者不会设完全无解的谜题。所有线索一定在我们经历的剧情或已获信息里。只需要把它们串联起来。”

    大家认同这观点。

    从进鬼屋到现在,他们经历了系列事件,获得大量信息。这些信息中一定隐藏着解谜钥匙。

    而眼前剧情,很明显指向印度女孩所说的仪式。

    仪式的三要素:特殊血脉之血、沟通阴阳的媒介、纯净的灵魂容器。拥有这三样后,在透明人见证下即可完成。

    黄羽翎重复以上内容,转向石床方向向印度女孩确认:“是这样吗?仪式需要这三种材料,然后在透明人见证下进行?”

    印度女孩的声音传来:“是的。特殊血脉之血——就是我的血。沟通阴阳的媒介——应该是那座石像或它的衍生物。纯净的灵魂容器……”

    她停顿一下,声音带着苦涩:“就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会成为容器,容纳仪式获得的力量。”

    黄羽翎忽然心生恻隐。要献祭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对方自愿,也让她难以接受。

    “要献祭你的血和肉,我感觉做不到。”黄羽翎轻声说,“能不能告诉我们别的方法?有没有其他方式完成仪式,或……其他办法解决眼前危机?”

    印度女孩身上的黄光忽地加深,变得更亮更暖。她笑道:“没事的,我的存在就为了如此。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选择。”

    接着她说:“现在需要找到白胡子祭司,由他主持仪式。他知道怎么做,他是仪式执行者。”

    黄羽翎转向刚才出去的朱志明和郑琳达:“你们出去时,看见白胡子祭司了吗?”

    两人都摇头。

    朱志明说:“主殿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郑琳达补充:“我们一路跑回来,没看到任何人。整个寺庙像……被清空了。”

    眼下似乎只能让郑琳达和朱志明再出去找白胡子祭司。毕竟他们是透明形态,相对安全。

    然而顾辉第一个反对:“不行。他们已经冒死出去一趟,不能因为透明就一再让他们拼命。”

    周笔灰也不同意:“而且朱志明刚变这状态,还不稳定。再出去太危险。”

    龙琴书和叶温缇也是摇头。

    龙琴书说:“我们是一个团队,不能总让同样的人承担风险。应该轮流来,或想别的办法。”

    石室内陷入沉默。

    人人都在思考,却似乎都想不出更好办法。

    外面情况越来越危险,石室内不可能一直躲藏。

    而且,小型石像的照射效果持续,时间越长,变透明的可能性越大。

    就在这绝望时刻,龙琴书突然开口。

    她狡黠一笑:“我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