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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往我男人身上泼脏水?

    江明轩!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对,是江明轩的!他得负责!

    赵春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拔腿就往县城西边的工地跑。

    她知道江明轩在哪儿,离婚后,他没地方去,就在工地上找了个搬砖的零活,跟一帮光着膀子的男人挤在工棚里。

    工地上尘土飞扬,机器轰鸣。

    赵春华一眼就看见了江明轩。

    他赤着上身,浑身被汗水和泥浆浸透,正费力地把一车砖往上推。

    曾经那个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现在跟地里的泥鳅没什么两样。

    “江明轩!”

    赵春华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江明轩回头,看到是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全是厌恶。

    他甩开她的手。

    “你来干什么?嫌我还不够倒霉?”

    赵春华顾不上他的态度,急切地抓住他,声音都在发抖。

    “明轩,我……我有了。”

    江明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有了?你有了关我什么事?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是你的!就是你的!”赵春华哭喊起来,“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

    “滚!”江明轩猛地推开她,声音暴怒,“赵春华,我看见你就恶心!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还想赖上我?没门!”

    他指着赵春华的肚子,满脸鄙夷。

    “谁知道你跟多少人鬼混过,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你做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着车走了,留下赵春华一个人,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在工地上。

    周围干活的工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哄笑声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耳朵里。

    赵春华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绝望和恨意,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不能就这么完了。

    这个孩子……

    她慢慢抬起头,眼神从绝望变成了疯狂。

    这个孩子,不能姓江!不能跟着江明舟那个废物过一辈子!

    凭什么!凭什么林顺英就能过得那么好!

    丈夫是军官,儿子乖巧懂事,自己还是全县的大红人,是女老板!

    而她赵春华,就活该在泥里打滚?

    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在她心里疯长。

    林顺英,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家庭吗?不是最在乎你那个军官丈夫的名声吗?

    好啊。

    那我就给你这个完美的家庭,扎进去一根拔不掉的毒刺!

    她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冷。

    这孩子,得姓池!

    第二天,山帽沟村头的大槐树下,几个婆娘正凑在一起纳鞋底,闲聊着东家长西家短。

    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女人,抱着个包袱,哭哭啼啼地从村外走了进来。

    “哎,这不是赵家那闺女吗?她怎么回来了?”

    “听说在县城里过得不好,让男人给赶出来了。”

    赵春华走到树下,找了个石头墩子坐下,也不说话,就是捂着脸小声地哭。

    有个心软的大娘凑过去问:“春华,你这是咋了?受啥委屈了?”

    赵春华摇着头,哭得更伤心了。

    “大娘,我没事……我就是……我就是命苦……”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就是后悔……当初不该犯浑……要不是他……他跟我保证了的……”

    “谁啊?”

    “他现在是当官的……穿着军装……我不能说……说了会害了他……”

    她故意说得含含糊糊,几个关键的词,却像鱼钩一样,勾住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当官的?穿军装?

    村里能对上号的,不就那一个吗?

    几个婆娘交换了一下眼神,看赵春华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当天下午,一个消息就在山帽沟村里悄悄传开了。

    “听说了没?赵春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明轩的!”

    “那是谁的?”

    “还能有谁!她自己说的,是池家那位……结婚前就有的事……”

    谣言像瘟疫,传得飞快。

    等传到池家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得不堪入耳。

    池老太正在院子里喂鸡,隔壁的张大娘探过头来,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一边,嘀咕了半天。

    林顺英从屋里出来,就看见池老太的脸唰一下白了,手里的鸡食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您怎么了?”

    池老太嘴唇哆嗦着,指着外面,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她们……她们敢这么糟践允宴的名声!”

    当天晚上,池老太就病倒了,躺在床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饭也吃不下一口。

    “这是要往我们家门上泼粪啊!允宴在部队里挣下的名声,就让这帮长舌妇给毁了!”

    林顺英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平静地劝着。

    “妈,您别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清者自清,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嘴上劝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赵春华,这是你最后的疯狂了吗?

    池允宴晚上从县里回来,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林顺英把事情跟他一说,池允宴的脸当场就黑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现在就去找她!”

    “你去做什么?”林顺英拉住他,“你去找她,不就正好遂了她的愿?坐实了你们俩有关系?这件事,你别管,我来处理。”

    池允宴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池小宝哭着从外面跑了回来。

    他一头扎进林顺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王小胖他们……他们都笑我!”

    林顺英心里一沉,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们笑你什么?”

    池小宝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抽噎着说:“他们说……说爸爸是坏人!说我马上就要有个……有个亲弟弟了,但不是你生的……妈妈,他们是骗我的,对不对?爸爸不是坏人!”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林顺英心上。

    她可以忍受别人骂她,算计她,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尤其是这个她视如己出的孩子。

    她抱紧池小宝,用手给他擦掉眼泪,声音又轻又柔,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寒的坚定。

    “小宝,他们是骗你的。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你记住,那些说谎的人,都是坏蛋。妈妈现在就去把那些坏蛋的舌头,给他们塞回肚子里去。”

    安顿好池小宝,林顺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家门。

    她没有去找赵春华,也没有去找那些长舌妇。

    她穿过村子,径直走向了村西头的工地。

    江明轩刚干完一天的活,正蹲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着身上的泥。

    一个身影,挡住了他面前的阳光。

    他抬起头,看到了林顺英。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黑色的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儿,跟这个尘土飞扬的工地格格不入。

    江明轩慌乱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想找件衣服遮住自己赤裸的上身,窘迫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你来干什么?”

    林顺英看着他,这个她前世恨过,今生已经毫不在意的男人。

    她没有半句废话,只是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江明轩的耳朵里。

    “江明轩,你想不想,重新做回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