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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是别人

    餐厅是城西一家LiveMusic餐吧,每天都有乐队现场演出,尤其节假日前后,人多很热闹。

    装修风格整体偏欧式,老式吊灯垂落蜂蜜般的光晕,目之所及皆是浓郁温暖的色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暖、复合而迷人的烘焙咖啡的焦苦和不知名的醇厚甜香。

    司清日常佩服谈乐栖挖宝的能力。

    只要有关于吃,跟着她走准不踩雷。

    -

    军训结束后第一场大聚,祝星点了两桶1000的百香果啤和餐厅**的时令桂花酿。

    照顾到司清和酒量极差的谈乐栖,又单独点了两杯海盐薄荷气泡水。

    等餐的时间几个人聊了会儿。

    祁放今天安静得出奇。

    他平时也不是话很多的类型,今天格外颓。

    肩膀稍稍塌着,意兴阑珊的,少了点精气神儿。

    司清担心他通宵过后再喝酒,身体就遭不住了,把自己没动过的气泡水给推到他手边。

    余光里探进一只细白的手,祁放的注意力从手机上分出来,黑眸恹恹偏过去。

    “祁放,你喝这个吧。”

    小姑娘声音轻软,听着又温柔回去了。

    不像昨天下午分开前,冷冷淡淡的,连给他个眼风都吝啬得很。

    饶是祁放这种从不反思自己的人,都着重复盘了几遍。

    结果就是,没结果。

    他以前没在这上面花过心思,也没什么追着哄的意识。

    就这么耗着丧批到今天,忽然发现,司清又乐意搭理他了。

    仿佛昨儿那个不是她。

    说不清是对自己平白耗了一天的无语还是别的什么,突然就想笑。

    祁放姿势没变,就懒懒抬了下眼皮,“不喝。”

    司清坚持着把自己的气泡水推得近了点,“我再点别的,你不舒服就不要喝酒了。”

    他没情绪,“我舒服得不行。”

    所幸旁边聊得热火朝天。

    司清似哄似就地压着气声,“你怎么啦?怪怪的。”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椅上,长腿交叠,薄白的眼皮好整以暇地盖下来。

    “我又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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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司清眸光微动。

    灵光乍现地意识到他应该……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在跟她闹小情绪?

    她现在学精了。

    祁放不爽的时候先不要分析他为什么闹。

    直接哄哄好再问他为什么生气。

    他不记仇的。

    餐厅卡座是两个半弧形沙发对着拼成的司清和祁放中间就只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只需要靠近一点点。

    一双乌黑乌黑的眼仁四下乱晃她悄咪咪蹭过去大着胆子探出指尖。

    女孩子微凉柔软的指腹试探性地挨了挨他小拇指指骨。

    他没给反应。

    白生生的指尖又贴着那截指骨很轻地揉揉。

    祁放虎牙很重地蹭了下舌尖

    “祁放”她温声“祁放?”

    “……”

    祁放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小指抬起来勾住小姑娘拨弄他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像是要把那截儿柔若无骨的指节摁进掌心似的。

    就这么握了会儿回神缓缓卸力松松勾着她的手抬起来。

    一点模糊的绯红从女生苍白的皮肤深处怯生生地渗出来突兀地奔流漫灌。

    司清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泛红的手指一瞬不瞬地盯着看指腹小心翼翼地碰碰。

    她知道祁放是以为自己弄疼她了在自责。

    每次他流露出这种柔软的神情她都忍不住心软。

    想他永远肆意开怀但偏偏祁放有颗比苏打饼干还脆的心脏。

    他高中的时候几次被通报批评都是因为养了学校里流浪的小动物。

    以前司清有试图把他带入她看的小说男主角去想象发现违和感很重。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犯过最大程度的错误就是把学校电路烧了、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中午不睡觉跨校区来东院羽毛球场打球、把被蜱虫寄生的小刺猬送到医务室最后被校医举报翘课等等等等。

    凌厉的外表下心肠却软得不像话。

    她手指反过来勾勾他的“我不疼。”

    祁放克制地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不去碰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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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说让你对男人多点儿防备?”他微微侧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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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看出来我也是男人么?”

    “不难。”司清失笑,被他眼刀甩到之后又老实地把笑意抿回去了,“你是男人,但你不是别人呀。”

    她现在可以直白地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因为她能察觉到,对于祁放来说,她现在也是有区别于其他人的。

    她仔细观察他。

    他唇角那颗可爱的小梨涡就像猫咪藏不住情绪的尾巴,跑出来短暂见了她一面。

    “昂。”祁放没看她,把手边那杯桂花酿拨开,松松散散地拎着她递过来的那杯海盐薄荷,极浅地抿了口。

    司清弯了弯眼睛,不动声色收回手。

    哄好了。

    司清偷偷挪回去,加入那边几个人的聊天。

    “上次六……”祝星接收到谈乐栖发来的警告信号,一激灵,改口,“上次陆主任没来,听说很忙哈?”

    李轻誉戳戳身边如同风干带鱼般的陆也缇,人没回魂。

    他没辙,当了次嘴替,“他最近是有点忙,没怎么见他睡过觉,去校医室帮忙是还人情,然后本身学医也累嘛,学工办工作强度也不小,昨天还得去红十字义诊。刚才碰见这儿的老板,有点儿交情,下周乐队又突然多了场三小时的演出,这会儿人有点儿**,见谅哈。”

    岑惟迎抽抽嘴角,“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毕竟地球上要是少一个他,大概会一下子多出一堆没人干的活儿来。

    突然,陆也缇诈尸似的“啧”了声。

    他之前在这老板名下其他门店演出过三次。

    老板人是不错,但真是遭不住间刻不停地演出三小时啊。

    后来几次老板再联系他,他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今天好,自投罗网。

    但凡他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他一直躲着的那个,他今儿就是饿死,也绝对不来。

    李轻誉听见他不悦的小动静,偏头:“咋啦缇缇?”

    陆也缇蹙眉,“这吃饭的地儿是谁选的?”

    全场有近半分钟的安静。

    直到他视线扫过来,谈乐栖嘬着饮料,眼珠丝滑平移。

    “……”陆也缇双眼空洞,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没招了,喉咙里震出一声笑,“又是你啊。”

    谈乐栖眼睫毛抖成筛子,“玩儿游戏吧我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