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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冯秋实赶紧照了照镜子,擦掉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才去打开门,强装镇定,“这……这又要查什么呀?”

    “不好意思,冯同志,为了全村人的安全,我们得再查一下你家的地窖,方便吗?”

    冯秋实哪敢说不方便,只能僵硬地点点头,侧身让出位置。

    许星禾刚迈进门,脚步忽然顿住,杏眼微微一眯,看了过去,“你刚才哭了?”

    她声音轻柔,却一针见血。

    冯秋实的鼻音还没散,眼眶也泛著红,一看就是刚哭过没多久。

    她连忙低下头,挤出个苦涩的笑,“还不是跟沈岸拌了嘴。”

    她攥著衣角的手紧了紧,编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我从小在城里长大,实在受不了村里的苦,想抱怨两句,他却不理解,还说我娇气……”

    这话倒也说得通。

    许星禾没再多问,和廉驍一起进入地窖。

    地窖这种地方常年不见光,有些潮湿,气味不算好闻。

    许星禾吸了吸鼻子,隱约闻到点血腥味,但好像又不是,也像是土腥味。

    廉驍则是开始四处检查。

    手电筒光线一直在晃。

    冯秋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恳请上帝,千万不要让他们有所发现……

    “星禾,这里有血!”

    轰隆!

    冯秋实只感觉五雷轰顶,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指尖死死掐进木头里,才勉强站稳。

    被发现了!

    “冯同志,麻烦你下来一下。”许星禾的声音从地窖里传来。

    冯秋实颤抖著身子,顺著梯子往下爬。

    她的手几乎要掐进梯子里,只有这样才能抓得住。

    到了地窖里,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不……不好意思,手电筒太亮了,我有点睁不开眼。”

    许星禾指著旁边墙上的一滴血,“冯同志,这血跡是怎么回事?”

    冯秋实的心跳得飞快,喉咙发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哦……这啊,是我前几天下来拿土豆,不小心被菜窖的木架划了手,估计是当时没注意,把血甩在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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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著,赶紧伸出左手手背,上面確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之前坐火车时被行李划的,此刻正好拿来当藉口。

    许星禾点点头,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

    灯光下,冯秋实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这道旧疤虽然能解释血跡,可她的反应却处处透著心虚。

    “冯同志,这血跡真的是你弄的?”许星禾又问了一遍。

    “是……是吧。”冯秋实干笑两声,眼神飘向別处,“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毕竟过去好几天了,说不定是沈岸弄的呢?要不然你们再去问问他?”

    许星禾没再追问,只是对著廉驍摇了摇头,两人顺著梯子爬了上去。

    走出冯秋实家,许星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对方慌慌张张关上门的身影,连门栓都差点插错。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廉驍和张辞书,“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冯秋实有点不对劲?”

    那个沈岸一直待在屋里,除了检查身体那次,基本没下过炕,看不出什么。

    但冯秋实著实有点奇怪,她不仅哭过,面对他们的时候,眼神还一直躲躲闪闪,提到血跡时,手都在抖,明显是有点心虚。

    廉驍立刻点头附和,“是有点,之前在村里碰到她,她每次都是低著头绕路走,像是怕跟我们碰面似的。”

    “那就多盯著点她家。”许星禾的眼神沉了沉,虽然没搜出实质性的证据,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冯秋实绝对有问题!

    只要有疑点,就不能放过!

    这一夜,终於在不平静中度过了。

    第二天中午,许星禾才睡醒。

    没办法,太累了。

    就算她身体素质好,也架不住一夜没睡,精神还高度紧张。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去村长家吃饭。

    村长也是一脸的疲惫,眼下都有点发青,“许同志,这……现在找不到凶手,咋办啊?会不会对方根本不是我们村的人,已经跑了?这让你们弄的,我也不敢睡觉了。”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一提起这个,许星禾就一阵烦躁。

    怎么就是查不到呢!

    对方到底躲在哪里?

    “阿嚏!”

    许明礼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睁开眼,入目的不是家里熟悉的布局,而是冰冷的山洞。

    山洞不大,里面满是碎石和枯草,寒风顺著洞口往里灌,比地窖还要冷。

    昨天晚上,他就是在这里睡了一晚。

    准確来说,根本就没睡多久,因为到了后半夜时,他的鼻子就开始不通气,喉咙也又干又疼,明显是感冒了。

    真是他娘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受伤就算了,还感冒了!

    现在只能祈求,能够早点回去了。

    许明礼从布包里摸出窝窝头,硬邦邦的,冻得像石头,咬了一口,牙都跟著疼。

    没办法,他只能打开水壶,灌了口凉水,结果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不容易吃完饭,胳膊的疼痛开始明显。

    他摸了摸右臂,伤口处又肿又烫,连带著整个胳膊都抬不起来。

    再不想办法处理,伤口肯定要感染,到时候別说逃过这一劫,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把袄的衣襟塞进嘴里,用牙死死咬住,左手颤抖著抓住右臂袄的裂口,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沾著血的布料被撕开,露出下面红肿的伤口。

    血痂和布料粘在一起,一扯之下,新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啊!”许明礼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好半天后,他才缓过来,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光亮仔细看。

    子弹没打穿胳膊,而是嵌在小臂的皮肉里。

    他手边没工具,也不敢隨便弄,只能从布包里摸出那半瓶消炎粉,又从怀里掏出块乾净点的布条,蘸了点水,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跡。

    布条不小心碰到伤口时,疼得他差点昏过去,

    擦乾净伤口,他颤抖著打开消炎粉的瓶盖,往伤口上撒了些。

    白色的药粉一碰到红肿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疼,许明礼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过去。

    他赶紧用布条把伤口草草缠紧,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山洞里静得只能听见他的喘息声。

    他又冷又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可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不是许星禾,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许星禾……”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鷙地嚇人,“我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