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媒婆我肯定劝分啦 > 9. 第9章
    “和离!?你疯了吧?”

    安雅如被柴秋冬的话吓得不轻。

    “这哪儿是你能帮人家下决心的?和离是多大的事儿不是胡闹!”

    “我没有胡闹。”柴秋冬的神情很是正经。

    “不不不,你就是在胡闹。”安雅如死死扯住她的衣服,怕她真的立即就冲过去,“和离总要有个理由吧?你难不成让少夫人说李家长公子变态吗?”

    “不说李家长公子变态,那就要说少夫人有问题了!”

    “那又如何?”柴秋冬知道一旦涉及到婚恋相关,管他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所有人都会在这件事上有些让人不能理解的“执着”。

    比如像这种明明一方神经成这样,还偏要帮他隐瞒。

    如果你问为什么要这样,回答左不过两种——人家还要再婚or不要变成仇家就好了。

    老天呐!就不能不婚吗?啊?

    “那又如何!?”

    安雅如对柴秋冬无所谓的态度感到深深的诧异。

    “你只负责说媒,没见过真的闹到要和离的吧?”她想了想为柴秋冬寻了个理由,“能去和离的本就没几对,真正能和离的,那都是女方比男方强上太多太多才有可能。”

    她怕她还不能理解,干脆拿柴秋冬最熟悉的安夫人说明。

    “你瞧我娘。”

    她回忆着安夫人几年前在她面前吐露的话。

    “我娘不是没想过和我爹和离。他们成亲不过两三年,我爹的本性就露了出来。”

    “我们安家可是比我爹家强上不知道多少吧?我娘当初也以为和离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安雅如讲着讲着无奈笑了一声。

    “可是事情不会照你想的那样那么轻松的。”

    “成亲处只用一句话就让我娘回去了,他们说,当初是你自己看好的人选,你知道人家家贫,也是自愿让人家跟了你们安家姓。如今人家做了安家人,你怎好如此不顾道义,抛弃丈夫呢?”

    “我娘据理力争说了我爹许多不安好心的事,最后也全都被驳了回来。”

    “所以啊……”

    她叹口气。

    “秋冬,和离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男的有过错女人就一定能脱身的。”

    “何况李家少夫人自己也未必那样想吧?”安雅如提醒道。

    啊……

    柴秋冬有点儿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结婚可以,离婚不行,这还挺符合她过来时看到的和成亲处签的那张条子的印象的——成亲、成亲,还是成亲,京城所有人都成亲!

    “我明白了。”她想了想,一脸正经地点点头,“一定要有成亲处无法拒绝的理由,完了最好是李家长公子自己受不了对吧?”

    “对!”

    “啊不对!”

    安雅如下意识嗯了声赶紧否认。

    她是让柴秋冬放弃啊?怎么好像还给她提供了思路一样。

    “你让我想想。”柴秋冬蹲下身子开始思考。

    她想了好久好久,一会儿挠头,一会儿啃指甲,想的好像比她自己的腿麻脚麻都重要似的。

    “我想到了!”

    柴秋冬猛地一个起身,然后直直往后栽去。

    “哎呦我脚没知觉了!”

    砰——

    安雅如没能扶住,她哐当倒下,整个人都痛麻痛麻的在地上一个劲儿扑腾,溅出一片小石子到处乱飞。

    “嘘嘘嘘!你没事儿吧?别让少夫人听见啊!”安雅如既关心她又怕她们动静太大让李家少夫人知道。

    “你能起来吗?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扶不用扶,我自己能起来。”柴秋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牙站起,右眼还因为腿部雪花状的麻感一抽一抽。

    “我想到了……”

    她龇牙咧嘴的。

    安雅如急忙道:“你想到什么了?你确定有把握吗?”

    “我确定有把握!”

    柴秋冬在安雅如的手上重重拍了下。

    “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办法,不仅能让李家少夫人成功和离,我还能让李家求着她。”

    “让李家求着她?”安雅如来了点兴趣,神色也比刚才明亮不少。

    柴秋冬给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顽皮道:“画轴是不能交出去了,并且……我还需要一辆很大很大的马车,需要把里面布置的和少夫人他们屋子一样。”

    “你该不会——”

    安雅如隐约get到了点什么,眼底里透出些揶揄。

    “你有点坏哦~”她说。

    “我就是很坏。”柴秋冬爽快承认,很高兴能有这样的评价。

    ……

    月亮高悬,树影绰绰。

    一个男子被人扶着,而后甩甩手,独自进了李家少夫人的院子。

    “娘子——”

    李家长公子松垮着衣服,舔着嘴唇好不得意。

    “请公子饮酒。”在他视线所及范围之内,有一丫鬟候在院中,看见他露出个不大不小的笑容。

    李公子笑嘻嘻的,转着圈儿道:“哎呦,还有酒给我喝呐?今日怎得这么贴心,不像往常那拼命要把我赶出去的样子了?”

    “少夫人体谅公子辛苦,特地备下的。”

    那丫鬟嘴角一咧,笑得十分灿烂。

    “特地备下?”李公子捏起酒杯,把玩着,“就这么低头了?这不是她陈二小姐的性子啊?”

    “哪有什么低头不低头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少夫人惦记着公子也是人之常情。”

    丫鬟的嘴倒是甜得很。

    “公子许久不来,少夫人心里自然是挂念不已。好不容易秉了老太太,这才能和公子相见。少夫人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和您闹脾气呢?”

    安雅如躲在树后看的胃都要痉挛。

    她可做不到像柴秋冬这样,什么不着边际的话都能当场就说,演的还那么像。

    “老太太压了她那么些天,她终于熬不住了?”李公子脸上不由浮出笑意。

    “少夫人时时感恩老太太教导。”柴秋冬捧着托盘,脸上的微笑不能更诚恳。

    “公子与少夫人许久不见,少夫人既有修补之心,公子何不饮下此杯以示大度?”她见李公子拿着酒杯一直在手里迟迟不喝,灵机一动道。

    李公子神奇地瞥了她一眼,问:“你不是陈家陪嫁来的吧?陈家陪嫁来的个个都扫兴!没你这般会说话的。”

    “奴婢是老太太刚指来的。”柴秋冬说一半藏一半。

    “难怪。”李公子终于把那杯酒喝了下去,“原来是老太太的意思。”

    “请公子再饮一杯。”她又斟满。

    李公子面色一沉,不悦道:“怎么还要喝?喝了一杯还不够给她面子吗?”

    “公子哪里的话。”柴秋冬不慌不忙解释着。

    “少夫人自觉辜负,所以今日特地给您在屋内备了您非常喜欢的‘惊喜’。”她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为刻意暧昧,“良辰美景好时光,公子当然要多喝两杯助助兴。”

    “哦?”李公子来了兴致。

    他的舌头夸张地舔过唇边,将衣服扯得更松了些:“可是我喜欢的那款?”

    “貌比潘安,唇红齿白,魁梧健壮,不止一人。”柴秋冬低头抿嘴一笑,装的更真了。

    李公子听了这话狂笑起来。

    他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尽,狂妄道:“来!再满!今日我一定喝尽兴了再进!”

    一杯一杯又一杯。

    柴秋冬不断忽悠,不断斟酒,直灌的李家长公子面红脸红手也红,开了门跌跌撞撞就往她们布置在门外的马车里爬。

    李公子神志不清,踩着踏板有些奇怪:“我屋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踏脚了?”他有些抗拒,想弯腰看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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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少夫人特地给您准备的新玩意儿~”

    柴秋冬一把拉住他后背上的衣服,另一手撑着把他往马车里塞。

    “新玩意儿……新玩意儿好啊……”李公子呵呵笑着,模糊望见前头好像有一白嫩小倌。

    “这不错……嘿嘿!”

    他扑了上去。

    吱嘎吱嘎——

    吱呀吱呀——

    柴秋冬和安雅如领着自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往街上走,以防万一,她们还特地挑了最乖最听话的八匹马。

    “……他们也太不顾及了吧?”纵然马车四周都包上了厚厚的棉花,可里边儿翻云覆雨的激烈还是能让走在侧边的安雅如听个清清楚楚。

    也得益于柴秋冬非要把李家少夫人的院子摸透,她们才能知道原来小院的后门和李府一道废弃的侧门就通过一条通道连在一起。

    这才神不知鬼不觉,悄悄清理又悄悄把李公子带出来。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他们真如你所料一点都没发觉?”安雅如想想觉得有些太过顺利。

    柴秋冬无辜道:“什么也没加,就是纯烈酒。”

    “纯烈酒能成这样?”安雅如自己没喝过,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

    “精神上的征服感已经让李公子完全上了头。”

    她朝着安雅如狠狠肯定道。

    “你信不信,就算我们这马车没这么大,拉到山野里再颠簸些,他也注意不到的。”

    “哦~”这安雅如倒是相信。人一旦专注干什么事,确实会忽略周围的所有情况。

    她们鬼鬼祟祟在大街上找了好一会儿位置。

    终于,她们找到了最佳计划点,那里足够空旷,周围的人家也足够多,且没有任何遮挡,保证能让全城都看见!

    “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事到临头,安雅如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柴秋冬有些泄气地看了她一眼,都这时候了,怕什么怕!

    “你要是有顾虑的话就让我来。”她也不想强求。

    谁知安雅如竟然拼命摇着头,死都不放自己一只捂在怀里的那瓶油。

    “不行!”她说,“要干一起干!要不干一起不干!你不退我也不退!你敢下手我就敢帮你收拾!”

    细小的火苗从马车周围亮起。

    慢慢的,马儿跑了,火苗也窜上了车轮。

    里面激情四射的两人也感觉到了不对,他们越来越热,身上的汗越来越多,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整个“床”都好像被烤着。

    “走水啦!”

    “走水啦走水啦!快出来救火!!!”

    ……

    嘈杂而慌乱的脚步声在马车附近响起,李公子大汗淋漓,极度不爽有人在这时候打扰他。

    “都给老子闭嘴!”

    他怒吼道。

    “哎呀!有人!有人呐!”附近的居民们听见马车内传来人声,还以为是哪个想不开的。

    啪——

    柴秋冬她们早就做好的机关打开了。

    轰的一声,马车的四面全部敞开,棉花被压出此前特地泼上的清水,扑灭火苗,露出中央还抱在一起的二人。

    “李公子~怎么停下了~”

    小倌的手臂绕在李公子的脖子上,滑滑腻腻。

    “是你那夫人又要来骂了吗?真是过分。您都让她站旁边看着了,这么多回了怎么她还这样啊?”

    “您最疼我了是不是~您可得让她好好记录我们的恩爱啊!”

    这都是什么话……

    周围人的表情如遭雷劈。

    “这、这……这不是李家长公子吗!?”一位大婶发出怪异的惊叫。

    “啊!”

    “啊啊!!”

    “啊啊啊!!!”

    大家都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李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