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剧情怎么又崩了 > 4. 朝露
    唐棠根本没想到谢寒霜会收她为徒,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跟着师姐回了学舍,完全错过了和谢渊讲话的机会。

    “师姐,谢峰主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呀?”唐棠一边换上凌霄宗的弟子服,一边问道。

    “这话说的。”师姐替她理好翻折的衣领,笑道:“不是你自己说想拜谢峰主为师吗?”

    “哦……也是。”唐棠愣愣地点了点头,将换下的衣裙叠好。

    “怎么还不高兴了呢?”师姐忽然兴起,捏了捏唐棠鼓鼓的脸颊,笑道:“走,带你去无忧峰见谢峰主。”

    “!!!”唐棠一脸震惊道:“为、为什么?我不是应该在学舍修习三个月吗?”

    秘境试炼结束后弟子们便正式开始修行了,在此之前需要在学舍统一修习三月,再依据天赋修为拜入各峰峰主门下。

    师姐摇了摇头,道:“你既夺得了魁首,自然应当随谢峰主修行,往后就不必来学舍了。”

    “不要哇,师姐……”

    闻言,唐棠瞬间崩溃,死死抱住床柱不肯撒手。

    她可不想承接下男主的剧情,受尽谢寒霜的凌虐。

    见状,师姐也不多劝,坐在床榻上,幽幽道:“那看样子我只好一个人去拜见谢峰主了,若是问起也只好说师妹你不肯前去……”

    不等话音落下,唐棠立马打断道:“哎别别别——我去!我去就是了!”

    *

    没想到,时隔一日,唐棠又来到了无忧峰。

    谢寒霜自殿内走出,一袭白衣,神色清冷,站在唐棠面前。

    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刻窜入鼻间,唐棠心中腹诽,这是又喝多了?怕是方才在观礼台上喝的就不是茶……

    “拜见……师尊。”唐棠双手交叠,微微俯身向谢寒霜行礼,眉眼间尽是不安。

    许是读出了唐棠心中的情绪,谢寒霜道:“拜入我门下,可有不满?”

    “弟子不敢。”唐棠委屈道。

    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寒霜要收她为徒?明明谢渊才是男主啊……

    谢寒霜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唐棠,道:“于你而言,修行绝非易事。从今日起,每日挥剑三千。”

    谢寒霜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唐棠满脸震惊地抬头,看见谢寒霜递来一柄剑,剑身细长,似有流光轻舞,一眼看去,便知此剑绝非凡品。

    剑光流转间,“朝露”二字已映入唐棠眼中。

    朝露是谢寒霜的佩剑之一。

    唐棠迟迟不敢接剑。

    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哪里有资格碰这种品阶的灵剑?

    “此剑轻细,适合你修炼。”

    谢寒霜声音放缓了些,再度将剑往前递了几分。

    “是……”唐棠哆哆嗦嗦地接过了剑,颤声道:“从今天开始就要挥剑吗?”

    “从现在开始。”谢寒霜眸光湛湛,声音冷若冰霜:“若是每日三千都达不到,你也不必修行了。”

    “……”

    我也不想修行啊……

    整整三日,唐棠都在无数次对着竹林挥剑,汗水自额角滑落,她也不敢抬手抹去,因为谢寒霜就坐在她身后的石桌前,一边喝酒一边看她。

    “唰——”

    猛然间挥出一道剑气,斩落竹叶无数,唐棠吓得愣住。

    “三日了,你终于挥出了第一道剑气。”

    谢寒霜自身后走来,轻握住唐棠的手,掌心温热。

    “剑气?”唐棠不太解其意。

    谢寒霜不答,只低声道:“闭眼。”

    唐棠立马照做,合上双眼。

    “屏气凝神。”

    谢寒霜冷淡的声音传来,唐棠忽然感觉眉心一热,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蹿入体内,一瞬间,原本寂静无声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过竹林的声音。

    听觉像是被无限放大了。

    “听到了什么?”

    耳侧传来谢寒霜的声音。

    唐棠轻声道:“竹叶摇晃的声音。”

    “还有呢?”谢寒霜柔声询问道。

    唐棠第一次从谢寒霜身上感觉到了师尊该有的耐心。

    “还有……”

    唐棠眉头微微蹙起,她听到了很轻很轻的剑鸣声,像是从千万年以前传来的一般,悠远绵长。

    唐棠不大确定地答道:“剑鸣……?”

    唐棠闭着眼睛,似乎听见谢寒霜轻笑了一声,手中长剑被接过,唐棠睁开眼,见谢寒霜回身走到石桌前。

    “过来。”

    唐棠立刻乖乖地走上前,站在谢寒霜面前,低头看着脚尖,余光撇向谢寒霜。

    谢寒霜指尖轻叩桌案,示意唐棠坐下。

    见唐棠坐下,谢寒霜端起酒盏,目光飘向远方,轻声道:“知道那剑鸣意味着什么吗?”

    唐棠紧张地思绪飞转,想起原文中的设定,立刻举手喊道:“我知道!那剑鸣是凌霄宗开山之祖的本命剑发出的。”

    古籍所载,凌霄宗初代先祖为了封印一只大妖,以神魂为祭,召出凌霄剑意,将大妖封印于凌霄山下,剑意千年不散,从人间遥望去,一柄金色巨剑横插于山间,以山体为剑鞘,长久不消散。

    凌霄宗的宗徽也是因此得来的。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那剑鸣声意味着什么,不是问你那剑鸣是什么。”

    唐棠这次真真切切地看见谢寒霜笑了,唇角微微上扬,衬得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那、那我不知道。”

    唐棠装傻,其实她知道剑鸣声以及未消散的剑意都意味着大妖还没有彻底死去,她之所以不是是因为斩杀大妖是男女主该做的事,她可不想掺和。

    谢寒霜看起来也是懒得解释,轻抿了一口酒盏中的酒,眉眼间染上了醉意,开口声音沉郁:“今日挥剑还差多少?”

    唐棠不敢胡说,毕竟谢寒霜自早起一直盯着她习剑,便坦言道:“还差一千八百次。”

    闻言,谢寒霜点了点头,将放在石桌上的朝露剑推向唐棠一侧,道:“明日起照旧,只不过我不再看顾了。今日……”

    谢寒霜一顿,看向唐棠,“还挥得动吗?”

    对上谢寒霜有些关切的目光,唐棠恶向胆边生,决定躲过今日的课业,开口撒娇道:“我手疼,师尊……”

    言罢,还特意将手放到石桌上,露出腕上的伤。

    那是前几日同谢渊入秘境时伤的,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谢寒霜冷冷地看了眼唐棠,饮了一口酒。

    唐棠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畏畏缩缩地想悄悄收回手,却见谢寒霜从袖间掏出一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来。

    “今日便罢了。”谢寒霜淡淡开口,将桌案上的瓷瓶推向唐棠,“外敷。每日两次,早晚各一次。”

    唐棠一愣,接过了伤药,心底莫名对自己方才的行径感到愧疚。

    “谢谢师尊。”

    *

    离开了无忧峰时正值午时,唐棠从膳堂里拿了两个包子就溜了,还特地绕了远路前去学舍。

    她要去找谢渊。

    最好能想个法子把谢渊带回无忧峰,她可不想天天被谢寒霜盯着挥剑。

    学舍位于静心峰,正是许三清所在的地方,新入门弟子的课业也都是由其教学。

    一路上弯弯绕绕穿行过几处幽舍竹林,终于是看到了学舍一角。

    唐棠咬着包子一路小跑过去,却见学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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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空无一人。

    “没人……?”唐棠不解,凑到窗边向里面望去,忽然见窗口处一人低着头在纸上认真地书写着什么。

    对方搁下笔时抬头,正撞上唐棠的目光,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唐棠?”

    唐棠眉眼一弯,“你认识我?”

    “你夺得秘境魁首,还拜入无忧峰谢峰主门下。谁会不知道?”

    唐棠见她笑着伸出手,“我叫宁岁安,和你同一届入门。”

    “你好!”

    唐棠十分兴奋地回握住宁岁安的手,三天以来,她整日对着谢寒霜那冷淡到不正常的人,现在终于是见到了一个正常人。

    “学舍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唐棠道。

    宁岁安笑了笑,“现在是午膳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

    “谢渊也去了?”

    唐棠一边问,一边在心中暗骂:好你个谢渊!过得这么滋润!亏我还担心你吃不饱特意带了个包子给你!真是没良心的儿子!

    却见宁岁安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尴尬,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谢渊他……被罚清扫学舍了……”

    “被罚?为什么?”

    难道是学习不好?唐棠在心中猜测。

    宁岁安面露难色,轻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是许峰主好像特别看不惯他,从入学舍第一日起,谢渊几乎不曾来上过课。”

    凭什么?!

    唐棠想起许三清那个老头,心底恨恨地暗骂。

    “谢渊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宁岁安看了眼回廊,忽然指了指唐棠身后。

    唐棠回头,看见了提着水桶,肩上还搭着抹布的谢渊。

    颈上缠着的绷带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汗水自额角滑下,打湿了颈上的绷带,伤口传来轻微的灼痛感,谢渊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

    “谢渊!”

    唐棠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水桶就往地板上一扔,木桶中的水洒了一地。

    “你怎么在干这个?!”唐棠质问道。

    谢渊看向唐棠,一双黑眸沉静的如同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峰主命我清扫学舍。”

    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恼意。

    恰在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自二人身边走过,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地上的水还不赶紧擦干净,要是惹恼了我叔父,当心你——”

    “凭什么?!”唐棠气急,大声喊道。

    她早该想到的,她和谢渊抢了许灵鸢的风头,她随谢寒霜修行不会遇上许灵鸢和许三清,谢渊却入了学舍,那两个人自然要针对谢渊。

    许灵鸢冷笑一声,“他犯了错被我叔父责罚,难道不对吗?”

    “他哪里做错了?!分明是你叔父故意将妖兽放入秘境,害得我们落入险境,我们不杀了妖兽,难不成等着你来救吗?!”唐棠一股脑将心中怨念尽数喊出,将上前拦她的谢渊一把推开,嫌恶道:“你想夺得魁首怎么不自己凭本事去抢?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许灵鸢气得拔剑而起,厉声道:“一派胡言!”

    言毕,提着剑就冲了上来。

    唐棠也不遑多让,抽出剑反手格挡,两剑相交时几乎飞迸出火花。

    力竭之时,唐棠只想着要将人推出去,腕上一用力,剑光闪过,许灵鸢被突如其来的剑气打飞了出去,倒在回廊上,呕出一口鲜血,随即昏死了过去。

    唐棠看着倒在地上的许灵鸢没了动静,一时间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脑中不自觉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刚刚那道剑气是她挥出的吗?她这是……杀人了吗?

    想到此,唐棠手中的长剑不受控制地“咣啷——”一声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