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尸体大概已经臭了,有可能以前的同事或者吸血鬼老板会给他收尸,然后把他银行卡里半辈子攒下的财产卷走!

    冷风吹动了窗户,打断了谢云深的思考。

    莫名的冷意让背脊发寒,再次将恐怖的气氛拉回高点。

    果然,人不能装,刚刚闫先生说要留在这里陪他,谢云深却坚称自己完全可以,把人赶走了。

    谢云深看了一眼手机,才夜里十一点三十几分,心中一喜。

    这么说,只要在十二点前睡着就好了。

    睡着之后,就算被鬼猥亵他都不会知道。

    谢云深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心想,如果闫先生没走,就可以给他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妈妈抱。

    一想到闫先生那双眼睛,谢云深还真感觉没这么可怕了。

    果然闫先生比较辟邪。

    手术的伤口隐隐约约的疼,空旷的VIP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这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股冷风袭进,谢云深睁开眼,闫先生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门口,衣五伊在他身后。

    这个画面的含金量,别提有多高了。谢云深怔怔地看着他走到自己床边。

    “闫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衣五伊在外面等候,闫世旗走到他床边。

    “我在停车场看见林进了。”闫世旗道。

    “哦~那个家伙,说是跑过来看我,其实是……”谢云深顿了顿。

    如果说,那家伙故意来吓自己,岂不是间接说明,自己确实被吓到了。

    闫世旗看着他,没有追问,眼神温和平静:“夜深了,好好休息吧。”

    “闫先生,你说要回去,还回去吗?”

    “你希望我回去吗?”闫世旗反问。

    谢云深看了一眼旁边的护理床,虽然希望闫先生在这,但是让大佬睡护理床,实在是良心不安。

    “睡吧。”闫世旗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关了灯。

    黑暗中,谢云深能听见闫世旗走到护理床边。

    “闫先生,你有没有听过,这个病房的灵异故事?”黑暗中,谢云深开口。

    “没有。”

    “就是每到晚上十二点,第一医院的706VIP病房,右边的靠墙的窗户上,会有一张人脸出现……”

    谢云深说出来,自己都有点发毛了。

    闫世旗声音平静:“我没听说过。”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往那个窗户上看一下?”谢云深实在忍耐不住好奇心。

    在黑暗中,两人的目光缓缓移到旁边的窗户上,一张脸赫然就在窗户上。

    吓!

    “闫先生!你看!”

    闫世旗本来没什么,反而被谢云深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又看了一眼:“是对面大楼巨幕的3D彩妆代言。”

    “……”谢云深又仔细看了一眼,是某位著名女星的脸没错。

    “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播放广告,女星的脸透过各种灯光,刚好出现在这扇窗户上而已。”

    谢云深由衷道:“……闫先生,你真了不起。”

    “……睡吧。”

    ————

    “为什么要一个星期才能下地?”

    谢云深在医院住了几天,已经开始憔悴了。

    闫世旗白天要处理公务,晚上才能来看他,衣五伊为了保护闫先生,所以也一样。

    白天能陪他的,只有爷爷和三叔一家子。

    但是三叔成为商会会长后,也是公务繁忙,爷爷这个粗鲁的小老头说是去煲个汤可以煲一个下午。

    而且,没有老五帮忙,这老头一个人也没法给他护理。

    所以,爷爷请了两个专业的护工,一男一女,那位女士负责按摩理疗,那个男护工负责擦洗身体和辅助他起身什么的。

    虽然各方面来说,都非常专业,但是谢云深不太喜欢。

    那位男护工给他的感觉太怪异了。

    谢云深说不上哪里不对,应该说太负责过头了。

    尤其擦身体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谢云深都怀疑自己身上有那么脏吗?擦个上半身需要花半个小时。

    所以,对方提出要给自己擦下半身的时候,谢云深还是拒绝了。

    这天下午,又是那家伙在给他擦洗身体。

    手里的毛巾擦着他的肩膀和腋下,手肘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隔着布料碰触到他的下面。

    他帮他擦洗后背的时候,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手掌紧紧挨着他的腹肌,有意无意地摩挲起来。

    老五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谢云深已经感觉到他越来越过分了,刚想开口呵斥他。

    “小伙子,身体很不错呀,和我孙子崇拜的那个明星很像。”那人忽然笑道。

    谢云深呵斥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话说,有孙子的话,应该不是基佬吧。

    而且看这家伙六十出头了,还在干护工,自己要是冤枉了他,害人家丢了工作,是不是不太好?

    也许自己太敏感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基佬?

    在他看不到的肩膀后面,男护工的鼻子凑近了他,呼吸缓缓加深。

    谢云深虽然在某些方面比较钝,但他的耳朵好得很,这回他是真不能忍了。

    “喂!大叔,你是不是基佬啊?你是基佬的话就赶紧滚开好吗?”

    刚说完,就发现闫世旗正站在门口,衣五伊在他身后。

    闫世旗一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男护工怔了一下,一撞见闫世旗锋利的眼神,脸色有点惊慌,弯着腰端起水盆就要离开。

    “老五。”闫世旗给了衣五伊一个眼神。

    衣五伊点点头,跟着那老男护工出去了。

    闫世旗走到床边,帮他把病号服穿好。

    谢云深觉得无比尴尬:“闫先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前两天都是要忙到傍晚才来看他。现在才下午四点多。

    “他刚刚那样,你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吗?”闫世旗看着他。

    谢云深怔了一下,被他严肃的眼神感染,自己也立刻郑重起来:“是吧,你也觉得他有问题吧。”

    闫世旗:“……”

    “一开始还好,后来我也感觉不太对劲,不过,他一说我跟他孙子很像,我就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他跟赵叔的年龄有得一拼了。”

    “再说了,这世上,真的会有同性恋对我这种男人感兴趣吗?”谢云深缓缓靠在靠垫上,笑着道。

    不对,他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被那位老色胚王储困在王宫,从外墙逃走的经历。

    闫世旗忽然抓住他肩膀,那力道很大,仿佛在控制一辆忘记拉手刹的汽车。

    谢云深怔了一下,迎上对方的眼神:“闫先生,怎么了?”

    “阿深,这世上有很多人,不是以同性恋或异性恋就可以简单划分的,一旦爱情有了独立意志,人无法控制自己,男人爱上女人,女人爱上女人,或者,男人爱上男人,它是无法被选择的,无论是谁,都没有先天特权,你明白吗?”

    谢云深第一次看见跟别人讲道理的大佬,怔了一下,点点头。

    虽然他没完全理解,但,闫先生的表情令他不得不重视而认真。

    “就算是闫先生,也没有先天特权吗?”他问——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写了太久了,加更的一章,晚上应该写不完,明天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营养液加更) 那东西的迷……

    像闫先生这样自持冷静的人, 看起来并不会任由无法控制的感情发展。

    他应该是最擅长把控自己人生的那一类人。

    谢云深只是这样觉得。

    他看着闫先生沉默了很久,直到露出一个通达的微笑:“我当然也没有。”

    闫先生很像一尊浑然天成的精神铸就的雕像,或者说, 用石头雕刻的精神体。

    在理性和神性的辉映下,他看起来就像石头一样,不是说他不知变通,而是说,闫先生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永远坚定地朝自己的目标看去,他不会在意旁人对自己的看法,更不会被轻易击垮。

    人们常常会觉得,这样的人, 必然会得到自己追求的东西。

    所以, 当他说出,自己在爱情上没有先天特权的时候,谢云深感到很神奇。

    “你一定是在凡尔赛吧。”谢云深真想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 这本小说里,没有凡尔赛这个梗。

    闫世旗看着他,像在打量他,同时又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目光沉静得仿佛一片深潭,但对谢云深,那片深潭总是透着一股清净和愉悦。

    “也许吧, 也许就是求而不得, 成就了那种东西的迷人之处。”

    他没有问他凡尔赛是什么意思,不过仅从谢云深的神色来看,也能推断词意。

    谢云深突然意识到,对啊, 他怎么忘了,在这本小说中,闫先生确实一直致力于家族的事业,没有得到所谓的爱情。

    白小姐不就是大佬那个求而不得的人吗?

    谢云深猛然抓住他肩膀,气沉丹田般的发音,一字一句地顿挫:“闫先生!其实,有些人她不适合你,比如那位白家小姐,她和林进是……”

    “阿深。”闫世旗难得打断他。

    “嗯?”

    “睡觉吧。”

    “?”大白天睡什么觉?

    难道是他戳中了闫先生的痛处?

    呜呜,所以,闫先生都不想理他了。

    躺在被窝里的谢云深这么委屈地想着。

    第二天早上,难得医生说可以推出去外面走走。

    “但不要下地走动。”

    谢云深立刻兴奋起来,只要能出去,就算是坐轮椅也高兴。

    这时候,闫世旗和衣五伊已经出去了,是守在门口的两个手下推着他出去的。

    花园里,两个护士正坐在走廊吃午饭。

    “……昨天那个老头叫得整个科室都听见了。”

    “真的活该,怪不得他总是挑那些植物人或者瘫痪不会说话的男病人照顾呢。”

    “天呐,我之前还觉得这大叔不嫌弃植物人,很有爱心呢。”

    有八卦听,谢云深立刻示意身后的人,把他推到亭廊外边的绿植下。

    “是啊,谁能想到,那老头长得这么面善,要不是这次暴露了,不知道要有多少可怜的病人被他害呢。”

    谢云深在绿植后面竖起了耳朵,这话好像是在说昨天那个老变态护工。

    所以这变态老头原来是个可恶的惯犯了?

    “那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护士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听我们主任说的,应该是得罪了南省的哪位大佬,被狠狠收拾了。”

    “说来也奇怪,这老头以前只敢挑那些不清醒的病人接单,这次居然找了一个术后康复的年轻人,大概是看人家长得帅吧,不过,那位年轻人刚好就是本市一位大佬的人。”

    两个护士同时沉默了,随后谢云深听到了一阵他听不懂的低调尖叫。

    “快说,老变态是被怎么收拾的?”

    护士露出一脸疼痛的表情:“啧啧,就是A栋楼的那扇消防门,特别重的那扇,用门夹断的手,两只手都断了……”

    “哇,那个惨叫的分贝,我在楼上都听见了,……昨天整个科室的人都去急诊凑热闹了。”

    谢云深想起昨天,老五确实是跟着那个男护工出去了。

    “后来呢?”

    “那个老头吓得尿了裤子,还让我们主任报了警,警察也来了。”

    “那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早就已经有人自首了,而且还提出主动赔偿,后面的我没听清楚,反正,听说有人以猥亵侵害多名受害者的罪名起诉了那个老头,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了,老头的病房外面还围满了之前那些受害人的家属,只要他一出门就死定了。”

    谢云深一下听爽了,老五干的真漂亮。

    晚上的时候,他还跟衣五伊问起这事。

    “你在这里,那自首的是谁?”

    “那不重要。”衣五伊轻描淡写:“有法务部,这边很快就会拿到谅解书的。”

    “那闫先生知道吗?”

    衣五伊转过头,默默地看着他:“……”

    谢云深觉得那一刻,老五的眼神,只是把自己当成一条会说话的狗。

    谢云深终于反应过来:“难道,真的是闫先生让你这么做的?”

    衣五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推心置腹:“阿深,会不会发现,平常生活中,有很多对你吞吞吐吐的人?”

    “……”谢云深对老五这个成语小能手真的没招了:“什么吞吞吐吐,你是想说欲言又止好吧……”

    衣五伊怔然:“意思差不多不就行吗?”

    “差很多!”

    谢云深仔细回想,虽然自己的业务水平在全球都排的上号,但确实经常有一些雇主对自己,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行为。

    对于这种行为,谢云深统称他们为∶药又忘记吃了。

    “所以呢?欲言又止代表什么?”这正好是他好奇的地方。

    “代表,也许你忽略了很多原本喜欢你的人,以及大部分对你无语的人。”

    谢云深哼哼两声,表示不在乎:“是吗?难道不是他们的语言神经不太正常而已。”

    “……”

    衣五伊不说话了。没辙了。

    “根据官方最新通报,两月前,轰动网络的黑无常直播事件,至今仍在发酵,日前,外网还流传出黑无常杀害杨忠旭私生子的视频。”

    “另一位从黑无常手中侥幸逃生的受害者——顶星集团高层上官鸿于昨日,在官方协助下,指认了嫌疑人。”

    谢云深坐在病床上,看着新闻,眸色严肃。

    新闻通报中,出现的是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还打上了犯罪嫌疑人的标签。

    谢云深眉头紧紧锁起:“这是什么意思?”

    【嫌疑人正是网传被换肾给杨忠旭私生子中的受害女孩——艾灵慧的父亲。】

    【目前,嫌疑人已经被刑事拘留,案件有待进一步调查。】

    随着这通报的一字一句,谢云深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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