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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看来,叶太太记性很好

    不满的情绪在心里堆积。

    景祥山派人盯过阿泽。

    他在学校倒是老老实实,固守成规,成绩也排得上名次。

    但,出不了大才!

    景祥山一向看人很准,他第一眼看不上的,基本没有缓和之余。

    果不其然。

    那段时间,公司不太平,高层私下起内讧,内部消息总能泄露,股市波动,一夜之间十几亿打水漂。

    景祥山想稳住局面,没打草惊蛇。

    只是,那次,景妘在泳池泡时间长了,突然发高烧,管家一通电话打给他。

    景祥山一心担忧,原定的外出直接派助理去的,他临时折返。

    但在往别墅去的路上,景祥山亲眼目睹那位司机西装革履,头发打理的很靓,在一家咖啡店,与对家公司高层洽谈甚欢。

    明目张胆,毫无顾忌!

    当天,景祥山就派人去调查。

    “陈绍旗不是第一次与徐总私下会面,但每次见面过后,他的卡里会汇进一笔钱,最少的一笔是十五万。”

    十五万?

    谋财苟活!

    景祥山面上无澜,“都谈了什么?”

    调查人,“公司的事。”

    尔后,景祥山没再细问,只让他把调取的视频留下。

    书房里,两人的对话入耳。

    “我听说你儿子救了景祥山的孙女,现在,你也借了光,景祥山去哪都叫上你,一举成了当朝红人,有些事你应该能挂上一耳。”

    司机还推脱一番,“景家的事不是我这种身份能听的,你是大老板,就别为难我了。”

    徐总拿出一张卡,推到他身前,“为难人,向来不是我的手段,我知道孩子成绩优异,留在北高就是屈才,不妨去读国际院校,出路才会更广。”

    “这张卡里有十五万。”

    “只要你以后听到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这张卡的钱就不会断。”

    生意场能坐上台面的人,最拿手的就是攻心。

    人,生来都有弱点。

    用其利诱,简直是不堪一击!

    陈绍旗盯看片刻,心里的贪念肆意扩散,直至被吞没。

    他收了卡。

    顿时,徐总眼里横生一种得逞之意。

    穷人,是最好拿捏的!

    ……

    景祥山把视频看个遍,眉头紧蹙不展。

    陈绍旗放出的消息,都是助理在车里的汇报。

    敢拿出去卖钱?

    那后果就要担得起!

    第二天,景祥山一早在大厅候着他上门。

    陈绍旗依旧是低俯的作态,“景老先生。”

    景祥山却一笑,“不用这么客气,倒是我该改口了,叫您一声陈先生。”

    这个您,吓得对方心直颤。

    陈绍旗脸色发白,“景老先生,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好,我改,我都改。”

    景祥山碗里的粥喝了一半,他放下勺子,出声反问,“改什么?是改一张嘴守不住话,还是改收了钱能往外吐?”

    陈绍旗一听事败露了,瞬间,双膝跪地,话音发颤,“景老先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阿泽能进入国际学校,让他护大小姐一辈子,不被欺负。”

    一辈子?

    到底是贪念过盛,起了贪婪!

    景祥山眼底浮出一种轻蔑,冷笑,“他拿什么护?”

    “是拿你苟且偷生换来的钱财,还是你们父子贪婪成性的品行?”

    “陈绍旗,徐圣邱打进那张卡里的钱是陈一泽换前程的依托,但对小妘来说,连她出门玩一趟都不够!”

    “她一心进取,德才兼备,见过的世面可能是他一辈子都攀越不起的高度,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让你儿子护她一辈子!”

    “是站在院子里的偷窥,还是推她下水再佯装救命恩人的姿态?”

    此时,躲在门外偷听的陈一泽被吓得浑身一抖。

    怎么会被发现?

    明明那晚只有他一个人的。

    透过那道门缝,他与景祥山阴沉发狠的目光一碰,心脏停了半拍,脸色苍白。

    刚要跑。

    景祥山却高声一扬,“抓进来!”

    陈绍旗往身后一看。

    只见高壮的保镖拖拽着儿子往屋里来。

    大厅里,陈一泽被摁俯跪在地上,挣扎都起不了身。

    景祥山坐在沙发上,两鬓微白也不抵他常年混商的磅礴气势,“想做个好人,不能靠伪装,不然,事情败露了,就会很难收场。”

    “那晚,你听到有人喊救命才上前。”

    “小道距离后院那么远,白天我让保镖站在原地喊你都听不见,那晚打雷下雨,都盖不过你时好时坏的听力?”

    “也是奇怪,一条道上,前后能有四个脚印,还大小不一,偏偏,有两个和你的脚掌一样。”

    那晚,景祥山让保镖送他回去时,就安排好了,让对方多盯着点路况。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装的再像,但眼睛骗不了人。

    手抖?

    不过是做了亏心事!

    陈一泽被他一言一语击溃地体无完肤,脸紧贴着地面,不再挣扎。

    景祥山起身上前,站在他眼前,俯下身,一手握住他的脖子,目光狠戾,“你应该感谢那晚你下水很及时,不然,我会让你好好尝一尝活活淹死是什么滋味!”

    陈绍旗眼看着儿子脸红脖子粗,呼吸逐渐急促紊乱,对方一副要掐死他的架势。

    他跪地上前,头朝地硬磕,砰砰直响。

    陈绍旗知道,要一个人的命,对景老先生来说,比掐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尤其,儿子动的是整个景家的掌上明珠。

    利欲熏心,本不该起那种念头的。

    要不是那天,儿子突然对他说,“爸,我喜欢景妘,很喜欢,下个月,北高有一场选拔考试,成绩只要过线,国际学校有个录取名额,学费我自己能挣。”

    但身为父亲,哪个不想托举孩子往上走。

    那张卡,就像万恶深渊,勾着他往下坠。

    “景老先生,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育好他,我让他伤了大小姐,是我们地位卑怜却心生贪念,我不该起那份杂念,不该收那笔钱,他只是个孩子,你放了他好不好?”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做好,你怎么处置我都行,放了他,我一定让他离大小姐远远的。”

    陈一泽亲眼目睹父亲的卑微,眼眶不禁发红。

    而手持他命运的景祥山却毫无波澜,片刻,才松开手,让人把他们扔出去。

    保镖在拖走他时,陈一泽看着景祥山用昂贵的手帕擦拭方才沾染他肌肤的掌心,随后,丢弃在垃圾桶。

    那些话语,举动,无不告诉他就是个下人!

    一辈子都是低等的下人!

    只是,景妘并不知情这一切,她一连几天没见陈一泽,就随口问了爷爷。

    景祥山只说,“他父亲辞职了。”

    对她来说,陈一泽不过是家里突然冒出的同龄玩伴,让她生活不那么单调。

    但走了,也无妨。

    咖啡店。

    景妘坐在他对面,满目惊讶,“你是陈一泽?”

    周正昃一笑,“看来,叶太太记性很好。”

    景妘,“那周先生是?”

    周正昃,“后来出国读书,被国外一对夫妇收养,就跟着他们改了名字。”

    景妘微微蹙眉,“叔叔——”

    周正昃知道她要问什么,直言不讳,“因为一场车祸,死了。”

    车祸?

    景妘忽然眉头一紧。

    刚想说什么。

    她莫名觉得窗外有一道很灼热的视线,下意识侧头。

    与坐在轮椅上的叶敬川目光相碰。

    站在他身后的林译手都快挥断了,总算换来了太太的回眸。

    当即,一条微信入目。

    林译发来的:【太太,先生就这样看了十分钟,怎么喊都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