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目的明确,伸出大黑手,直奔案台!

    舒兰玉抬手阻拦,电光石火之间二人已经交上手了,只可惜舒兰玉一招不慎,被对方直取目标:“殷炤!”

    殷炤嘴里嚼着小甜糕,黑脸上是老大不爽:“干什么干什么!东西做了不就是用来吃的吗?”

    他本来在卧室里好好看书来着,是这个味道一直往他鼻子里钻的。

    这能赖他?

    完全不能!

    舒兰玉无语扶额:“给崽崽们做的你也要抢?脸皮太厚了!”

    殷炤咽完一块打算拿第二块,被舒兰玉拍掉手:“不厚不厚,你做这么多,肯定够分的。”

    舒兰玉骂都懒得骂了:“可以了,不要再吃了,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下个月的狗粮全都扣光。”

    殷炤怒极,立刻去橱柜里检查自己的存货,塞了一大把到嘴里之后一边嚼边打手势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就没别的什么东西威胁了?就比如说再也不勾引我了什么的?

    舒兰玉完全看不懂这条大型犬在干什么:“哟,一会儿时间没看见你还学会结印了?”

    陆殊搓着下巴补充:“我觉得他比划的内容里有很多病句。”

    殷炤怒:“去你的吧!”

    陆殊继续搓下巴:“你现在听相声学会捧哏了?”

    小豹子听不太懂这群大人在说什么,不过这种说话的氛围他很喜欢。

    热热闹闹的。

    小甜糕凉好后,三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大人一起端去疗愈师分发。

    孩子们见到有点心吃,眼睛都亮亮的。

    按照谷玉如的要求,孩子们排着队取走了自己的小点心,每个人都捧着胖乎乎软糯糯的甜糕吃得小心翼翼,生怕把房间给弄脏了。

    谷玉如看着孩子们自觉地爱护疗愈室环境很欣慰:“舒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崽崽们这才来一天,就比在特办局里的状态好了许多。”

    殷炤一脸不屑,鼻子里往外喷气:“切,不就是特唔!!”

    舒兰玉松开往殷炤嘴里又塞了个点心的手,笑着回应:“哪里,是崽崽们自己也争气,愿意配合呢。”

    陆殊也道:“这群孩子看着年龄小,实际上心里对很多事情都门清着呢。”

    谷玉如苦笑:“您说得是。”

    舒兰玉转头看殷炤:“你带着剩下的点心去给柯亚他们分一分吧。”

    殷炤大喜,抱着点心就往外走。

    舒兰玉在他身后笑着补充:“要是被我知道你把他们的点心给骗了抢了,两个月的狗粮都扣光。”

    殷炤的身形可疑地凝滞了一下,随口才回头反驳:“我是那种妖吗?”

    “是。”

    “……胡说!”殷炤大踏步往外走,“我正直的一批!”

    “撒谎扣狗粮!”

    “你能不能威胁点我不在乎的东西!!”殷炤怒了,气到差点汪汪叫,干脆眼不见为净,先溜为算。

    陆殊:“他想跟你斗嘴斗赢只怕是要再练上十年。”

    “十年?”舒兰玉温润的脸上闪过瞬间小得意,“我让他一百年。”

    【📢作者有话说】

    植楮:又东七十里,曰脱扈之山。有草焉,其状如葵叶而赤华,荚实,实如棕荚,名曰植楮,可以已癙,食之不眯。

    再往东七十里有座山,名叫脱扈山。山中生着一种草,其形状如葵叶一般,开红色的花,结荚果,果实像棕树的荚,这种草名叫植楮,它可以治疗抑郁症,吃了这种果实就不会梦魇。

    日常生活:

    殷炤刷完没刷干净。

    舒兰玉:扣狗粮!

    殷炤睡觉打呼噜。

    舒兰玉:扣狗粮!

    殷炤晚上没洗澡就上床了。

    舒兰玉:扣狗粮!

    殷炤:汪汪汪!!你能不能扣点别的!!!不要拿我的命脉说事儿!!

    舒兰玉:哦?那扣次数吧。

    殷炤:扣狗粮好啊!扣狗粮!!

    69  ? 第六十九章 噩梦

    ◎他想干啥?他到底要干啥??◎

    时间将近十点,舒兰玉让孩子们去排队洗漱,准备睡觉。

    谷玉如将陶春园喊来,带着孩子们领取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舒兰玉有了带崽子的经验,这次准备东西就很全面,孩子们生活里会用到的玩意儿他都会提前一一备好。

    陶春园在工作上也确实没有说大话,她办事是刻板了些,但效率还算不错,分发东西也很利索。

    舒兰玉在建立幼崽宿舍的时候就已经分配好的房间,一楼二楼按照男女分开不说,崽崽们也是按照年龄大小被分配了不同的房间床位。

    洗漱过后,谷玉如按照舒兰玉拟定的名单,快速帮孩子们找到自己的床铺。

    比起幼崽堂的小黑屋和特办局的大通铺,幼崽宿舍的床铺简直就是天堂。

    床垫是软软的,被子是香香的,房间的颜色也提前参考了很多网上的资料,尽量搭配成幼崽们可能会喜欢的样子。

    考虑到崽崽们刚来,夜间可能会有不适应的情况出现,舒兰玉还在一楼二楼的楼梯口分别设置了临时休息室,便于当值的老师夜里休息。

    谷玉如和陶春园负责第一晚的巡视。

    前者负责一楼的男生宿舍,后者则负责二楼的女生宿舍。

    要是夜间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有两名老师在,崽崽们也好第一时间得到援助和安抚。

    离开的时候,舒兰玉站在宿舍楼下,目光定定地看着宿舍里亮起的灯光,最终还是不甚放心,挥手加强了这栋楼的感知,而后才回到小别墅里休息。

    舒兰玉进卧室的时候,殷炤也刚刚陪几个小家伙疯玩一通回来:“那啥,我没抢小孩零食嗷!”

    “呵!”舒兰玉摘下眼镜,隔着眼皮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干什么,做贼心虚?”

    殷炤炸毛:“你嘴里还能不能有好话了?”

    “没办法,不像你,你确实吐不出来象牙。”舒兰玉将眼睛挂在领口处,对殷炤歪了一下脑袋。

    可萌。

    殷炤可疑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不是狗!我是音照!音照!!你懂不懂啊!”

    该死的!

    之前还说什么都是天生的媚眼,现在当着他的面把眼镜摘掉了是几个意思!

    这还能不是故意的?

    这肯定就是故意的!

    之前解释的那些话都是欲盖弥彰!!

    殷炤的自我攻略大业自打遇见舒兰玉之后就没有停歇过的时候,这会儿舒兰玉稍微逗了他一下,就立刻脑补得不行。

    舒兰玉寡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妖没见过。只是他一直没想过跟其中的任何一个发展出朋友以外的关系。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孤寡这么多年。

    殷炤前段时间的不对劲他全都看在眼里,他既然能察觉到应腐的心思,必然也能察觉到殷炤的心思。

    这会儿见殷炤眼珠子乱转自己脑补,不知道怎的,突然就想逗逗他。

    应该会看见一些好玩的表情吧?

    舒兰玉往殷炤跟前走了两步。

    殷炤被吓得连连后退:“你干,干什么!”

    舒兰玉耸了一下肩膀:“不干什么啊~你怕什么?”

    殷炤左右挥手:“我怕过谁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哦~”舒兰玉点点头,后退两步,审视了一会儿殷炤,留下一句晚安就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老妖怪猜去吧,猜不死你的。

    殷炤一个妖在风中凌乱。

    他想干啥?

    他到底要干啥??

    为什么好像有话说又完全什么都没有说???

    殷炤推门回屋的时候整个妖都是懵逼的,独自在房间里挺了会儿尸之后,终于烦躁地敲开了陆殊的门:“来来来,有话跟你说!”

    陆殊:“……”

    小别墅里老妖怪情怀总是春,幼崽宿舍中事儿精心思也挺活。

    陶春园看着舒兰玉和陆殊离开之后,就捏着那副嗓子,看似自嘲地跟谷玉如开玩笑:“玉如姐,你看看人家,要脸面有脸面,要能力有能力,咱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有的熬呢。”

    谷玉如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声,就当是敷衍过去了。

    偏偏陶春园想从谷玉如那儿获得一点认同感,还要说:“你说人类管我们这种人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叫牛马来着?”

    谷玉如敷衍都懒得敷衍了:“我记得特办局是给你开了工资的,这次的任务也是有额外的补贴吧。”

    陶春园干笑了一声:“这不是想跟你聊聊天嘛!”

    “你如果有舒先生的实力,我也不介意给你当牛马。”谷玉如回应了一句,“二楼现在没什么声音了,孩子们兴奋劲儿过了,应该已经休息了,你巡视一下也歇歇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话听着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陶春园浮于表面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嘴角抽动了一下:“呵,那你也早点休息。”

    而后果断转身上了二楼。

    她在谷玉如那儿碰了钉子,心里暗暗发狠,脸上显得就更加严肃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孩子们接受了一天的治疗也疲惫了,正是陷入梦乡的时候。

    陶春园挨个房间巡视过去,每到一个房间都要隔着宿舍门的玻璃窗仔细审视房间里的崽崽。

    她的双唇抿成一条细线,眼神里满是冷峻和不悦,脚步放轻的同时呼吸又显得沉重,灯光将她的身影拉长,看着格外细瘦怪异。

    秀秀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阿贝贝,一双大眼睛睁着却始终没有办法入眠。

    宿舍里,大多数小妖崽的床头夜灯都被关闭了,唯独她的一方小天地还有着微弱的光芒,这样轻盈的光线让秀秀在这令人恐惧的黑暗中得到了一丝温暖的慰藉。

    秀秀伸手摸了摸阿贝贝的头发,想到那个始终带着笑意又让人舒服的大妖,叫舒先生的,偷偷笑了一下。

    她把晚上没有吃掉偷偷藏起来的小甜糕从自己的小空间里拿出来,捧在手心里仔细欣赏。

    小甜糕和刚刚做出来的时候一样好看,粉橙色的,糯糯的,闻起来很香。

    秀秀拿到手的时候舍不得当即就吃掉,她想等到只有自己的时候再慢慢品尝。

    虽然已经刷过了牙,不过,只有一个小甜糕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

    大家都在睡觉,也没人会注意到她。

    秀秀小心翼翼地凑到小甜糕前,咬了一口。

    唔!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美味!

    还没等她吃到第二口,宿舍的门就被猛然推开。

    陶春园直奔秀秀的床铺:“你在干什么!”

    秀秀捧着小甜糕愣在床上,太过紧张让她一时间没办法说出话来,刚刚吞下去的小甜糕仿佛变成了剧毒,让她从脚底发出无法避免的战栗,反胃的情绪上涌,秀秀抿着嘴直想吐。

    温暖而舒适的宿舍在陶春园狰狞着表情冲进来的时候,在她的脑袋里具象化地变成了幼崽堂的小黑屋。

    房间里的其他妖崽也被陶春园吵醒了,各自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她们眼睁睁看着陶春园将秀秀手里的糕点拍到地上,满脸的鄙夷:“谁允许你把吃的带进宿舍的?”

    秀秀看着自己保护了一晚上的小甜糕滚落在地上,又被陶春园极为嫌弃的捏起来丢进垃圾桶里,眼底蓄满了眼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最终只好抱紧自己的阿贝贝,缩着脑袋接受陶春园的数落。

    “不是不让你们吃零食,不过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这个道理你们难道不懂?”陶春园打量着秀秀床头的小夜灯,嘴里说个没完,“你们虽说是妖崽,可是年龄说到底也不是真的三四岁了,七八岁的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这么好的环境你不知道珍惜,等以后回了家恐怕还不如这儿呢!真是不知道好歹!”

    “再说了,你这都刷过牙洗漱过了,自己不知道爱干净?怎么说也是个小女孩,脸面还是很重要的!看你都邋遢成什么样子了?哎哟,这娃娃都包浆了还抱着呢!!”

    秀秀抱着阿贝贝,在室友同情却爱莫能助的目光中,哆嗦着嘴唇想说一句“对不起”,可嗓子却像被陶春园的手掐住了似的,一个字都发不出。

    陶春园数落完秀秀,在谷玉如那儿受到的憋闷也算是发泄出来一部分了。

    她看秀秀被吓唬成这样,刚平息的火气又蹿上来,心里暗骂了一句没有出息,脸上却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来。

    陶春园抬手将秀秀床头的小夜灯关了:“好了,太晚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该睡觉了,别留着灯,影响其他人休息!”

    秀秀惊慌了,她张着嘴,手里攥着娃娃,想要伸手去把小夜灯重新打开。

    陶春园误解了,她以为秀秀是要把自己留下来。

    陶春园没能等来秀秀的道歉,能得到她的“示好”也算是自己立威成功了,她伪笑着伸手去拿秀秀手里的娃娃:“这样吧,我帮你把娃娃拿去洗洗再给你,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抱着这么个不干不净的玩意儿?”

    秀秀被陶春园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只能死死抓住自己的娃娃,来保护自己最后的一点安全感。

    宿舍里的其他女孩也明显知道秀秀的情况,她们不再忍受:“陶老师,把娃娃还给秀秀!”

    “秀秀怕黑,我们允许她开小夜灯睡觉了!”

    “你不能这样!”

    陶春园被这样落了面子,脸上很是挂不住:“你们懂什么!谁教你们顶撞老师的?”

    她咬着后槽牙,腮骨凸出:“把这个破烂给我!”

    秀秀已经完全遗忘了自己的能力,几乎被陶春园的拉扯惊恐到窒息。她努力抱紧自己的阿贝贝,指甲用力到泛出一片死白色。

    可惜阿贝贝用了许多年,一直没有被修护过,一来二去的拉扯中,阿贝贝逐渐变形扭曲……

    “撕拉——”

    房间陷入一片沉寂。

    陶春园悻悻松开手:“让你给我你不给,现在好了吧~”

    她打算从地上捡起阿贝贝直接丢掉,没想到秀秀猛地颤抖了一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流出来,不可抑制的尖叫声从嗓子中爆发,连带着她身上瞬间冒出无数隐藏在身体深处的黑气。

    陶春园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被戾气沾染的她很快也陷入了躁怒的情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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