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闫先生在他怀里沉默地睁开眼,眼神描摹过眼前这张脸,目光柔和又掺杂一丝凝重与担忧。

    日落晚霞已完全淹没在城市高楼中,黑夜的脚步来临。

    城市夜晚才刚刚开始,这栋独立小楼远离了窗外的喧嚣,小楼的主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谢云深急忙探寻,看见闫先生在自己旁边,缓缓松了一口气。

    睡觉前明明是自己正抱着闫先生,怎么睡醒就缩到人怀里去了。

    谢云深盯着闫先生的颈侧和喉结,那鲜红的艳丽的吻痕,像子弹一样击中了谢云深的脸,腾地一下又红又热。

    他像狗一样把大佬给啃了?那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恋人啊,恋人啊!

    谢云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心脏砰砰直跳,好死不死地又看见闫先生的嘴唇,好了,现在想睡都睡不着了。

    龌龊呀,谢云深,怎么可以乱想,跟吃了春/药一样,

    为了不吵醒闫先生,谢云深干脆转移注意力,就着这姿势摸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夜晚十二点。

    他已经一天没看手机了,发现手机多了不少信息。

    好友A:【woc,老谢,你深藏不露啊,什么时候成了闫世旗的弟弟?】

    好友B:【我说你这两年跑去哪了?原来是失踪的豪门少爷啊,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以前的雇主明星C:【谢啊,给介绍一下你哥哥,最近需要个投资商(红唇)】

    谢云深回了过去:【发烧就去吃药。】

    谢云深觉得这很莫名其妙,于是点开新闻热点。

    手机里立刻弹出几条简讯。

    第一条就是:【闫世旗高额赏金寻亲】,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了。

    第二条:【闫世旗与弟弟在集团大门相认,现场感人,弟弟与xx新闻社记者交流……】

    我什么时候跟记者交流了?

    谢云深点开第一条简讯内容:闫世旗以云旗5%的股份悬赏,寻找失踪的弟弟……

    看到这里,谢云深惊了一下,虽然不了解,但一看云旗集团那栋大厦,5%的股份,应该也要值很多钱吧?

    这都是为了找自己吗?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的脸,心里暖融融的快要哭了。

    后面几条简讯是撤销寻亲启事,底下一些评论,谢云深也看了。

    【好巧哦,找了几年没找到,一悬赏,这个弟弟就自己冒出来了。】

    【果然是钞能力。】

    【闫世旗这么精明的商人,居然想要拿钱换亲情。】

    【5%的股份,只有傻子才不要。】

    【做DNA检测了吗?】

    【是我有这么出色的哥哥,我也一秒不犹豫(色)】

    【其实这个弟弟也太帅了(流口水)】

    【兄弟两抱在一起太养眼了】

    谢云深看了一圈评论,无非是觉得自己出来认亲是不怀好意。

    幸亏是这么巧,否则这5%的股份估计就是被吸血鬼老板领走了。

    谢云深扔下手机,抱紧闫先生,闭上眼睛想要入睡,可是闫先生身上的味道一直在勾引他,太痛苦了,睡不着。

    他轻轻咬住闫先生的领口掀开一角,趁着窗外城市的灯光,清晰看见闫先生的锁骨在阴影里恰到好处。

    手指在闫先生盖着的被子上拧出扭曲的弧度,越是隐忍越是渴望,只要轻轻的,不要吵醒闫先生就好了。

    谢云深小心翼翼地吻上去,嘴唇触及那温热的皮肤,情不自禁地喟然长叹,肺腑留痕般的深呼吸,仿佛要渗透到心灵深处,无法抑制的爱由此蔓延。

    这样一来,就更加无法克制,他深切而渴望地仰起头,在他颈上吮吸。

    谢云深啊谢云深,你是狗吗?不要再继续了,闫先生会醒来的。

    他始终记得闫先生有失眠症,所以对闫先生的睡眠时间,一直如此珍视。

    谢云深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也很奇怪,在经历过这么痛苦的生理挣扎后,反而轻易入睡了。

    直到闫世旗睁开眼,用双臂温柔地抱住他的脑袋。

    “阿深……”

    第二天清晨五点,谢云深的生理闹钟自动醒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习惯了起来晨练。

    但今天不一样,因为有闫先生在身边,所以难得懒散了一回。

    谢云深忽然感觉身边空荡荡,连忙睁开眼,看见闫先生坐在床边,才将惊恐的情绪压下去。

    “……”他默默地挪过去,从后面抱住闫先生的腰,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闫世旗正抬起头打领带,垂眸看着谢云深这耷拉的模样,领带下端随着动作,时不时地扫过他耳朵和侧脸。

    谢云深干脆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蹭来蹭去。

    闫世旗含着笑意道:“是大狗转世吗?”

    “闫先生起这么早做什么?”谢云深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要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今天有个会议。”

    谢云深突然抬起头:“我是不是当了小三?”

    闫世旗怔了一下,无可奈何地笑起来,轻轻捏一下他的后颈:“你最厉害,谁能争得过你?”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闫先生怎么这样!

    “那你走, 我也走,我得缠着你,给我五分钟。”谢云深一脸郑重说完就爬起来, 到洗手间去刷牙洗脸。

    去洗手间前,余光看见桌上那本小说,不动声色地将小说藏进那一摞高高的书里。

    如果闫先生知道自己是小说里的人物,会不会造成心灵冲击?

    闫世旗扣上西装,环顾一圈卧室,橱柜里那一排,除了保镖协会的奖杯,其中还有机车赛的奖杯。

    在洗手间里,谢云深还时不时探出脑袋来看一下, 房间里的人在不在, 就怕闫先生一个不小心就消失了。

    一看见闫先生在观摩那一排奖杯,心里立刻不妙,果然, 闫先生看着机车比赛的冠军奖杯,皱起了眉。

    闫先生大概也觉得参加机车比赛什么的,是非常的不务正业吧。

    谢云深赶紧吐出泡沫,洗好脸跑出来。

    等他出来的时候,闫先生又正站在那套黄金盔甲前面。

    谢云深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把黄金头盔戴在头上:“跟黄金圣斗士有的一拼吧?”

    “在我心里, 没有人比得过你。”闫世旗认真道。

    “不是, 那是二次元人物啊。”谢云深笑着解释。

    闫先生忽然捧住头盔,隔着黄金盔甲亲了他一口:“你好看。”

    谢云深呆住了两秒,大脑宕机,晕乎乎的, 怀疑是头盔缺氧,闫先生捧住他脑袋的时候,心脏都要骤停了。

    天啊,不得了,这种谈恋爱的感觉比中枪还要致命。

    谢云深连忙把黄金头盔放回盔甲上,在楼梯赶上闫先生,从后方把对方截住,按住他肩膀,闫先生抬起头看他,被他扶着下巴,咬住嘴唇亲了一口。

    亲过之后,谢云深精力旺盛地跳下楼梯,消失在大门口,留闫先生一人在楼梯上笑。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小楼,谢云深正在院子里的单杠下做引体向上,看见他出来,就笑着跑上来,跟在他后面,给他开车门。

    还真是精力充沛。

    谢云深跟着他坐上车,看了一眼司机,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老油条司机。

    所以,在这个世界,闫氏是不存在的吗?闫世英和闫世舟,还有老五,真的也不在了。

    闫世旗按住他的手,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阿深,只有我一个人来找你。”

    谢云深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来找我?”

    闫世旗必须留一个善意的谎言:“其实也没什么,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的周围变了。”

    谢云深觉得闫先生可能没说实话,但他那样权威又平静的脸,怎么可能说谎啊。

    于是,谢云深就这么糊弄了自己。

    到达闫先生所在D市的别墅时,也才六点多,这时候清晨的太阳才完全透出云层。

    谢云深下了车,看见这栋摩尔式风格的别墅。

    圆锥拱顶和平缓滑入大地的楼外石梯,清晨的阳光从正面涌进大门,两侧的树木精准地守卫在每一条建筑阴影的分界线上。

    不是闫氏庄园的宏大庄重,风格趋向于平静温馨的轻暖色调。

    谢云深以为闫先生会喜欢黑白霸总风格呢。

    不过,当看见内部装修的时候,谢云深惊讶了,木质的旋转楼梯,二楼的书房和走廊,头顶的灯,与闫氏庄园如出一辙。

    他跑上楼梯,推开书房的门,微风裹挟着窗外的花香袭面而来,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闫氏庄园。

    “闫先生……”谢云深试探性地看着后面的人,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闫世旗解释道:“我一直认为你会回来,所以当初买这里的时候,让人修改了内部的装修。”

    谢云深今天已经感动了好几次了,一颗心因为闫先生而狂跳,以至于他真的怀疑是做梦。

    他把闫先生拉到书桌旁边的沙发上,让他坐下来,流光从外面倾斜而下,落在闫先生的一侧,连空气都变得神圣起来。

    谢云深看着他眯了眯眼,与三年前,在闫家完全一模一样的风景。

    他走过去抱住闫先生,将脑袋依偎在他怀里,感受到久违而熟悉的拥抱姿势带来的安全感。

    “闫先生,你是真的吗?”

    太过真实了,以至于变得过于梦幻。如果是梦,也希望在梦里不要醒来。

    闫世旗揽住他的肩膀,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听见了吗?心跳……”

    谢云深隔着衣服,感受到平稳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

    他为自己的矫情而懊恼,就算眼前的闫先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也不应该把负面情绪传递给梦里面的闫先生,闫先生喜欢的不是这样矫情的谢云深啊。

    闫世旗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阿深……你在想什么?”

    谢云深若无其事:“不是说今天有会议吗?”

    闫世旗虽然早早看出了点端倪,但也没有强硬让他面对现实。

    最终,谢云深还是跟着闫先生到了公司。

    穿过大厅的时候,谢云深目光尖锐地发现旁边的人正用余光注意他们。

    他转头一看,立刻心跳加快,闫先生脖颈上明晃晃的红痕,在明亮的大厅吊灯下,看起来更明显了,怪不得一路走过来,每个人脸色微妙。

    电梯里,谢云深默默地伸手帮闫先生把领子抬了抬,挡住那个吻痕。

    昨天晚上他偷偷吸出来的,刚好就在喉结那里,太涩情了。

    再说,等一下闫先生还要开会呢。

    闫世旗眼中带着几分兴致,把领子重新往下整了整,故意露出痕迹。

    “这样好看。”

    谢云深怔了一下,一只手猛的捂着脸,天啊,闫先生怎么这样。

    他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

    ————

    会议厅外,谢云深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铮亮的地板,眉头紧锁,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小时。

    路过的人们走远了开始议论,但谢云深的听力太好了,听得清清楚楚。

    “是闫董事长的弟弟吧?”

    “没错,新闻上打码了,但看气质,是他了。”

    “是价值5%股份的弟弟,应该是亲弟弟了。”

    “我认得他,是保镖协会的黄金保镖。”

    “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他给一位王子当保镖,还因为颜值太高被要求戴口罩呢,我记得清清楚楚。”

    “又厉害又帅,这才配得上当董事长的弟弟吧。”

    “谁说不是,总比另一个好。”

    “听说那个讨债鬼弟弟要出狱了。”

    什么?有个弟弟出狱?

    闫世英还是闫世舟?

    谢云深一脸惊愕,闫先生两个弟弟虽然各有各的一些毛病,但在社会上都是精英级别,怎么可能混到坐牢的地步?

    PS:闫世舟有可能因为观看不良(G/片)被拘留……

    谢云深越来越糊涂了。

    他到底是在哪里?三年前,他是不是被白了白打中脑袋,成了精神病?

    走廊上,云旗集团的logo在发光。

    云旗集团……

    等等,小说里从来没有云旗集团啊。

    不,不对,他现在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在小说里。

    谢云深按住自己的额头,保证自己更加清醒,他的眸珠恍惚地动了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不对,他坐在这里做什么?

    对了,他在等闫先生。

    他在等闫先生出来。

    进去的时候,闫先生告诉自己,在这里等他出来。还说过,如果不放心,可以进去看他。

    谢云深站起身,握住会议厅的门把手,现在突然冲进去,一定显得神经兮兮的,闫先生会担心自己吧。

    他就坐在这里等,千万不要冲动,

    谢云深重新坐回去,如此反复提醒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后背被温暖的双手拥抱抚摸。

    谢云深抬起头,看见闫先生担忧的眼神,立刻惊喜地抱住他。

    “我在旁边喊你,你好像没听见。”闫世旗低着头,手心安抚地揉过他的背脊。

    “对不起……闫先生,我……”

    “为什么道歉?”

    谢云深抱紧他,该怎么说,只有闫先生在他怀里,这种内心的不安才能消退。

    否则他就会一直自我怀疑,像疯子一样,陷入苦思竭虑中。

    可是,难道要一直抱着闫先生吗?

    虽然他是很愿意啦……

    但会不会太无耻了。

    谢云深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外套的口袋。

    “在找什么?”

    “医生给开的药,好像忘在酒店里了。”上次在公司外面等闫先生的时候,去酒店洗澡忘记了。

    怪不得这两天总觉得脑子不对劲,原来一直没吃药。

    闫世旗声线一颤,紧道:“你怎么了?”

    谢云深笑道:“没什么,医生说我有妄想症。”

    “不过!”眼看着闫先生的脸色瞬间严肃,谢云深立刻气沉丹田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