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甫一交手,邱党便已意识到,陈金的台內球处理也相当出色。
自己想要在台內球,与陈金一较高下的战术打法,恐怕很难取得效果。
另一边。
陈金心下思付:“邱党在台內球的处理上,確实是我遇到过的对手里面,相对最好的。”
“跟他斗台內,我未必会输,但也贏得不轻鬆。”
“还是听王指导的。”
“打狠点,多上手。”
念及於此。
陈金早已想好了下一个球的战术。
仍是勾手发球。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动作,好像什么也没变化。
但,却是个不转球。
邱党以为是下旋,再次摆短。
摆了个半高。
“糟了!”
邱党脸色大变。
慌忙退台。
“啪!”
陈金杀伐果断,正手爆冲。
桌球如闪电般,朝著邱党的正手大角度奔袭而去。
力量之大,速度之快。
邱党脚步稍慢,救球不及。
0: 2。
“同样是勾手发球,陈金还挺乾净的。”
邱党伸手轻拍自己的脸颊,有些懊恼,“干什么呢?这是决赛,盯球盯紧点,別分神。”
这一幕。
把许看乐了:“陈金这球发得好,乾净利落,邱党这哥们儿居然吃发球。
“估计他还想跟陈金摆短,斗台內球,被陈金抓住了心理。』
“好了,换邱党发球。”
“应该是个侧下。“
“发陈金的右半台。”
“陈金摆短。”
“邱党回摆。”
“陈金搓中路半出台。”
“邱党前冲———·有了,又没了。“
许苦笑摇头,“邱党这正手质量不行啊。”
“跟昨天的小石头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陈金轻轻鬆鬆就反撕了回去。
虽然只是开局三个球,但明显能看得出来,邱党不在状態。
拉球的还原速度,根本跟不上陈金的反撕,
0: 3。
邱党再次发球。
侧下。
右半台。
陈金垫步抢位,拧拉直线。
邱党急忙退后半步,反手贴防一板。
这是他最擅长的技术。
而此时,陈金拧拉之后,迅速调整站位。
见邱党贴防了一板直线,正是自己的正手位置。
送上门的机会,又岂会轻易错过?
“啪!”
正手爆冲。
势大力沉的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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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党心下暗自吃惊。
电光石火间。
身体重心前顶,死死压住板型,试图防住这球。
然而。
当桌球撞击在球拍上的瞬间,邱党这才意识到,陈金的正手爆冲,是何等的恐怖。
防不住!
根本防不住!
“啪!”
不等邱党反应过来,球直接飞了出去。
“陈金的正手实在太爆了。”
邱党长吐一口浊气,“不行,不能给他正手机会。”
“尝试一下他的反手。”
虽然明知陈金的反手同样暴力,但他没有亲身体验过,又怎会轻易死心?
更何况,反手变直线,乃是邱党的绝招,
凭此绝技,未必不能胜过陈金的反手!
与陈金第一次交手,邱党也在不断寻找破局之法。
4: 0。
陈金勾了个中线侧下。
这一次,邱党不再摆短,而是直接劈长。
陈金反手前冲。
保险起见,邱党放手贴防斜线,过度一板。
陈金主动发力反撕。
原本,邱党脚下已然站稳,打算反手变直线。
可没想到,陈金的反撕力量,超乎想像。
“啪!”
邱党没能摁住。
桌球再次飞出界外。
5:0。
“什么情况?”
邱党眉头紧皱,“感觉陈金还没怎么发力,我居然也摁不住他的反手?”
原以为,他和陈金的这场比赛,乃是矛与盾之间的较量。
直到此刻,邱党终於明白。
自己的防守,確实是盾。
而且,还是一块腐烂不堪的木盾。
至於陈金,他的进攻,哪里是什么长矛。
分明就是炮弹!
“同样是直板横打,这进攻的差距这么大吗?”
邱党有些气。
关键是,对方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啊!
此时。
王浩坐在场外,双手抱胸,神情轻鬆:“开局五比零-————-陈金打得比我想像中还要轻鬆。“
“不过,邱党也不是等閒之辈,就看他能不能绝地反击了。”
事实证明。
在陈金凶悍的进攻之下。
邱党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
便以2:11,输掉了第一局比赛。
耗时,六分钟不到。
“第一局这就结束了?”
许双手一摊,一脸的黑人问號,“估计陈金心里在想,世界第二直板,就这?”
“简直就是人机屠杀局。”
程靖祺笑道,“邱党被打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邱党的正反手进攻,根本就打不穿陈金,而陈金的正反手,却能轻鬆破他的防。”
许道,“这还怎么打?”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不仅是许。
热搜广场。
同样是一片沸腾。
“这就是世界排名第二的直板???好像不咋的啊。
“说好的双直大战呢?双直是看到了,大战呢?单方面的屠杀也叫大战?”
“陈金:我还没用力,你就已经倒下了。』
“难道—————国乒的直板,这次真的要崛起了吗?“
“把菲利克斯叫来,我让你把菲利克斯叫来!”
“重振直板荣光,陈金义不容辞。”
“先质疑,再相信,毕竟还只是第一局,万一邱党突然爆种了呢?”
“看王浩跟陈金说话的表情,嘴角比ak还难压-—----王浩说,老子当年玩直板横打,你小子还在穿开襠裤,想贏我的弟子,做梦去吧。”
镜头里的王浩,神情轻鬆,正跟陈金布置著下一局的战术。
“很好。”
“跟第一局一样,下一局就这么打,包贏。“
“不用跟他拼台內,就给他长球,让他上手,反正他也拉不穿你,防也防不住你。”
“如果他敢拉你反手,你啪的一下,直接撕他,不用半点犹豫。”
“打得很好,加油。”
“爭取半个小时之內,打完下班。”
“注意衔接,注意连续。”
等王浩说完这些。
抬头一看,但见一分钟的休息时间,居然还有三十多秒。
这要是换做別的选手,譬如梁靖琨,局间休息,安排战术,只恨一分钟太短。
可到了陈金这,三十秒便已绰绰有余了。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寧愿只做陈金的场外指导。”
望著陈金缓步走上赛场的背影,王浩心下感嘆,“太特么轻鬆了,至少能多活十年。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ti。
+
直到裁判提醒。
邱党这才拿著毛巾,小跑著重回赛场。
在教练的鼓励下,终於从首局惨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教练说得没错,第一局我还是打得太小心了。”
邱党眼中闪动著坚韧的光芒,“第二局,必须多上手。”
“以我的实力,確实很难拉穿陈金。”
“但,贏球的方法有很多,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他硬碰硬呢?”
“落点调动,才是我的强项。『
他之所以能在欧洲乒坛脱颖而出,依靠的便是三大绝招。
细腻的台內控制,稳健的反手贴防,以及大角度的落点调动。
首局比赛,他尝试了台內控制和反手贴防。
却被陈金一一破解。
剩下的,便是大角度的落点调动。
毕竟,他也是直板,手腕的灵活运用,本就適合变线。
“如果连这也贏不了陈金的话,那我这场比赛,估计是彻底没戏了。”
深呼吸。
邱党迫使自己从首局失利的阴霾中走出来。
“嘘嘿哈嘿—”
邱党原地蹦跳了几下。
隨即,俯下身子,正手发球。
以灵活的手腕,调动落点,这样的战术打法,没有任何毛病。
只不过,邱党忽略一点。
陈金也是直板。
调动落点的能力,绝对不输任何人。
甚至,与邱党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邱党的落点调动,跟他的打法基本適配,都是以贴防为主。
属於借力打力。
力量不大,速度不快。
不像陈金那般,在正反手主动发力的情况下,仍能兼顾落点的调动。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乃至於角度,绝非邱党所能及。
很快。
比分又到了1:8。
邱党一脸无奈,仿佛生无可恋,有种黔驴技穷的感觉。
“完了。”
邱党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绝望。
好不容易积累出来的战意,就被陈金击溃,瞬间涣散。
“连落点调动,也不是陈金的对手。”
面对这样一个怪物,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邱党的教练,坐在场外,將邱党的神情尽收眼底。
双手抱胸,眉头紧皱。
刚想站起身来,给邱党要个暂停,让邱党变换一下比赛节奏。
更重要的是,调整心態。
然而。
邱党发现了教练的举动,轻轻摇头,示意无需暂停。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这局势,並不是一个暂停就能解决问题的。
而是自己与陈金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与其长痛,不短痛。
早死早投胎。
“放鬆心態,享受比赛。”
邱党不断安慰自己,“能跟这样的高手对决,是我的荣幸。”
“而且,从陈金的打法里面,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有利於我今后的技术改进。”
这样想来,邱党的內心顿时平静了不少。
1
长吐一口气。
邱党发球。
正手位。
下旋。
陈金上步摆短。
邱党直接捅了个陈金左半台的长球。
陈金高吊一板。
此时的邱党,明显加强上手,想跟陈金搏杀上旋球。
反手不再被动贴防。
而是站定近台,借力反撕。
战术没问题。
半决赛,他与高承睿的比赛,第二局同样採取了搏杀。
成功拿下比赛。
只可惜。
他这次面对的对手,不是高承睿。
而是陈金。
面对对手的搏杀,陈金向来的主张就是以暴制暴。
你搏杀凶,我比你更凶!
况且,陈金的上手重量,以及脚下步伐,都不是邱党能比的。
第二局。
11:2。
没有任何悬念,陈金再下一城。
“实力差距太大。”
看著满脸沮丧走下赛场的邱党,许不禁嘆了口气,为邱党感到有些心疼,“邱党已经完全没招了,再打下去,也是折磨。”
“可惜,桌球没有投降机制。”
“不然的话,估计邱党这时候都想十五投了。”
“区区一个邱党,根本不够陈金打的。“
“也许菲利克斯来了,还能挣扎一下。”
许转头望向程靖祺,“对了,菲利克斯这次怎么没参加澳门冠军赛?早就被淘汰了吗?”
“好像是退赛了吧。”
程靖祺道。
“退赛了?”
许脸上露出些许遗憾的神情,“幸好这小子跑得够快。”
“希望下次比赛,陈金能遇上菲利克斯,来一场真正的双直大赛。”
“按理说,邱党能一路杀进决赛,实力是没问题的。“
“奈何遇到了陈金。”
“陈金本身就是个直板高手,再加上一个王浩——
许苦笑,“別说邱党了,如果我是他,遇到这两个人的组合,说句实话,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打。”
以王浩对直板横打的了解,再加上陈金直板横打的实力,对战一个以防守为主的直板横打。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便几乎没了任何悬念。
就在这个时候。
比赛直播的镜头,给到了刘国良、李等人。
眼见邱党被陈金压制没有任何脾气,刘国良笑容满面:“看来,咱们国乒直板,这次真的可以重振旗鼓东山再起了。”
“不过,话也不能说得太满。”
“虽然陈金这次,贏王褚钦、林施栋他们,但还有很多高手,都没交过手。
“先不说咱们国乒內部,单单是外协,张本智和、菲利克斯、雨果、杜达··这些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就看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