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转化器的异变
第二天清晨五点。
凌夜刷开南区训练馆的门禁，走进地下室。
吕凤柔说的“精神力专项训练室”在地下三层，用厚重的合金门隔开。
凌夜推开门，里面是空旷的房间，十个银色人形傀儡立在墙边。
“来得挺早。”
吕凤柔从监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吕老师。”
“废话少说。”吕凤柔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看见那些傀儡没有？每个傀儡都有预设的攻击程序，会用精神力模拟各种攻击方式。你的训练内容很简单——同时应对十个傀儡的攻击。”
她按下启动键。
十个傀儡的眼睛同时亮起红光。
嗡——
无形的精神力场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凌夜感觉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他强行稳住心神，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展开防御。
但傀儡的攻击方式很诡异。
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刺向他的精神核心！
“蠢货！”吕凤柔的骂声传来，“用硬抗？你想把脑子撑爆吗？精神力要像水一样，引导而不是控制！”
凌夜咬牙，改变策略。
他把精神力散开，在周围形成一层流动的“薄膜”。傀儡的精神针刺进来，被薄膜引导着滑向两侧。
但傀儡太多了。
十个傀儡，攻击角度和频率完全不同。凌夜坚持了五秒，薄膜就被刺穿三个缺口。
刺痛感直冲脑髓。
“停！”
吕凤柔按下停止键，傀儡眼睛红光熄灭。
凌夜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
“知道问题在哪吗？”吕凤柔走过来，“你的精神力总量够了，但控制精度太差。十个傀儡，你就想硬控十个？你以为你是谁，绝巅吗？”
凌夜抹了把汗：“那我该怎么做？”
“先从一个开始。”吕凤柔重新设置程序，“让一个傀儡攻击你，你用精神力去‘感知’它的攻击轨迹，然后引导它打偏。记住，是引导，不是硬碰硬。”
她说完就回了监控室。
凌夜深吸一口气，再次启动训练。
这一次，只有一个傀儡动了。
它的右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精神力光束，射向凌夜眉心。
很慢，慢到凌夜能清晰看见光束的轨迹。
他集中精神，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触碰”那道光束。
但一碰就散。
光束直接穿过他的精神力防线，刺进眉心。剧痛传来，凌夜闷哼一声。
“再来！”监控室里传来吕凤柔的声音。
一次，两次，三次……
凌夜记不清失败了多少次。每次光束刺中眉心，都像有根烧红的铁钉扎进去，痛得他浑身颤抖。
但他没停。
第八十七次尝试时，他忽然捕捉到一丝感觉。
不是去“碰”光束，而是用精神力在光束周围制造一个微弱的“力场”，让它自己偏离轨迹。
光束擦着他的耳朵射过去，打在墙上消散。
“有点样子了。”吕凤柔说，“现在，两个傀儡。”
训练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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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陈云曦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支能量液。
“凌同学，吕老师让我送来的。”
凌夜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他接过能量液，一口气灌下去。温热的液体流入胃里，迅速转化成气血补充消耗。
“谢谢。”
“不客气。”陈云曦轻声说，“吕老师当年训练我们时，说过一句话：‘精神力是武者感知世界的延伸，不是武器’。
我觉得，你可以想想这句话的意思。”
她说完就走了。
凌夜靠在墙上，反复咀嚼这句话。
感知世界的延伸，不是武器……
他看向那些静止的傀儡。
之前的训练，他一直把精神力当成“盾牌”或“刀剑”，去格挡，去攻击。
但如果，精神力是“眼睛”呢？
是“手”呢？
凌夜重新站起来，启动训练。
这一次，面对三个傀儡的同时攻击，他没有去硬控，而是将精神力散开，像触角一样延伸到整个房间。
他“看”到了傀儡攻击时能量流动的轨迹。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精神力感知。
淡蓝色的光束射来，凌夜的精神力在光束前方轻轻一“拨”。
光束偏离了五度，擦肩而过。
第二个傀儡从侧面攻来，凌夜的精神力在它攻击路径上制造了一个微弱的“凹陷”，光束自动拐弯撞上墙壁。
第三个……
成功了！
三个傀儡的攻击全部落空！
监控室里，吕凤柔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悟性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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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宿舍。
凌夜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基础冥想法》恢复消耗的精神力。
今天训练了八个小时，他的精神力控制精度提升了至少三成。但代价是精神力几乎耗尽，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
灰白色的化元真气在经脉里流动，缓慢修复着精神力的损耗。
但今晚有点不一样。
运转到第三周天时，转化器突然自己动了！
凌夜内视体内，看见转化器核心的灰色漩涡开始加速旋转，疯狂吞噬着什么。
不是气血能量。
是一种银白色的、更精纯的能量，从空气中飘进来，被漩涡吸进去。
凌夜立刻追踪这些银白能量的来源。
方向……是训练馆那边。
准确说，是吕凤柔常用的那间静室。吕凤柔是七品高段，精神力已经开始质变，修炼时会有精神本源能量自然逸散。
这些逸散的能量飘过数百米距离，被转化器感应到，强行吸收过来！
银白能量进入转化器后，与凌夜自身的气血融合，产生了一丝“灰中带银”的新能量。
这丝新能量沿着经脉流动时，凌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恢复速度加快了！
【检测到高纯度精神能量……融合中……化元真气进化度+1%……新增特性：精神抗性微弱提升。】
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凌夜睁开眼睛，掌心凝聚出一团化元真气。
原本纯灰的气流里，多了几缕银丝，像星辉般闪烁。
他尝试把这股新能量融入精神力。
嗡——
精神力展开的瞬间，强度没有明显提升，但“韧性”增加了！以前精神力像脆弱的玻璃丝，现在像有弹性的橡胶绳，不易断裂。
“有意思……”凌夜低声自语。
转化器居然能主动吸收逸散的精神能量，还能让化元真气进化。
那如果……直接吸收宗师修炼时逸散的能量呢？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凌，睡了没？”
方平的声音。
凌夜散掉真气，起身开门。
方平拎着两罐饮料走进来，顺手带上门。他扫了眼凌夜还没完全散去的能量波动，眼睛一亮。
“你刚才在练功？那灰色的气……颜色变了？”
“有点新发现。”凌夜没隐瞒，简单说了转化器吸收精神能量的事。
方平听完，表情严肃起来。
“精神力与气血融合……我记得古籍里有记载，上古‘炼气士’走的就是这条路，精气神同修。但后来断了传承，现代武道把三者分开修炼。”
他盯着凌夜：“你这个转化器，恐怕不是现代产物。”
“什么意思？”
“我老祖宗留下的手札提过一句，说上古有‘吞天一脉’，专修吞噬之道，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方平压低声音，“你这个转化器，有点像吞天一脉的东西。”
凌夜心中一震。
吞天一脉……吞天战王？
他右手的吞元戟印记隐隐发热，似乎对方平的话有反应。
“你知道吞天一脉的来历？”凌夜问。
“知道一点，但不多。”方平摇头，“老祖宗的手札残缺，只提到吞天一脉最后一位传人叫‘吞天战王’，实力极强，但后来突然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突破了绝巅之上的境界，去了别的世界。”
他喝了口饮料：“老凌，你这转化器如果是吞天一脉的传承，那麻烦就大了。”
“为什么？”
“因为吞噬类武者，历来都是各方势力的眼中钉。”方平说，“地窟恨我们，是因为我们抢他们的资源。但人类内部，也有很多人看吞噬类武者不顺眼——觉得这是邪道，是魔功。”
“吕老师今天也说了类似的话。”
“吕疯子还算开明。”方平冷笑，“有些老古董，脑子里全是迂腐观念。你要是被他们盯上，麻烦不断。”
凌夜沉默片刻。
“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方平说，“强到没人敢对你指手画脚。就像战王老祖，他当年也被人骂过邪魔外道，现在呢？谁敢当面说他一句不是？”
他把饮料罐捏扁：“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真理。”
方平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三天后的地窟行动，你确定要去？”
“去。”
“行，那到时候组队。”方平说，“我、你，再拉上傅昌鼎那小子。他虽然傲，但实力不错，而且欠你一个人情——你今天没在训练馆把他打趴下，算是给他留了面子。”
“你看到了？”
“废话，魔武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方平咧嘴笑，“走了，早点睡。明天继续训练，吕疯子不会让你轻松的。”
门关上。
凌夜重新坐回床上，看着掌心那缕灰中带银的真气。
吞天一脉……吞天战王……
如果转化器真是吞天战王的传承，那《万物化元》心法，恐怕也不是普通功法。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心法。
转化器核心的灰色漩涡加速旋转，更多的银白能量从训练馆方向飘来，融入其中。
灰银色的真气在经脉里奔腾，每运转一周天，精神力就恢复一分。
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他就能把今天消耗的精神力完全补回来，甚至更强。
凌晨三点。
凌夜忽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转化器吸收银白能量的速度变慢了。
不是没有能量了，而是……饱和了？
【化元真气进化度：3%】
【当前精神力强度：850赫（+50）】
【精神抗性：微弱提升】
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凌夜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地窟行动，他需要更强的实力。
至少，要能在七品宗师手下撑过十招。
他再次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窗外，魔武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只有训练馆那边，还有几扇窗户亮着。
那些光下，同样有人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