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她怎么回答呢？
顾潇渊想说：呃，姐妹，我现在正在异地恋呢。
她跟萧凯认识的早，但不是很熟，只觉得他工作上认真负责。
作为赵若彤的朋友，她当然坚定不移地支持姐妹，不管是分开还是继续。
但是，感情的事只能他们两个人做决定。
她抱了抱赵若彤，用叉子拿了一块火龙果给她。
“别不开心啦，吃点水果，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你的事业也要红红火火，待会儿带我去你的奶茶店吧。”
当赵若彤看到那块山山茶的招牌时，疑惑地看了看顾潇渊。
“姐妹，这是你想的名字吗？”
“嗯...不好听吗？”
“没有呀，很朗朗上口呀！你怎么想到的？”
因为心里有那个人，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
赵若彤指着那个粽子问：“这也是你自己画的？”
“对呀~”
“这个粽子叫什么？”
“山山。”
她设计的时候，就觉得很像饶青山的Q版形象。
某人可是身体力行地收了她一晚上“版权费”，不用白不用。
“不错呀，期待像雪王一样火遍全国。”
顾潇渊咬着唇憋笑，心想如果饶青山知道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三天后，南汀市，凌晨五点。
饶青山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外面的天光沉寂，像残留的墨色。
今天是沈鹏程和文莉被带走的日子。
一切都要从王台长的主动投案说起。
南汀市电视台的廉洁检查进行到一半就发现了问题。
拔出萝卜带出泥，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什么都交代了。
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两个人，正在家里睡大觉。
清晨，沈鹏程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推了推文莉，声音沙哑：“你...你去开门...”
文莉不情不愿地揉了揉睡眼，裹上浴袍，打着呵欠走到门口。
“谁啊？这么早？”
一开门，两名穿着制服的年轻人亮出了工作证。
“我们是巡察组的，请你和沈校长跟我们走一趟。”
文莉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一趟？去哪儿？”
沈鹏程在卧室里嚷道：“谁呀？叽叽喳喳的。”
巡察组人员无奈地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侧身走进屋内。
市委大院，饶青山一上午的工作都气定神闲、行云流水。
他端坐在办公桌前，审阅着几份红头文件，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着桌面。
咚、咚。
像命运一锤定音的前奏。
留置室里，沈鹏程两手空空，瘫坐在审讯椅上。
巡察组显然早有准备，全程围绕着职务侵占、贪污受贿、权色交易等重罪展开。
隔壁房间，文莉原本美丽的面孔已经黯淡无光。
一周之后，张明宇敲开书记办公室的大门，满头是汗。
“饶书记！”
饶青山戴着眼镜，正埋在文件堆里签字。
“嗯。”
“除了沈鹏程，其他人都交代了。”
他闻言抬头，看向墙上的毛笔字，下唇微抿。
每间留置室完全独立，有人坦白从宽，也有人顽抗到底。
而沈鹏程还丝毫不知王台长和文莉供出他的事，准备在留置室当钉子户。
饶青山摘了眼镜，慢条斯理地用眼镜布擦着镜片，语气玩味。
“能在留置室扛一个星期，他身子骨还挺硬的。”
留置室没有窗户，不见天日。24小时亮灯，包括睡觉时间。
全天候的看守和监控下，除了谈话和质询，没有人发出声音。
没有严刑拷打，只有精神折磨，却足以让人的心理防线顷刻崩塌。
一般人进去之后，几乎挺不过一周。
“饶书记，这沈鹏程应该是要采取拖延战术了。”
沈鹏程这几年拿的不少，数额巨大，一旦认罪，前半生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与世隔绝的他，还在煎熬中期盼一丝丝希望。
饶青山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地对张明宇说道：“不过，这也是好事。”
“他级别高，涉及的利益网络更复杂，正好给巡察组同志们顺藤摸瓜的时间。”
凭现在掌握的证据，既然进去了，他就不怕沈鹏程能全身而退。
“饶书记，根据文莉的供词，淮川市的马晓波已经被传讯。”
哦？
他挑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看来下一次去省里开会，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风水不好的事了。
饶青山从办公椅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大院的那条银杏大道。
心里的一口气，终于落下。
萧安市。
大年二十八，大雪像一床柔软的羽毛被，轻飘飘地落在大街小巷，覆上一层洁白。
奶茶店里，顾潇渊在完成最后的确认工作。
硬装完成，她把宜家买来的沙发和桌子都摆放好，又打扫了一遍。
小学和初中已经放了寒假，算一算日子，过完年就可以正式营业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抚摸着柔软的绒布，想起了和饶青山一起逛宜家的时候。
他说：“你也答应我，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她也想起了赵若彤的那句——“你说，异地久了，真的还会有感情吗？”
店里明亮的灯光下，顾潇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墙上山山茶的粽子LOGO发呆。
马上又是一年的除夕了。
虽然没有联系，但从饶青山在电视上出现的频率来说，她也知道他有多忙。
没有拥抱亲吻、没有体温气息、没有耳鬓厮磨。
看来今年的除夕，他不能坐在她身边陪她吃肯德基了。
顾潇渊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锁门回家。
在她转身的一瞬，黑色的身影走近，笔直地站在门口。
那人撑了一把伞，阴影下的轮廓刚毅分明。
“谁啊？”
听见久违的清柔声音，饶青山手腕微抬，一双沉静的眼眸就这样撞进她的心里。
茫茫雪景中，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肩膀上有一层薄霜，嘴边是呼出的雾气。
顾潇渊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大步朝他跑去。
她伸手抱住饶青山，感受到他身上的温热气息，想要知道这是不是梦。
“你怎么来啦！”
“你...你不是很忙吗？”
“你是来工作的吗？”
“市委放假了吗？不对啊，应该明天才放呀。”
她抬头看向他，亮亮的眼睛里盈满了对他的思念。
他瘦了，眉宇间却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饶青山听完她的碎碎念，笑着伸手拂去她额头上的雪粒，单手把她抱得更紧。
他的声音醇厚如酒，低低的响起。
“考察期已过。”
“我来接小公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