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芒闪过。
在通识法术的加持下，泽达说出的话语，也变成了豺狼人的语言。
一阶超凡的豺狼人，都拥有学习大陆通用语的能力。
至於不到一阶的，大部分都是只会部落语言。
“你们是什么部落，为什么攻击我们。”
儘管心中对此早有猜测，但泽达也不会吝嗇这点法力。
单纯为了食物资源衝突还好，没有对错。
若是背后有些什么故事，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眼见泽达的话语，迟迟没得到回应。
刚刚那名步战骑士向前一步，抽出马鞭作势欲抽。
这时，角落里的一位豺狼人站了起来。
泽达敏锐感知到，这是一头生命等级达到6级的豺狼人勇士 。
“为了食物。”
“太多的人类士兵入侵了我们家园，失去了棲息地，没有猎物。”
“我们太饿了。”
豺狼人的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对生的渴求。
泽达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对错，立场，衝击著他的內心。
默然好一会后，泽达才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多少人类士兵，在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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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阶的豺狼人已经有著不低的智慧，这头豺狼人心中默默换算好一会，才用乾涩的声音开口道：“好几万人的队伍，还有很多骑兵和弩车。”
“他们的骑兵，已经衝散了好几个中型部族的聚集地。”
泽达此时感觉到不对劲了。
“数万人？”
“弩车？”
弩车不是一般用在城防上的吗。
將弩车拉到荒原，就算是碰到占据空中优势的野龙，也有一战之力。
不知道是哪家贵族这么奢侈，数万人的部队，还配有弩车。
但在泽达心中，还是倾向於多家贵族联合下的同盟队伍。
否则没法解释这么多士兵数量的情况。
以威尔斯家族为例，泽达的团队人数已经算是很多了。
大部分中小贵族，都是几十人到几百人区间，只有少数的实力侯爵或者公爵家族，才能轻鬆拿出上千人的队伍。
至於数量更多的平民骑士，能拉起个十余人队伍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的去向呢？”
“不知道，我们的勇士远远发现后，就逃离了。”
“我们不敢跟。”
眼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泽达又问了几个荒原上的问题。
豺狼人都一一给出答案。
在泽达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豺狼人的眼中，瞬间充满了一种名为死寂的情绪。
“把附近已知的异族部落据点，数量，实力，强者等级这些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並且会给你们一定数量的食物和水。”
“你们...”
“你们人类就连这里也要收入囊中，一点生存的希望都不给我们吗？”
豺狼人勇士颤抖著开口。
仿佛是受到它悲伤情绪的感染，其余豺狼人也不断发出小声的哀嚎声。
泽达的愤怒，在此刻仿佛消散不见，只剩下莫名的愧疚感。
这句话，犹如一道浪潮，不断拍打在泽达內心的深处。
对错，立场，四个字再一次浮现在泽达脑海里。
泽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也完全无暇去查看系统经验值到的提示。
直至深夜，得到消息的西莉亚和艾琳匆匆赶来。
“明明是它们先攻击我们的，为什么我会產生一丝罪恶感。”
“这样让我怎么对得起，为我战死的士兵。”
踏进营帐，俩女都能清晰的听见泽达的呢喃。
西莉亚来到泽达背后，双手轻轻帮他按著头：“种族之间，没有对错和立场可言，都是为了种族的繁衍和发展。”
艾琳此时也难得和西莉亚统一战线，拉过泽达的手放到自己腿上，开口劝导道：“你只看见它们现在的可怜，却忘记了当初袭击人类村庄时的恶行。”
在艾琳的描述中，泽达对荒原的残酷重新有了新的认识。
豺狼人，不时都会在缺乏食物的时候，踏入人类领主的领地，袭击没有足够守卫力量的村庄。
杀死，煮熟，吃掉，甚至就连婴儿也不放过。
在它们口中，鲜嫩的口感，比荒原上的氂牛还要美味。
泽达眼神渐渐发亮。
“没有对错可言，只是种族立场不同。”
我们只是杀死它们，但却不会將它们幼崽煮熟吃掉。
对比之下，泽达的情绪逐渐恢復到正常。
丛林法则，物竞天择！
实力弱，就不要和我讲什么公平。
別人人多，把你们赶走，所以你们可怜。
你们缺乏食物，看我们人少，就觉得我们好欺负，所以来打我们？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怪不得別人。
想到这里，泽达残留的愧疚心理瞬间一洗而空。
有这么多的仁慈和愧疚，为何不多留点给为自己卖命的战士。
想到这里，泽达面对两个最亲近的人，才缓缓开口：“刚踏入荒原，就减员了那么多战士...”
艾琳不等泽达说完，两根手指迅速堵住泽达嘴巴：“別怀疑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很多刚踏入荒原的开拓骑士，一场遭遇战下来，就能將自身战力损失殆尽。”
“而你不仅给战士们提供了最好的武器防具，还配备了帝国王牌军都没有的魔法支援，战后还有光系魔法师治疗，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西莉亚没有说话，况且她的性格也不像艾琳般能说会道。
她只是默默帮泽达按著头，希望能消除他的疲劳。
她知道，率领这么庞大队伍的负责人，要操心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他的起居饮食，给他消除生活上的烦恼。
很快，在俩女的开导中，泽达走了出来。
翌日一早，荒原上开始逐渐热闹了起来。
起锅造饭，收拾东西，处理善后，喧譁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就在队伍收拾好一切，准备上路时，昨天的那位步战骑士小队长神秘兮兮的靠了过来。
“少主，那个...”
“什么事？”
泽达瞥了一眼对方，不明白有什么事值得让他这么为难。
“少主，关於那些豺狼人，真的要放过他们吗？”
这位步战骑士一开口，泽达当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沉吟了片刻后，直视对方眼睛说道。
“你觉得，我的信誉重要，还是他们的生命重要？”
这位小队长马上就明白过来：“好的，我这就去释放。”
相对比起骑士的信誉，放过它们，也不是什么特別为难的问题。
这些异族，就像顽强的野草，倔强的在这片荒凉的区域野蛮生长。
多一些，少一些，確实没有太大关係。
更何况，它们確实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
如同今天前进的方向，正是一个在荒原中，相对拥有更多物產资源的区域。
“你们向预定位置出发，我隨后就到。”
交代几句过后，看著队伍逐渐离开自己视线范围。
泽达连忙来到昨天战士堆积的豺狼人尸体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