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的想法几乎就是其他维斯特兰德王国贵族的映射。

    靠著虚空通讯器,李昂比计划中更快在维斯特兰德王国沿海地区建立了一个隱秘的渠道。

    或许在局部地区,就像是汉斯这样的不显眼角色,甚至是双面间谍一样的角色。

    但是通过利益勾结,再加上信息差,直接就完成了一次布局。

    当然,也有不开眼的。

    比如说克莱斯特家族,这个腓特烈家族势力还要大的区域一霸,就看不上塞巴斯蒂安家族的合作。

    在他们眼里,自由革命党的存在,撬的是自己家族的墙角。

    而且法尔科尼亚王国的人插手维斯特兰德王国的事务,在他们看来也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

    克莱斯勒家族的势力很大,辖区內就有好几个半黑市的產业街。

    这种灰色產业是避免不了的。

    黑市商人京特在一年前就进驻了这条產业街,明面上经营的是一个枪械修理铺,顺带贩卖一些左轮之类的小型枪械。

    生意做得不大,但是因为质量不错,还算是闯出了一点名头。

    跟汉斯不一样,京特没有投靠本地贵族。

    他是打定主意跟著塞巴斯蒂安家族一条道走到黑的。

    不过因为汉斯的事情,负责接头的骑士没有直接露面,而是在对面租了间房子,既能够监视他,又方便隨时传递消息。

    这一次也一样,联络人將新的任务送到了京特手里,全程没有露面。

    京特接到任务后,也没有贸然行事,而是托人给之前有意结交的一位克莱斯特家族管事带了句话,说有一批蒸汽骑士甲出手。

    果然,对方来的速度很快,见面就劈头盖脸的问道:“你真有蒸汽骑士甲出售?”

    “確实有一批,您知道我在海外廝混了几年,认识了萨瑟恩那边的人,不仅是蒸汽骑士甲,就算是意识药剂,我也能搞到一些。”京特笑呵呵的说著。

    管事自然是欣喜交加:“好,东西我们克莱斯特家族全要了,价格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依旧是想正经交易,没生出什么其他想法。

    京特做出为难状:“管事,货可以给您一半,剩下的一半我要给一些朋友,这也是我从那边拿货的代价。”

    管事意味深长的看著京特,显然猜到了背后的猫腻:“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要回去稟告家里的大人们。”

    京特手心也在冒汗:“那是,那是,买卖不成仁义在,要是您家里的老爷们不同意,这批货就全给你,大不了下一次我们不做这个买卖了。”

    管事急匆匆的离去,直接跟克莱斯勒子爵匯报了这个消息。

    克莱斯勒子爵四十多岁了,什么东西没见过?

    只是一听管事说的,就猜到了京特的身份:“这是法尔科尼亚自由王国的人,听说最近他们要报復之前的自由起义军事件,好像就是塞巴斯蒂安家族在负责这件事。”

    “那老爷我们要不要跟他们合作?”管事小心的问了句。

    克莱斯勒子爵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合作什么?帮他们资助那些贱民给我们找麻烦吗?一群法尔科尼亚的蛮子,竟然敢找到我这里,货物我要了,但是这件事不成。”

    说实话,他没有腓特烈家族那样迫切的想要蒸汽骑士甲,甚至连超凡药剂他也有稳定的渠道获取。

    管事马上应下:“好,我这就去將货物买下。”

    只是想了想,他还是没忍住:“我们要不要多给点钱?毕竟那塞巴斯蒂安子爵最近好大的名声。”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到这件事,克莱斯勒子爵就炸毛了:“哼!我会怕那个毛头小子?你去將那个黑市商人杀了,货物再全部带回来,正好借颗人头跟国王討些好处,省得天天盯著我。”

    克莱斯勒子爵考虑的很多,自己家族家大业大的,必须要坚定立场。

    至於说得罪了塞巴斯蒂安家族,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提两家隔著这么远,就他一个外国贵族,难道能够翻了天?

    於是,克莱斯勒家族的管家笑眯眯的回到黑市,一口答应了京特的所有要求:“我家老爷已经答应了,只要你能维持住这条渠道,以后你的生意在我们的地盘上就畅通无阻。”

    京特鬆了一口气,然后乾脆的告诉了对方仓库地址。

    管事连忙让人去確认了,然后脸色就变了:“京特你是为塞巴斯蒂安家族做事的吧?”

    “当然不是,”京特感觉不对劲:“我这种小人物,人家才看不上。”

    “能买卖蒸汽骑士甲的可没有小人物,我劝你还是乾脆一点,免得遭罪。”管家已经是原形毕露。

    京特知道不能善了,自己是被骗了。

    “你们这么做,不怕塞巴斯蒂安家族的报復吗?”

    “呵呵!塞巴斯蒂安家族算什么?这是我们克莱斯勒家族的地盘。”

    管事那叫一个猖狂,一边让人將京特抓住,一边边走边喊:“都看好了,这就是跟外国势力勾结的下场,我们维斯特兰德王国,容不下外国人猖狂。

    什么狗屁塞巴斯蒂安家族,老爷我不认。”

    京特的上线就混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將手掌都抓破了。

    幸亏跟京特的联繫是单向的,否则他今天也要倒霉。

    等到了晚上,克莱斯勒家族就將京特的尸体吊在了木桿上示眾,作为警告境內其他人的例子。

    当李昂得知了消息,马上就让人找来克莱斯特家族的情报。

    “克莱斯特家族,维斯特兰德王国的古老贵族之一,他们的姓氏来自於维斯特兰德王国最初的封地,近些年来在蒸汽產业的投资、工厂建设和金融领域全面发力,据说他们私下里一直在投资研究蒸汽机技术,是距离突破技术封锁最近的势力。

    在克莱斯特地区附近的多座城市,他们都有著强大的势力,工厂僱佣了超过万人,是当地有名的工厂主和资本家。

    另外当代的克莱斯特子爵与维斯特兰德王室的关係很好,並且是坚定的维斯特兰德大王国主义支持者。

    我们之前分析认为这是他的偽装,是为了推进蒸汽机技术做出的妥协,没想到他们竟然拒绝了我们的善意,选择了如此酷烈的手段。”

    参谋团想要做出检討,李昂却挥手制止了:“检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给你们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儘快修改自由革命军的行动计划,让哈特那边多操劳一下,我要让克莱斯特家族知道,得罪了我是什么下场。”

    李昂能够允许克莱斯特家族拒绝合作,但是你直接將我的人弄死了,这就是打脸了。

    遇到这种情况,如果自己还不做出反击,岂不是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