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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我自责,担心,又害怕

    叶敬川知道她是在安抚自己。

    但越是如此,他越心疼。

    让佣人拿来冰袋。

    叶敬川用薄毛巾裹着,拿在手里一点点冰敷,举动轻柔,生怕碰疼了她,随后喷药消肿。

    这一晚,他没去书房,担心太太惊魂未定。

    但景妘躺在他怀里,头贴着他的胸膛,并没被今晚的事影响什么,还把拍卖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给他听。

    “老公,有时候我都佩服我自己,保镖一来,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结果还真是冲着我来的。”

    “好在暗影及时出现。”

    “他说是先生派来的,我差点没感动哭,觉得老公好强,能救老婆于水火之中。”

    说着,还不忘伸手捧起他的脸送吻。

    弥补那一瞬间她想做的事。

    叶敬川单手护着她的后脑勺,接收。

    甚至,他反客为主,吻的极具侵略性,势要把怀里人吞之入腹才好。

    这是他内心不安的反应。

    那些保镖的攻打,以及游轮爆炸。

    如果他没安排暗影在暗中保护,她势单力薄,该怎么保全自身。

    会葬身火海吗?

    他心脏狂颤,不敢去想。

    不过是一场拍卖会,资本圈的太太齐聚,周正昃就敢大肆动手,招揽的祸事他似乎毫不畏惧。

    一个连自己的过往都不敢正视的主,苟且偷生活了那么多年,剥夺不属于他的财富,反噬的后果希望他也能承担得起!

    吻,越来越凶。

    景妘呼吸紊乱,手臂从勾挂在他脖子到推搡,才换来喘气的机会。

    叶敬川收敛了情绪,手掌轻抚她的后背,顺气。

    两人没到脱衣解扣的地步。

    景妘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晦暗,没半分出格举动,只是火热吻了片刻。

    她抬手往他腰上去搭。

    灼热成团。

    叶敬川按住她的手背,“不早了。”

    他担忧过盛,这时候玩起来,会没边控。

    景妘看着他,“但你——”

    叶敬川,“没事,睡吧。”

    景妘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坚持。

    但心里莫名不舒服。

    讨厌死了,把她情绪勾起来了,结果却让她睡觉!

    睡就睡!

    景妘把被子一拽,和他拉开距离,往自己枕头上躺去。

    叶敬川见被子从身上拉走一半,两人之间还能再躺个人也绰绰有余。

    他无奈一笑,主动贴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把压在心里的说给她听,“太太,今晚要是做起来,我会伤了你。”

    “对于今晚的事,我自责,担心,又害怕。”

    他嗓音低沉,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动。

    在寂静的黑夜里,把景妘弄得心潮涌动又无措,想扯开他放在腰上的手瞬间僵住。

    他很少会直白地输出情感。

    害怕,这种词汇和他几乎牵扯不到一起。

    但此时,他脱口而出。

    须臾,景妘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来了句,“我和爷爷奶奶说过,要和你好好过一辈子,我不会有事。”

    叶敬川抱着她的力度不由收紧几分,“嗯。”

    【大哥,周正昃在你离开十分钟后就走了。】

    叶敬川看到这条消息是凌晨四点。

    怀里人睡得正香,他不敢惊扰,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脸色阴沉到可怕。

    他回复:【现在才发现?】

    叶绥:【我一直在盯着景延文来着。】

    叶敬川轻声掀被起来,走到书房,一通电话打过去。

    对方秒接,像是知道大哥的怒火,先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大哥。”

    叶敬川没理会,“叶绥,在你的地盘要是连个人都盯不住,你最好继续当回一个月拿五十万花销的少爷!”

    叶绥心里一紧,大哥这是要铲平他的地盘。

    话语里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一个月五十万,真不是开玩笑,他会饿死的!

    “我现在就加强人手盯死他。”

    叶敬川眼神透狠,“你拿什么盯?凭你的无知和疏忽吗?”

    “把景延文看好!”

    不等叶绥回话,他直接切断了通话。

    当晚,游轮爆炸的消息登上了报刊。

    周正昃的名字高挂在上。

    媒体写的稿子狠毒泼辣,把他身世也挖了出来,生父是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十六岁被富豪夫妻收养。

    富豪夫妇死后,他继承全部遗产。

    甚至,还有人挖出那对夫妻有自己的孩子。

    众人疑声高涨。

    别墅里,周正昃一身黑色睡袍,正被审问,但坐在沙发上的他丝毫不惧。

    “周先生,昨晚你是否在游轮上?”

    周正昃,“你说的游轮我毫不知情,那个时间,我只在叶家拳场看拳击赛。”

    警方,“有人能证实吗?”

    周正昃,“这个你可以亲自去问叶三少。”

    警方,“我们调查过,周先生要买那艘游轮,卖方说你交了定金,目前只有你有游轮使用权。”

    周正昃一笑,“我要买,还用来炸?”

    “警察叔叔,我是钱多,并不是脑子缺根弦!”

    警方被堵了一道,“有媒体爆料,你的生父是陈绍旗。”

    周正昃笑意遣散,“所以呢?”

    “如果只是想了解我的身世,我没空作陪。”

    守在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要驱赶他们,“不好意思,周先生还有工作要做。”

    警方,“我们是在处理公务。”

    公务?

    周正昃嗤之以鼻,“你们要是有证据可以直接来抓我,不是毫无思绪地被媒体牵着鼻子走!”

    骂他们无能。

    管家把人送出去之后。

    周正昃一脸阴暗,盯着手机保镖发来的消息。

    【景延文一直没从拳场出来。】

    【周先生,媒体爆料的事是否需要解决?】

    周正昃:【不需要。】

    叶敬川不过是在反击昨晚的事。

    挖出他的身世,让埋根的事再次翻涌,引发舆论。

    其实,没人知道。

    如果昨晚他要是行动,景妘不可能再回去。

    在她翻窗而逃的包厢里,他坐在沙发上,目睹一切。

    他厌恶叶敬川高人一等的姿态!

    和当年景祥山一样,目中无人,冷漠无情!

    视他如伏地蝼蚁!

    唯独景妘不同,她美艳心善,没有大小姐架子。

    会对他笑,诉说苦恼,分给他从未见过的零食,外出旅游会带礼物给他。

    那只玩偶,他到现在还在珍藏。

    不让任何人触碰。

    只是,玩偶少了一只胳膊,被那对富豪儿子扯断的。

    他缝补了好久,也无法修复到原状。

    别墅地下室。

    一片昏暗,恶臭味弥漫。

    周正昃一步步走下台阶,看着被绳索拴着脖子的少年蜷起身子,骨瘦如柴,一副好皮囊失尽光彩。

    穿着长袖,右臂空落落。

    他眼前的那盘饭菜几乎没动。

    周正昃居高临下地盯着他,“Nereo,如果想靠饿来寻死,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