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啊,你要作死别带着我啊……”
这样的风声一旦传开便再难遏制,可若是由南宫亲自下场安抚,只怕会引来更负面的效果。
周全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得不替南宫说话。他特意召开全体大会,强调一切行动都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处理,手段虽严厉,但都是为了特办局的发展和两族和谐。
没想到大会开到一半,三处工作十余年的狼妖突然甩掉制服,怒吼道:“什么为了特办局和妖!都是为了她自己!”
怒喝声引来全场关注。
狼妖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细数一切自己知道的内幕:“捕杀团伙可能真的该死,但那个躲在后面等着副局替她说话的狐狸又从中谋取了多少的好处你们知道吗?我们卫处是胆小了一点,但是三处的人都知道他工作严谨办事尽心!他被针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称职吗?不!是因为卫处他不会给好处!他给的好处还不够多!!”
他浑身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一处没查出来一点问题,真是笑话!谁不知道马征国是那条老狐狸的拥趸?!要是她亲自庇护的一处还出了问题,她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还有,你们以为封魔室又是什么铁面无私的地方吗?在那个地方,只要交够好处,一样能全须全尾的出来!你说我们那些可怜的、被污蔑的同事,进去之后只被虐待又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不能让她南宫中饱私囊!!”
“真的假的?”
“嘘,别说话,周局的脸已经黑完了。”
“我说呢,这次的事儿怎么办成这样……”
“以前还觉得局里是个安逸地方,现在看来,难说咯!”
周全拿着话筒怒斥了一声,挥手让安保赶紧将狼妖从会场中押送离开:“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乱说!南宫局长的能力诸位有目共睹!”
狼妖挣扎嘶吼:“为什么不让我说!为什么不让我说!她南宫敢做不敢听吗?让她滚出来对峙啊!你们这群蠢货!!要被她骗多久才能清醒!!”
狼妖被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远,会场内窃窃私语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周全喊了几次“安静”才勉强控制住局面。他叹了一口气:“特办局就是有这样的妖,才会让大家心不齐啊。我希望各位把刚才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全都忘掉,如果我们内部都开始出现问题,那真是给外人可乘之机了。”
他又细数了过往南宫的一些功绩和作为,在这场没有南宫亲自参与的大会上,才终于将群众的心给安抚下来。
至于被拖走的狼妖,他进入封魔室后,态度就截然改变,在牢门被关上的一刻,他终于伸手拦住押送他的其中一只妖,低声下气地问:“这件事……算我完成得还行吗?”
在得到对方一个轻蔑地点头之后,他赶忙哀求:“那就请高抬贵手,别伤害我老婆,她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一定咬死不松口!死在这儿都行!别伤害她!”
只可惜,对方根本没耐心听他把话说完,将门一关便转身离开。
会后,周全找到南宫,跟她详细汇报了会议情况和突发事件:“我没想到现在妖心可以坏到如此程度!听风就是雨,还在这样的场合散布谣言!对了,现在狼妖我已经让人给押送封魔室了,你看怎么处理?”
南宫笑得妩媚,状态看着也稍稍放松了些:“就按规矩办吧。老周,虽然我们有的时候处事观念并不完全一致,不过这样的时候还是幸亏有你在。”
有的时候,周全的性格处理一些事情确实比南宫要合适得多。
“都好说,都好说!”周全难得见南宫跟自己说软和话,心情颇佳。
他坐在沙发椅上,品了口南宫递过来的咖啡,又因喝不惯而放回茶几上:“不过咱们清出去了一批人,有些岗位就空缺了。现在局里忙,哪儿都少不了人手,咱们得招新提干了吧?”
“确实……”南宫也想到了这一层,“这样吧,先转移一部分工作,让各处领导往上报人选,再考察一段时间,考察期过再决定是否提干。至于外面的新人考聘,还是让三处负责。现在三处里面该清的也清了,办事我也能放心点。”
“那……三处新考聘进来的,要不要再过一遍一处那儿?”谨慎起见,周全还是提了一嘴。
南宫想了想:“新人进来之后先让四处的去查查,确认没问题了就不用交到一处了,那边最近也忙,这种事情四处也能办……”说到这儿,南宫转了话头,她含着些歉意,说话都温柔了不少,“我这段时间有点急躁了,老周,可不许往心里去啊。”
周全笑得那叫一个善解人意:“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吗?都是为了工作!行,这件事我马上就交代下去让他们办。哦,还有,之前李余的事情一直瞒着下面的同事没说,现在既然咱们已经针对捕杀团伙有所行动了,李余是不是……”
南宫心领神会:“李余留不得,但现在不能让他死,等局里这些清算完了,他也是时候回来‘好好’跟我们聊聊了。”
“之前不动李余,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周全似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南宫的意图,“对下面瞒得越紧,那些钉子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才能继续行动,好暴露在咱们的视线中……呵!还是你思虑周全啊!我这个名字该让给你用!”
南宫也是少听周全开玩笑,很捧场了捂着嘴唇笑了几声:“哪儿啊,捕杀团伙原本就不成什么气候,一群粗野的玩意儿,只能靠点阴谋诡计来作死,面都不敢露一个……就是可惜了那几条无辜性命……”
周全想到这些事也是愤慨得很:“他们为了私利不把人类放在眼里,这样的祸害,必须得除!”
一想着要对付这些王八蛋,周全就干劲儿十足,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涨了,一口气能办八个草菅人命的恶势力罪犯,卯着劲就去干活了。
送走周全,南宫的笑容瞬间消失。
呵,有人在背后算计她啊……
特办局人手短缺,新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到位的。
加之捕杀团伙依旧撺掇幼崽家长们不停找麻烦,特办局里外都是事儿。
更棘手的是,近期从警方移交的寻衅滋事案件激增,基本都是妖主动挑衅人类后消失无踪。而且不止是S市,华国的其他城市也都逐渐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且从时间和地点来看,都在向S市逼近!
霎时间,案件如雪花般涌向特办局,仿佛是在向清理内部的南宫进行公然挑衅!
南宫一方面从其他分局召集人手补充特办局所需,另一方面对特办局的把控又加强了几分,几乎到了风声鹤唳的程度。
现在的职员走在路上见到南宫,那都是要原地掉头的程度。
局里因上次的狼妖事件,开始有人私下传递一些消息,不管真假,都是对狼妖所谓“真相”的证据补充。
这些消息在底层员工间悄然传播,谁也不想再惊动一次管理层。
南宫看着每天送到手上的纸条,只是笑笑:“由他们去,记得……推波助澜。”
而这个时候的舒兰玉和殷炤除了到处帮忙外,大多时间都留在办公室里。
“来了。”舒兰玉的桌面上,一个小型的传送阵法突然闪烁了两下光芒。
要是李余在这儿,应该就会发现,这个阵法跟捕杀团伙内部用的传送阵法极为相似。
殷炤伸手将传送过来的纸条捏起来看,唇间咧出嚣张的弧度:“消息来了。”
“唔,晚点再给南宫送过去吧,她现在白天要忙着演戏,别抢了她的戏份。”舒兰玉随手翻了一页书,顺便偏头张口衔住殷炤送到嘴边的草莓。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你看这玩意儿干嘛?我觉得你演陆殊这老家伙演得挺好的!”殷炤见舒兰玉吃完了一颗,便很有眼色地又送了一颗过去。
舒兰玉咽下果肉:“要是陆殊听见你这话,只怕要哭。”他将书本合上,“希望春节之前这场闹剧快点结束,我还约着家长们一起来过年。”
春节这样好的节日,当然要一大家子团聚,热热闹闹的才好。
殷炤算了一下时间,笑出来:“那也就不到一个礼拜了。”
“嗯,看样子,要适时地催一催南宫了。演戏虽好,可不要上头啊。”
【📢作者有话说】
殷炤:哟,回来了?你是先吃饭,先吃水果,还是先吃我呢——哎哎哎怎么打人?
舒兰玉:以后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给你的狗粮全断了!
殷炤:不是!你听我解释!
130 ? 第一百三十章 威胁
◎打不打不说,就看你能不能赔得起吧!◎
清晨,S市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下,没多久就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银白。
上学的孩子们推开家门看见雪花,都兴奋得什么似的,提前在心里盘算打雪仗的可能性,又因为被家长警告着不许踩雪走路撇了撇嘴。
锦味坊一如既往地处于开店前的忙碌中。
这几天断断续续总有些小混混来找麻烦,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次数多了总会影响锦味坊正常做生意。
好在附近的社区居民都很乐意帮衬,尤其是居委会热情的大爷大妈们。
他们偶尔碰见这样的情况,便以为锦味坊是又不当心招惹了老金那样的小人,干脆就在附近支个摊下棋,一旦碰见安歇主动过来找麻烦的就上前维护,对方只要敢动手他们就敢往地上躺。
打不打不说,就看你能不能赔得起吧!
也幸亏有他们在,冲突实际发生的次数极低,总耗损量三件羽绒服。
陆殊知道舒兰玉这么多年能和社区里的大爷大妈维护好感情,肯定不止是靠着美食。他让熊觅和沐樨以锦味坊的名义,给大爷大妈家里送了几件新羽绒服,又带了点适合老年人吃的软和点心。
大爷大妈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收,表示自己正儿八经退休的,家里不差钱,几件羽绒服不算什么。最后还是熊觅跟沐樨好说歹说才肯将东西收下。
张大爷等沐樨和熊觅的身影走远了,才跟老伴儿絮叨:“你看看,还是舒老板会做人,大家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着点不是合理应当的嘛!还难为人家送新的羽绒服来!”
老伴儿将门关好,直数落张大爷:“要我说,还是你之前买的羽绒服不好,摔几次就破了,刚刚还跟人家吹自己退休金,噢哟,要是退休金那么高还要买这么差的羽绒服哦?搞得好像儿子女儿对你不好一样的!”
张大爷赶紧过去哄老太太:“哪的话,上次不是看见打折嘛!哦吼,好好好,莫生气噻,你看看,本来脸上皱纹就多,一生气又老三岁。”
“呸呸呸,你看看你那个嘴,咱姑娘都说我比你显小好几岁,轮到你说我老?”
“错了错了……”
开门时间一到,牛康成便去将锦味坊的大门打开。
今天店门前没有等着选购刚出锅甜品的客人,反而是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胡子拉碴,眼圈发黑,脸色蜡黄,看着像是很久没有休息了。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表情凄苦,眼神绝望,在看见牛康成开门的瞬间又终于焕发了点光彩。
这两人在锦味坊还没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几个晨练的大爷大妈回来看见,还以为又是来找事儿的,原本想上去劝劝,没想到小两口就哭着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一遍,张大爷意欲往地上倒的腰好悬没能直起来,只能在几个同伴的搀扶下扶着腰安慰这两口子:“诶,这事儿我们也没法替人家舒老板做主,等一会儿人家来了,你们好好说,啊,好好说!”
这要是来闹事的也就算了,可人家偏偏是来求救的!
那他们可不好插手了。
女人见到牛康成,往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舒老板在吗?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孩子吧!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男人也跟着跪下,沉闷着抹泪,想了想,又打算磕个头,被牛康成一把扶住:“别别别,起来起来,都起来说话!”
牛康成自然不能让两个人在门口就这么一直跪着,不然人家路过了指不定要怎么想,只能将人先带进锦味坊的堂食区安坐,随后让米萌萌将陆殊给找过来。
陆殊这段时间很少出门,就算要出来也得顶着舒兰玉的脸现身。
听米萌萌说完锦味坊外面的事情后,也心下怪异:“舒兰玉之前欠人家人情了?”
米萌萌甩脑袋:“没听说过,我来得比您还晚呢!走吧走吧,牛大哥一个I人在外面会把人憋死的!”
陆殊叹着气,只能跟米萌萌去外面安抚这对夫妻。
没想到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陆殊刚露面没有五分钟,就又有三对夫妻出现在锦味坊门口,也是一样的满含泪水,求舒兰玉救命。
陆殊将人都暂时先带进了锦味坊,又让牛康成暂时将锦味坊的大门关上,只挂了个牌子表示店铺老板暂时忙碌,半个小时之后再营业。
就连亓凛跟崔月齐也从成考处那边过来查看情况。
好在亓凛还记得出来的时候用着殷炤的脸,看见这几对不认识的夫妇坐在堂食区里一直哭,询问陆殊:“怎么回事?”
陆殊摊手:“他们还没说,我刚刚把人接进来……诶诶诶干什么?别跪别跪!这什么样子!”
陆殊跟亓凛说话的间隙,几对夫妻就又要过来跪下,被周围熊觅他们给半途拦住。
沐樨过来递了几个帕子,声音却冷冷的:“有什么事情说话不行吗?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话?让外面人看见了怎么想我们?”
亓凛将妖气凝聚起来,身上散出些金光:“都是妖啊……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要做什么?”
崔月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亓凛,让他不要说话语气那么严肃:“这里已经是安全的了,有……额,殷先生和舒先生在,你们不会有危险的。”
最早来的那对夫妻已经在网上搜过舒兰玉的样貌,这会儿简直把陆殊当救命稻草似的,他们呜咽着把来意说明白,其他几对夫妻在间隙中补充些其他的信息。
总的来说,就是这四对夫妻的孩子都被绑架了。
对方下手极快,抢了孩子就跑,根本不给家长反应时间,态度极其嚣张。有两个孩子甚至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明目张胆地抢走的!
周围有群众反应迅速,想要把孩子救回来,却没想到这些家伙动作迅速且滑不留手,每到街头转角处便会消失不见。
家长们当即报警,又去查看监控,这才发现是团伙作案,孩子们是被塞进了套牌的面包车里。
警察在受理案子没有多久,案件就被转交到了特办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