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嫁黑莲花宿敌后死遁了 > 38. 第三十八章
    他微微倾身,嗓音低缓,似叹似喃:“殿下,臣终于,娶到您了。”

    她看到他面容显而易见地松了,似是终得偿所愿的餍足,亦若是蛰伏已久的猎物终于入笼。

    她一时不由怔住。

    *

    宴会在西花厅举办,她执扇陪几桌共饮之后便留下傅离绡应付宾客,自己则回到新房歇息。

    褪掉身上繁重之物,她唤来几个侍女将床上铺满的谷豆收拾好,再让有芳替自己守着,好好补个觉。

    待她被有芳摇醒,已是夜色阑珊,新房内暖光融融,红烛高燃,喜帐低垂。

    喜袍璀璨的男子略染醉意,被暖光照出两颊绯红,长身玉立地站在不远处,轻飘飘地看她。

    林惊雁瞥了一眼旁边的有芳,有芳了然点头,睨向金丝朱雀的男人,往门口走去。

    听到传来两声开关门声,傅离绡方才垂睫向她行礼:“臣拜见公主殿下,恭祝殿下长乐未央。”

    林惊雁:“驸马请起,今日本宫身体不适,不若你去书房去睡吧。”

    傅离绡瞥了一眼屋外贴着的两个人影,沉笑一声:“臣略懂医术,公主哪里不舒服?不如臣替您检查一番?”

    他忽然靠近。

    林惊雁慌忙后仰,抬手抵住他胸膛,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榻上。

    她早有准备,“腾”地翻身坐起,跃到兵器架前,一把抽出早备好的长剑。

    本该如此。

    可那剑竟纹丝不动!

    她咬牙狠拽,却死活拔不出来:“啊!怎么那么紧,夹得太紧了,我拔不出来。”

    气得朝一处低吼:“有芳,你怎么办的事!”

    躲在角落实则并未出门的有芳赧然地挠头,忽想起他们还有一计,便掏出怀中的昏睡粉丢过去。

    谁知力度太猛,昏睡粉被她丢到了床铺下。

    她在公主的注视下,只好当做无事发生,当着二人的面尴尬爬到床底去摸。

    床底太黑了看不见,林惊雁指着傅离绡警告:“别过来!”提起小灯撅着屁股探到床底给有芳照明。

    林惊雁:“摸到了吗?”

    有芳:“还没。”

    林惊雁指着一处:“在那,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有芳继续往前探,终于摸到了昏睡粉,递给林惊雁后,灰扑扑地爬出来。

    对上傅离绡那双冷漠的眼睛,她一时慌了神,想也没想从窗户逃走。

    林惊雁看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咽了咽口水,瞪向傅离绡:“我告诉你,别靠近我。”

    方才傅离绡始终冷眼旁观她二人不知所谓的忙忙碌碌,只觉无语。

    听到林惊雁的话,更是置若罔闻,嘴角噙着笑,踩着云纹翘头履轩昂稳步走近。

    林惊雁不禁步步后退,直到倚在床沿,无路可退。

    见他愈来愈近,手臂一扬,昏睡粉洒出,空中顿时弥漫着细小粉末,飘渺似雾。

    雾中的红衣仙人只道寻常地吸了两息,竟无甚反应,只周身寒意骤然暴涨,如霜刃破雾而来。

    林惊雁可不是吃素的,赤手空拳要打。

    他轻巧躲开,身体一旋,手臂扣住她腰肢,另一手扼住她手腕,带着隐约暴戾气息欺身而下。

    “你干嘛?”林惊雁咬牙,狠似要吃人的小老虎。

    “门外有人听着呢。”他的声音轻若鸿毛,贴在她耳边挑衅。

    温和气息似柔软舌尖舔舐着耳畔绒毛,林惊雁被挑逗得半边脸都僵了,不自觉要轻哼出声,还好忍住了。

    她难耐地看了看屋外,果然有两个恨不得冲到他们二人面前观摩的听房婢。

    她扭头,他来不及挪开,薄唇从她鼻尖掠过,林惊雁瞪大眼睛,耳尖“唰”地红了。

    他察觉到她的反应,恶意地将身子往下压了压,再稍微抬起,饶有兴致睨她。

    林惊雁可耻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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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傅离绡,我觉得你没必要委屈自己。”

    他玩味笑,再次俯下身,一股百酒混杂的香气飘来:“为公主服务,是臣的荣幸,怎能叫委屈?”

    林惊雁用小腿踢他:“总之不行,应付他们共处一室可以,你要想做别的,恕不奉陪!”

    傅离绡瞳中翻涌起一道暗色,倏地轻笑:“共处一室?”

    他重复,舌尖轻抵上颚。

    报复她的方式多得很。

    若除了能看她在自己身下求饶,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的厌恶,还有那些她曾施加在他身上的苦楚,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岂非更为愉悦?

    他舌尖轻卷,温柔地吐出:“好啊!”二字,尾音未落,话锋陡转。阴鸷碾出一句:“今晚公主您睡地下。”扯过锦被:“没有这个。”

    曾经她就是如此待他,他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林惊雁拔高音量:“不行!我是公主我怎么能在下面!我要在上面。”

    傅离绡从腰间抽出手,冰凉指尖按住她下巴:“李姝,你可别忘了,是你在求我。”

    谑笑一声,气息划过她耳畔,悠悠道:“我不介意今晚拥玉在怀,共度云雨。”

    林惊雁身体僵住了,苦笑:“算你狠。”

    大掌松开抓住她的手腕,将桎梏解除,他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床上,眼帘半垂,似无欲无求的佛。

    林惊雁懂他的意思,卷起铺盖,躺在硬邦邦的地上,气闷闷地侧到一边。

    她刚睡醒,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她是睡不着的。

    可不知怎的,刚才那一番交锋后,她觉得特别困。

    眼帘松懈下来,才迷迷糊糊想起,原来她没吃昏睡粉的解药,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

    她实在撑不住了,似麻药最终一刻起了作用,死鱼般闭上眼睛。

    然而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傅离绡拿着匕首,阴笑着朝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