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镇海印第980年,你的镇海印已然大成,碧海游的圆满,让你对镇海印的修炼得心应手。
镇海印,便是借助海洋的力量将敌人镇压,乃至永封。
一印出,即可封人窍穴,镇人神脉。】
叶勤睁眼,无数心得涌入脑中,抬手,茶水从杯中飞出,萦绕指尖,仿佛灵活的小蛇。
“去!”
叶勤轻喝,屈指一弹,茶水闪电般射出,在桌子上留下指尖大小的洞。
别墅的桌子是特制的,普通刀剑根本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此刻却被直接洞穿。
碧海游圆满,水就是他肢体的延伸。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将剑意附着在一滴水上。
在海中与人战斗,将附着着剑气的水藏于海中,敌人哪怕能感受到剑意,也无从躲避,最多凭借直感来提前预知。
直感能救他们一次,未必就能救五六七八次。
到时候,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勤咋舌,心中庆幸掌握这种手段的是自己,而不是敌人。
说实话,连他都不想对上自己,技能太阴间了!
叶勤看向个人面板,面板上镇海印那一栏,发生了变化。
镇海印(大成)(圆满所需559年)
算上之前的980年,镇海印圆满只需要1539年。
果然如自己所料,将碧海游修炼到圆满后,镇海印所需时间会进一步减少。
叶勤起身,朝外走去。
他要去取邪刀了。
……
“滴,请说口令。”
“噗噜噗噜好吃到哈基哈基派。”
眼前是一扇银白合金铸成的大门,严丝合缝。
林怀义先后通过了指纹、虹膜和口令认证,大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空旷的房间。
房间少说有数百平米,最中间是一个圆形展台,展台上是一个黑色匣子。
从门口到圆台,只有条一肩宽的小路,周围被挖空,向下看是一片漆黑。
墙壁四周,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被这些洞口对准,叶勤的直感在报警,汗毛竖起。
叶勤猜测,若是有人强闯,这些洞口里发射出的东西,会将那人打成筛子。
林怀义上前打开展台,让到一边。
黑匣打开,里面是一把长刀。
长刀无鞘,通体漆黑如墨,比叶勤的天髓剑长了足足一倍,足有两米。
林怀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邪刀自身是有灵的,之前握起它的人,都会感受到它的‘声音’,我们也是据此测出,它能通过吞食他人寿命,施展能力,也会蛊惑握住它的人,让对方越来越依赖它。
它在以这种手段吃人。
曾有人在它的蛊惑下走上了不归路,最终甚至想要盗走邪刀,远走高飞,我们怀疑,这是邪刀自己想要跑。
邪刀一旦出现在社会上,必然掀起无数腥风血雨,人们会发了疯的抢夺它,然后被邪刀吞掉寿命而死,其他人又会发了疯得继续抢夺。
这也是为何,我要确定你的心智足够坚定,必须坚定到能抵抗邪刀的蛊惑。”
老者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知道,在少年逃亡的过程中,一直有佛门尊者诵经,虽然真身被小安挡住,却也可以通过这种办法,扰乱叶勤的心神。
心智不坚者,当场就会被度化,放弃反抗,任由佛门处置。
但叶勤全程撑下来了,那佛音好似对他来说不存在一般,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让林怀义越发放心,认为少年心智远超常人,定能抵挡邪刀的蛊惑。
叶勤伸手,拿起长刀。
一股无形波动从手掌与邪刀接触的位置,向着他传荡过来。
那是一股意念,明明没有任何语言,却能清晰地理解长刀传递出的意思。
【天平的两端,摆放着寿命与力量,两者永远等重】
话语中,带着蛊惑。
对此,叶勤颇为认同。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听邪刀的吩咐。
在一开始,就要分清主次,他是主,邪刀是仆,而非反过来。
寿命他多得是,但也不是任邪刀予取予夺,我给的,你可以拿,我不想给,你不能要。
体内道莲摇曳盛辉,那道意念瞬间被击成粉碎。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勤感觉邪刀的手感比刚才更加冰凉,也更沉了些。
这对第三境巅峰,且经历过八次肉身蜕变的他来说,是很罕见的一件事。
“提高警惕,千万不要受邪刀之音的蛊惑,只要你握着它,它就会源源不断朝你发出蛊惑之音,直到你屈服于它,成为它的刀奴。”林怀义提醒道,邪刀的危害,是他们花费了数条人命才验证出来的。
甚至一位京大老师都因此险些丧命。
“怎样,有什么感觉?”
叶勤:“……有点沉?”
林怀义愕然:“只是有点沉?你没听到它的蛊惑之音?”
是被屏蔽掉了,还是什么原因?
不可能啊,就连第五境的武圣,都无法屏蔽邪刀的蛊惑之音,它会源源不断蛊惑使用者,这似乎是某种本能,只有松开手才能终止。
“只有一句,然后就没动静了,或许是我心智格外坚定?”叶勤搓了搓下巴,猜测道。
林怀义愕然,这不应该啊,难不成邪刀又出现了什么他们不理解的变化?
他本以为少年心智坚定,能抵抗的住邪刀侵蚀,但也没想过,邪刀见到少年,直接连侵蚀都不侵蚀了,这是感觉到少年心智过于坚定,直接放弃了?
他想了想,忽的问道:“小勤,我记得你在秘境里展示过一个能力,能召唤出一对眼睛,对吧?”
叶勤点点头。
林怀义陷入沉思。
少年在秘境展露的那些漆黑眼瞳,根本不像是正常武学,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感觉比邪刀还要邪性。
难不成邪刀是感觉到了,认为少年和自己师出同源,所以停止了蛊惑?
林怀义蹙着眉,还是提醒了一句:
“邪刀这东西很邪性,他能根据持刀者的强弱,改变自己的重量,将自己始终保持在持刀者最趁手的状态,这东西是有自我意识的,我也摸不准为什么会这样。
说不定它是将你当做了同类,也或许是这东西知道它能出去了,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你一定要小心!”
叶勤点点头,他没有说的是,邪刀不再吭声,大概率是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道莲。
它似乎,怕了。
随意舞了个刀花,叶勤忽的沉默了。
以前用剑,学了剑法。
现在有了刀,他是不是也该多修一部刀法,剑法品级都是天阶,刀法品阶没道理低了,自然而然的,推演所需寿命也会很多。
就算不多修一部刀法,使用邪刀也需要寿命。
寿命不经用啊……
他只期盼海神渊之行,能帮他回回血。
“还有一件事,”林怀义道:“小勤,我跟人打赌,称你若能回来,便为你取得一次浸泡圣体池的名额。”
说到此处,林怀义语气有些愧疚。
自己的孙子三年前死于佛会,自己又让小勤去参加佛会,自然是存了私心的。
不过当时大夏方也准备派那些被雪藏的天才一同前去,有官方高手护着,小勤跟着他们一起,老者也不认为会出什么乱子。
然而,神冻冰川的突然叛乱,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官方取消了原本的计划,林怀义也就不想让小勤趟这趟浑水。
他不想让叶勤步传义的后尘。
谁料小勤执拗地坚持,就像当年他孙子一样。
可若是剖开自己的心,自己真的就没有一点错么?
自己若是想拦住少年,不是有太多办法?
哪怕将他暂时囚禁起来呢?
归根结底,自己是不是存着私心?是不是存着对佛门的恨?
老头认为,是的。
他总觉得少年能再度创造奇迹,而置少年的安全于不顾。
他心中有愧,想要弥补。
“是老师无能,没能帮你争取来圣体池的名额,他们只答应让你和那些人去争。
那些人,每一个都是大夏隐藏起来的天骄,享受着大夏最顶尖的资源,对方要你去跟他们公平竞争,就在神冻平原,要你们比拼战功。
谁杀得妖最多,这唯一的圣体池名额,就是谁的。”
林怀义清楚,大夏想要磨炼那些天才,让他们见见血,让小勤参加只是给他一个面子。
圣体池的名额其实早就内定了,给了那个传说中的妖孽,那些人并不觉得小勤能比得过他们。
但林怀义对自己的徒弟充满信心,认为少年必然能将这些人只手镇压。
叶勤的眼睛唰的就亮了,杀妖他在行啊,那可都是寿命。
从老者的话里他能推断出,尾巴姐没有告诉老师有关武神遗冢的事,不知道他已经见过那些雪藏的天才,不然他没必要再向自己解释一次。
随之升起的,还有一个疑问,“老师,圣体池有什么用?”
只听名字,似乎跟身体淬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