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兴还在审讯中,有些死鸭子嘴硬,不过从他家里搜出了一些证据,这些年还一直和顶星门在暗自联系,一些生物医疗方面的研究也是某个幕后人帮助他的,只不过不知道那人是谁。”

    “不会又像以前顶星门一样,被他提前逃了吧?”

    三叔道:“莫怀窦下令要彻查,全网都在关注,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恐怕没那么容易。”

    三叔看着病床上的闫世旗,脸色严肃:“要不是世英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你是这么大胆,要是晚一步,估计就出事了。”

    闫世旗一脸平静:“这不是被他救了吗?”

    其他人冷不丁被噎了一大口狗粮。

    闫世英道:“可是……大嫂好像非常生气。”

    闫世旗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笑了一下:“不生气就不是他了。”

    闫世英非常奇怪,大哥还笑得出来。

    三叔道:“你们先出去,我跟你大哥有话说。”

    其他人走出去,病房内只剩三叔和闫世旗,还有一动不动的衣五伊……

    衣五伊:“阿谢说,他不在的时候,要寸步不离,不能离开您。”

    三叔笑了笑,也没在意:“好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他坐在边上,看着闫世旗。

    “十年前的时候。”

    三叔叹了一下:“难为你背负了这么久。”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把家主的位置还给世英。”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我反对你做家主,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再说,你爷爷临终前既然把位置留给你,这还不够说明他对你的信任吗?”

    “我的……不,世英的爸妈也是因为顶星门死的,爷爷他老人家不知道吧。”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手心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也许你爷爷知道,也许不知道,那个时候,顶星门势力如此强大,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反抗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闫世旗道:“所以,希望您到时候,支持世英成为闫氏的董事长。”

    “那你呢?”

    “我还有云旗,相比闫氏,那是我自己的心血。”

    三叔从病房里出来,看见闫世英蹲在病房门口,走廊的灯光映着他眉眼深邃冷漠。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为什么大哥对顶星门的事紧抓不放。”他轻声道。

    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开口:“你……”

    闫世英抬眸道:“就当做我没听见过吧。”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哥没把谢云深哄好啊……

    【关于日前闫氏集团董事长被绑架案件, 警方初步通告,为境外恶势力对国内科技技术领域发展的恶意打压,黄氏集团董事长黄建兴作为邪恶势力的接应者, 将面临官方刑事诉讼……】

    距离上次被绑架事件已经过去了几天,网上对于这件事的讨论也依旧火热。

    黄健兴被抓后过不到两天,就将高浪东供了出来,所谓的高浪东,其实是顶星门门主罗世忠伪装的。

    真正的高浪东在几年前就已经死在罗世忠手中。

    从一开始向闫氏求助的也是罗世忠伪装的高浪东。

    自从闫世旗与顶星门针锋相对,以及黑无常出现在网络上引发舆论后,罗世忠深知顶星门岌岌可危,迟早会暴雷。

    权衡利弊之下,罗世忠以高浪东的身份金蝉脱壳, 借助闫氏集团摇身一变, 不仅逃脱罪责,还成为了揭穿顶星门阴谋的英雄科学家。

    只可惜他的身体因为年轻药剂的副作用而疯狂衰老,迫使他不得不向闫世旗出手, 心急之下露出了破绽。

    【顶星门门主罗世忠畏罪自杀,法医在胃中发现大量安眠药。】

    新闻画面中,整容成高浪东的罗世忠躺在地上,身上的皮肉像枯树般,几乎和七十岁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可以想象,就算他不自杀, 过不了多久也会因为副作用而衰老到极限, 精神崩溃。

    闫世旗道:“他应该是被杀的。”

    至于是莫怀窦还是彼岸神教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要罗世忠死掉,不论是莫怀窦的秘密,还是彼岸神教的牵连, 都不会被供出来。

    因为这件事,关于顶星门和其背后的势力又再一次引起关注。

    下一则新闻,是莫怀窦决定竞选A国部长。

    看见那张虚伪的脸,闫世旗目光冰冷,关掉了屏幕。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进医院到现在,就一直有便衣在医院周围巡逻。

    第二天警局局长亲自来医院看望他,例行询问案件的细节。

    “闫先生,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麻烦各位。”

    “欸,闫先生,这是我们的职责,何况闫氏和云旗为南省做出的社会贡献,您的安危我们自当义不容辞,这次我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谢云深的事。”

    闫世旗平静无波的脸上立刻皱眉:“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局长为他凝着寒光的眼神怔了一怔:“谢先生没什么事,做过笔录了,局里也认为他开枪是出于救人和自卫,枪械也是从歹徒手里夺过来的,只是……”

    “只是?”

    局长无奈:“只是他强烈要求我们要关他几天,说是那名抽血的医生其实没有对他造成威胁,但他还是开枪打死他了,说要自愿接受思想改造,我干了这一行几十年,第一次见到上赶着要进所的。”

    闫世旗顿了一会,了然地微微一笑。

    “我想要是扣他下来,对闫氏的形象也不太好,再说,等会记者要是知道这事,也会加大我们的工作量。”

    局长说的很明白了,警局要是真的扣留了谢云深,既对闫氏不好说明,又怕会引起舆论的压力。

    真的追究起来,谢云深也要官司缠身。

    想来想去,谢云深终究是闫世旗的保镖——至少在外人眼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局长才来找他。

    “我去接他回来。”闫世旗站起身。

    “这……您的身体……”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警局。

    “谢云深,有人要来保释你。”一个工作人员推开半掩着的铁门。

    谢云深坐在铁制的凳子上,半边身子斜倚在冷冰冰的墙壁,一脸生无可恋。

    “都说了让我静静。”

    一道影子从外面逐渐移动到墙壁上:“阿深。”

    谢云深目光急切地转过头,见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才猛然放松下来,不痛不痒地喊了一声:“闫先生。”

    闫世旗坐在他旁边冰冷的铁椅上:“跟我回去吧。”

    “您让我在这待几天吧,我太烦了。”谢云深动也不动。

    他第一次这么狠下心来,用这样淡漠的语气和他说话。

    闫世旗感到心头一种陌生的情绪,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缩,气管被捏住喘不过气一般。

    他僵在原地一会儿:“阿深……”

    谢云深眉头动了动,想开口,最终也没动作。

    闫世旗知道谢云深会生气,也认为自己应该能承受他对自己的怨气,但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

    谢云深稍微一冷下脸来,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闫世旗,第一次明白了被海水淹没窒息的痛苦。

    这短暂的窒息过后,又是长久的憋闷和压滞。

    闫世旗努力让自己情绪沉静下来。

    闫家主那从不低下的头颅,和那从不软下去的声线,此刻都带着讨好的意味:“真的不跟我回去吗?”

    “不回。”谢云深咬了咬牙。

    “那,晚上我失眠,膝盖又开始发冷,怎么办呢?”

    谢云深猛的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红红的:“闫先生,你就只会欺负我吗?明知道我对你心软,你怎么可以这样?!”

    闫世旗看见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甚至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

    “那天晚上我再晚到两分钟,你的血说不定就被抽干了,你失踪的两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看见你躺在那里,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对你来说,你的命就那么无所谓吗?对你来说,我也一点都不重要吗?!”

    “因为我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谢云深转过头去,不看他:“我在这待几天,等我气消了就好了,这地方不适合您。”

    闫世旗僵硬地点点头。

    衣五伊站在外面,默默捏了一把汗,阿谢是不是太勇了,有生以来,他还没见过闫先生有这样被冷落的时刻,最重要的是,闫先生居然没有因此发火。

    不过,他也能理解谢云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旁边执勤的两名人员甚至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谢云深最终没有跟着闫世旗回去。

    整段回程的路,车上的气氛降到了极点,闫先生的拳头重重地锤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阴沉的脸让寒冷的冬夜变得焦灼起来。

    “回庄园。”

    不是应该回医院吗?

    就算是这样,司机和副驾驶上的衣五伊默契地谁也不敢提出质疑,呼吸重一点都是错的。

    书房内。

    哗啦!

    书桌上的文件和摆饰包括印章通通被扫落在地上。

    闫世旗双手撑着桌面,眉目仍含着不可浇灭的怒火。

    正要进来谈事的闫世英惊讶地看着地上狼藉一片。

    大哥是个绝对冷静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暴躁失控过。

    就算是上次谢云深死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看来这次,大哥没把谢云深哄好啊。

    闫世英还是识相地乖乖退下。

    闫世旗坐在书房里冷静了一夜,

    第二天赵秘书从外面走进来,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闫先生,这是上次您定制的戒指,今天品牌方专门送过来的。”

    闫世旗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没想到在自己之前,谢云深先给他戴上了戒指。

    他打开桌上的礼盒,一对铂金戒指发出柔和的光亮。

    ————

    【今天下午,莫怀窦莫界长在A市进行竞选演讲,根据网站推断,本次莫怀窦的支持率在70%以上,胜选部长的几率很大。】

    【从十几年前,莫怀窦先生的亲人被害后,一直投身于政治建设……】

    谢云深坐在禁闭室里,听见屏幕传来的声音转过头,铁栅栏外悬挂的电视机上,直播的画面正好切到莫怀窦那张伪善的和蔼可亲的脸。

    谢云深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谢云深,有人来保释你了。”

    两名同事从外面进来,一人一边,像门神一样倚着栅栏。

    A同事:“喂,大红人,看见我们感动不感动啊?”

    “神秘保镖力挽狂澜,挽救闫董事长于为难之中!”B同事夸张地念出热搜标题。

    “保我出去吧。”谢云深揉了揉额头。

    两个同事收敛笑容对视一眼,看得出谢云深心情不好,真是破天荒。

    谢云深从警局出来后,就直奔庄园的房间,从背包里找到了那本小说。

    字迹比上次还要模糊了,但是他依稀记得在中间几章,谈及过莫怀窦的一些事情……

    在回家的车上,闫世旗也在车载新闻上看到了莫怀窦的竞选演讲。

    【莫界长在打击走私罪犯和保障孤儿权益各方面有显著政绩,早年间,莫怀窦先生的父亲和弟弟遭遇了恶势力的报复,牺牲在公职上……】

    闫世旗目光自嘲似的冷笑一声。

    这时候,他从助理那边收到消息,谢云深被他的同事保释出来了。

    初听到这消息,闫世旗心里一紧,随后目光复杂。

    “他去哪里了?”

    “回到闫氏庄园了。”

    闫世旗眉目稍微缓和。

    新闻台主持人声音有力:“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曾经在网上公布顶星门罪状后销声匿迹的黑无常,于一分钟前再次开启直播。”

    随后画面一切,出现了直播转播画面。

    画面中,黑无常穿着那套惯常的黑色装备,坐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

    直播间涌进上百万观众。

    他看着手里的几张纸,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机械又沙哑:“现在正在演讲的莫怀窦莫先生,你好,不,不是,应该叫您莫桑远。”

    莫桑远,莫怀窦的亲生父亲,表面上,十几年前因为遭遇境外恶势力而被杀死,实际上是借助儿子的身份,金蝉脱壳。

    真正的莫怀窦早已经死了。

    这边广场大楼前,正在演讲的莫怀窦——莫桑远,发现底下人们的神情越来越不对。

    他抬头看向后面,只见远处商场的大屏幕上,正是黑无常的直播画面。

    “现今九十多岁的你,用大儿子的血液,加上顶星门的年轻药剂,使自己恢复年轻,同时整容彻底冒用儿子的身份,成为市长,再登上界长之位,和顶星门门主罗世忠的手法一模一样。”

    黑无常的话瞬间引起哗然和惊恐。

    莫桑远眼神露出阴恨的寒光,向旁边的下属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通知商场,把屏幕关掉!揪出这家伙的位置。”

    旁边的心腹打电话通知商场,却又一脸发懵地放下电话。

    “……他们说这是私人商场,没有接到总部关闭屏幕的通知。”

    “混账!这是谁家的?”莫桑远气到脖子通红!

    “是云旗的连锁商城,董事长就是闫世旗。”

    黑无常还在继续:“几十年来,莫界长一直在向顶星门购买年轻药剂,代号为M,你的小儿子意外撞破真相,也被你杀死灭口。”

    “污蔑……污蔑!”莫桑远的手抬起来指着大屏幕,但声音无法做到演讲时的振聋发聩。

    “你的小儿子现在还埋在当年废弃办公大楼后面的樱花林下吧,头上还有被烟灰缸敲过的痕迹。”

    台下静悄悄的。

    莫桑远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脸怔了一会儿,面如死灰般地放下了话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人这么清楚这一切?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直播间里,观看人数还在不断上升,各大媒体新闻台转播。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担任国之部长。他的成功是靠无数无辜婴儿的血液,靠屠杀后代积累的。”黑无常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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