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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老公,我好难受

    景延文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叶绥,目光微颤,戾气一散,挂笑,“叶少,我一直没注意你,是我的疏忽。”

    “但我现在是处理家务事。”

    叶绥半分不让,“我不管你在处理什么事。”

    “我现在才知道,大嫂做那么多事,原来你是背后主谋。”

    “景家的财产填不满你的野心,还惦记着叶家。”

    “吃得下吗?”

    那些话,景妘是有意说给他听的。

    为了洗脱往日的恶毒形象。

    而景延文正好是个泼脏水的人!

    说是泼脏水,那些事他的确怂恿过原主。

    但景延文很聪明,话音只开一道口。

    至于怎么做,就看原主自己。

    从小到大从不正眼看自己的父亲突然转了态度,原主就像拿到迟了二十多年的那颗糖。

    过期,却甜。

    不舍得丢。

    所以,财产被渣爹后妈骗走,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她从没想过,如天降般的疼爱是最后刺向自己的利刃。

    景妘就想让景延文尝尝一无所有被众人谩骂的滋味!

    眼下。

    景延文被追问,心里一慌,但他知道不能承认,“叶少,她说的话怎么能信。”

    “她一直说我偏心,疼景一了,心里不平衡才乱泼脏水,我这个儿子年纪小,才五岁,小孩嘛,多点疼爱也正常。”

    “再说,我怎么可能会惦记叶家的东西,我怎么敢?”

    卑微,放低姿态。

    景妘讥笑,“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爱很值钱?”

    “人人都稀罕?”

    “景延文,你不是钞票。”

    “更没有敬川钱滚钱的脑子。”

    “只会投机取巧,利用女儿!”

    “知道吗?没了你,我会活得更好,而你,没了我,手里的资产连买一套千万豪宅都拿不出来!”

    “不然,你怎么连别墅都着急换锁,想占为己有?”

    “至于你到底敢不敢惦记叶家的东西,你心里最清楚!”

    “现在,要么自己把东西收拾干净搬出别墅,要么,我亲自找人帮你清理那些杂物!”

    景延文目中掺火,“你敢!”

    景妘看向院里的佣人,“谁要把他们一家三口的扔出来,我一人给五万。”

    一提钱,谁眼里不放光。

    五万,那可是在这干一个月的十倍!

    尤其,叶家三少还给她撑腰。

    哪头轻哪头重,他们拎得很清。

    此时,叶绥也没忘自己的正事,“我再多加十万。”

    他,钱多。

    这些,不过洒洒水。

    九牛一毛毛毛毛毛毛毛毛……

    瞬间,别墅里的佣人争先恐后地去扔东西。

    齐艳只觉得他们都疯了!

    一声声地喊都住手,但无人搭理。

    景延文脸色铁青,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进来!”

    只有景一还在撅屁股擦靶子。

    置身事外。

    没一会儿,一群保镖进大院,黑压压一片。

    景延文还真是留一手。

    “把那些佣人都给我扔出去!”

    “还有她!”景妘。

    “活捉,关进别墅里!”

    “但不能伤了叶三少。”

    还知道避重就轻!

    靠!

    景妘扫了一圈,她一个单打有点悬,可能险胜,但身上一定会有损伤,侧头问叶绥,“愿赌服输,你应该还记着吧?”

    叶绥,“我要是袖手旁观,你会告诉大哥吗?”

    景妘甩他一个眼神,你觉得呢?

    叶绥意会,他还不想死,“帮你解决一半。”

    景妘那句你能行吗还没出口,保镖已经朝她身前来了。

    叶绥一脚踹开,飞踢。

    景妘拽过保镖的手腕,压臂,提肘用力侧击颧骨,倒地。

    身后来人,她长腿扫踢,双手拽住对方的手臂,抬膝顶腹。

    力度快准狠!

    扯拽领带,绕颈过肩摔。

    景妘单手扯下风衣系带,快速缠绕保镖手臂,借力,脚底腾空,她一脚踢踹对方的脖颈。

    ……

    一个个接着倒。

    齐艳快吓傻了!

    景延文从没想过景妘这么能打,眼看不妙,立刻让妻子带着儿子离开。

    景一不走,“我还没擦干净!”

    齐艳用力拽着,“擦干净你就没命了,赶紧和我走!”

    景延文趁机去书房拿文件。

    之前哄骗景妘签字的遗产转移,他必须要拿走!

    集团股份,老爷子当年直接分她百分之四十!

    他一个亲儿子敌不过孙女。

    到手才百分之十五。

    这几年,他费尽心机才从景妘手里拿走百分之二十五,成为最大股东,掌权人。

    不能把文件扔在这。

    但景延文刚进书房,办公椅上坐着一位寸头男人。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找出来了。”

    暗影一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这些我先帮你保管。”

    景延文神色慌张,看着保险柜被打开的画面,质问,“你是谁?”

    暗影,“景先生,你还没资格知道!”

    说着,他起身要走。

    景延文不可能放他,“把东西放下!”

    暗影单手掐着他的脖子摁在墙上,“少费点力气!”

    景延文只觉得自己快断气了。

    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院子里。

    保镖倒地一片。

    叶绥,“帮你一把,记得在大哥面前多美言我几句。”

    景妘觉得他挺有两把刷子的,“那你在拳台倒那么快。”

    叶绥解释,“你出手太快,没反应过来。”

    这是真的。

    叶绥的体力耐耗,打斗持久,但出手速度不敌景妘。

    但,他忽然一想,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

    景妘知道他好哄,随便一说,“以前和爷爷学过。”

    景老先生?

    那就说得过去。

    叶绥,“当年,景老疼你真是出了名。”

    “就你和大哥的婚事,他是盯了许久才放声。”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让大鹰过来收拾别墅。

    等两人坐车里。

    景妘情绪没那么高涨。

    心里莫名犯堵。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现在,她从没感受过家人给予的温暖。

    景延文为了利益,让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去攻击她。

    整个人,背后无依无靠。

    啪嗒。

    景妘无声滴了两下眼泪。

    顿时,叶绥吓坏了,“你受伤了?”

    景妘一把摸去,“没有,我只是觉得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叶绥其实觉得她的确有点可怜,亲生父亲那样对她,“你还有大哥。”

    “以后,你要有什么事我和二哥也帮你,我们不骂你了。”

    两滴泪,心酸是假,要他可怜自己改态度才是真。

    景妘没敢笑,佯装低沉。

    叶绥生怕自己摊上事,直接把她送去公司。

    下车之后,他还不忘给大哥发微信,【大嫂哭了。】

    【我什么都没做。】

    【是景延文欺负她,让保镖打她。】

    【我还出手了。】

    ……

    此时,叶敬川正在听高层汇报工作,手机震动,打开一看,目光紧盯着第一条,眉头深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景妘进去,低目睁眼,眼泪受酸迅速涌上。

    从被叶绥送来这,她就猜到自己的眼泪把他吓住了。

    为了不摊事,他应该把别墅的事也和叶敬川说了。

    眼下,做戏要做全套。

    不能露马脚。

    景妘绕过办公桌,坐在叶敬川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脸闷在他颈窝。

    一气呵成。

    啪嗒,眼泪一落。

    “老公,我好难受。”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