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京都选拔赛
京都北郊，华夏武道协会总部。
一座占地近千亩的仿古建筑群坐落在山脚下，据说这里原本是上古遗迹，后来被改造成武道协会。
凌夜走下大巴车，看着那些古朴的亭台楼阁。
“真气派。”傅昌鼎感慨，“魔武的训练馆跟这里比，简直是茅草屋。”
“别废话了。”方平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赶紧去报到，下午就抽签。”
选拔赛报到处排着长队。
凌夜一眼扫过去，至少两百多人，全是六品以上。
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最小的可能刚满二十。
气息一个比一个强。
“看那边。”方平用下巴指了指，“北地武大的李寒松，光头那个。六品巅峰，据说头铁得能撞碎坦克。”
凌夜看过去。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光头壮汉，正抱着一根能量棒在啃。他感应到目光，扭头看过来，咧嘴一笑。
“再看那边。”方平又指，“第一军校的姚成军，背长枪那个。六品高段，精神力变异者，已经凝聚具现物雏形了。”
姚成军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他背着一杆银白长枪，枪身刻满符文，隐隐有能量流动。
“南江武大的王金洋也来了。”傅昌鼎说。
王金洋靠在一根柱子上，正用布仔细擦拭他的血色长刀。感应到目光，他抬头看过来，冲凌夜点了点头。
“还有镇星城苏家的苏浩然。”方平压低声音，“七品初段，这次选拔赛的头号种子。看到他旁边那个老头没？苏家派来护道的宗师，寸步不离。”
凌夜顺着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的青年，面容温和，气息沉稳如渊。他身边站着一个灰衣老者，闭着眼睛，但宗师级的威压隐隐散开。
“七品……”凌夜皱眉，“二十五岁以下能到七品？”
“镇星城资源多，加上苏家老祖是绝巅，硬堆都能堆出来。”方平说，“不过这种靠资源堆的七品，实战未必强。真打起来，我不虚他。”
“你就吹吧。”傅昌鼎翻白眼。
“好了，到我们了。”
三人排队报到，领取身份铭牌和参赛手册。
手册上写着赛制：单败淘汰，前二十名入选国家队正选，后十名替补。比赛用特制擂台，可承受七品巅峰战斗余波。
“第一轮抽签下午两点开始。”工作人员说，“现在可以去宿舍休息，四人一间，自己找室友。”
宿舍区是连排平房，条件简陋。
凌夜推门进了一间，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姚成军、李寒松，还有一个穿着中原武大校服的青年。
“魔武的？”李寒松上下打量凌夜，“你就是那个凌夜？听说你杀了赤炎统领？”
“联手杀的。”凌夜说。
“那也是本事。”李寒松拍拍旁边的床铺，“你就睡这儿吧。对了，明天要是抽到我，咱俩硬碰硬打一场！别玩那些虚的精神力。”
姚成军睁开眼睛，冷冷道：“省点力气，明天还有比赛。”
“我就说说。”李寒松嘿嘿笑，继续啃能量棒。
中原武大的青年自我介绍：“我叫赵刚，六品中段。请多指教。”
“凌夜，六品高段。”
四人简单收拾了床铺。
姚成军重新闭目修炼，周身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动起伏。李寒松啃完能量棒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响。
赵刚也睡了。
凌夜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精神力十二式》的感知篇。
他的精神力散开，覆盖整个宿舍区。
至少三百名参赛者，气息强弱不一。最强的几股，确实是七品。
苏浩然在宿舍区最里面的单间，那个灰衣宗师守在门外。
王金洋和方平分在同一间，两人正在低声说话。
傅昌鼎跟另外三个魔武的人一起住。
凌晨两点，姚成军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凌夜。
“你没睡。”
“在修炼。”凌夜说。
“你的精神力，恢复速度不正常。”姚成军说，“白天报到时，你用了感知探查全场，消耗应该不小。但现在，你精神力几乎全满。”
凌夜心中一凛。
这个姚成军，观察得真细。
“因为我也一样。”姚成军接着说，“我的精神力天生变异，恢复速度是常人的三倍。所以我能提前凝聚具现物雏形。”
凌夜沉默几秒：“我的体质特殊，气血和精神力可以互相转化。”
“精气神三者互通，这是上古正道。”姚成军点头，“但现在武道体系，把三者割裂了。你是无意中走上了初武的路子。”
“初武？”
“初武时代，武者精气神同修，九品之前没有明确划分。”姚成军说，“后来因为修炼太难，才简化成现在的体系。你的化元真气，很可能就是初武传承的碎片。”
凌夜想起吞天战王。
那位，应该就是初武时代的强者吧。
“姚兄，你的具现物是怎么凝聚的？”他问。
“观想。”姚成军说，“我观想的是‘破阵枪’，上古名枪之一。但每个人的具现物，必须与自身大道契合。你观想漩涡，可能有用，也可能无用。”
“观想漩涡？”
“你的吞噬道，如果凝聚具现物，很可能是一个漩涡。”姚成军解释，“但具体是什么样子，只有你自己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姚成军透露，第一军校的图书馆里，有一些上古残卷，记载了初武时代的只言片语。但他没细说。
凌晨四点，姚成军重新闭目修炼。
凌夜则开始尝试观想。
他想象一个灰色的漩涡，在脑海中央旋转，吞噬一切，转化一切。
刚开始很模糊，但渐渐地，漩涡的轮廓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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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抽签大厅。
三百名参赛者按顺序抽签。
凌夜抽到十七号擂台，对手是北疆武大的“冰封剑”韩冰。
“韩冰，六品高段，擅长冰属性战法。”方平凑过来，“北疆武大这一届的首席，跟我打过，三十招才败。小心点，他的冰封领域很难缠。”
“知道了。”
比赛分十个擂台同时进行。
凌夜走到十七号擂台时，下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裁判是军部的一位七品宗师，姓周。
“双方上台。”
凌夜和韩冰同时跃上擂台。
擂台是特制的合金材质，表面刻着能量符文，能吸收战斗余波。
“魔武凌夜，请指教。”
“北疆韩冰，请。”
周宗师挥手：“开始！”
韩冰瞬间动了。
他双手一合，寒气爆发！
擂台温度骤降，冰霜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速度极快。三秒内，整个擂台都覆盖了一层薄冰。
冰封领域！
“一上来就用绝招？”台下有人惊呼，“这是要速战速决啊。”
凌夜站在原地没动。
寒气袭来，他的衣服表面迅速结霜。脚下的冰层试图冻结他的双脚。
他将化元真气均匀分布于双脚，形成两个微小漩涡。
冰属性能量接触漩涡的瞬间，就被吞噬、转化！
虽然吞噬得很慢，但确实在削弱冰封领域的效果。
同时，凌夜发动精神力幻象。
直接向韩冰脑海传递错误信号，让韩冰“看到”凌夜向左移动了三米。
韩冰果然中招。
他手中凝聚的冰剑，毫不犹豫刺向那个“假位置”！
一剑刺空！
凌夜趁机近身，化元真气凝聚于指尖，点向韩冰胸口。
韩冰反应极快，立即回剑防守。
但凌夜这招是虚招！
真正的攻击来自精神力——精神尖刺直刺韩冰眉心！
韩冰闷哼一声，动作僵直了半秒。
就这半秒，凌夜一掌轻拍他肩膀，将他推出擂台线。
全程不到十秒。
台下鸦雀无声。
“胜者，凌夜！”周宗师宣布。
韩冰站在台下，脸色难看：“你……你用了幻象？”
“规则允许。”凌夜跳下擂台，“承让。”
他转身离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精神力玩得挺花。”李寒松在不远处咧嘴笑，“不过这种取巧的手段，对我没用。”
凌夜看了他一眼：“抽到你了？”
“没，我下一轮。”李寒松说，“希望你能撑到碰见我，我想看看你的头硬，还是我的头硬。”
“你头再硬，能硬过擂台合金？”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离开。
姚成军走过来，看着凌夜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的精神力……有吞噬特性？”
王金洋不知何时也到了：“你感觉到了？”
“嗯。”姚成军说，“韩冰的冰封领域，能量在快速消散。不是自然消散，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凌夜的能力，比我们想的更麻烦。”王金洋说，“但也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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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李振的分身坐在主位，旁边是南云月。
“此子精神力运用，已达‘以假乱真’门槛。”李振评价，“但过于依赖奇诡，正面硬撼能力不足。”
南云月点头：“六品阶段，精神力武者本就占优。到了七品，气血质变，他的优势会减小。”
“所以，他需要尽快凝聚具现物。”李振说，“否则，宗师之后，路会很难走。”
他看着凌夜离开的方向。
“不过，他的吞噬特性……很有意思。如果能控制好，或许能走出一条新路。”
“您觉得他能控制好吗？”
“不知道。”李振摇头，“但值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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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
方平偷偷溜进来，拉凌夜到走廊。
“老姚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凌夜大致转述了初武和观想的事。
方平若有所思：“初武……我老祖宗的手札里也提过。他说，现在的武道体系，是‘速成版’，上限被锁死了。
真正的绝巅之上，可能需要回归初武。”
他压低声音：“我怀疑，镇星城那些老祖，之所以卡在绝巅，就是因为他们走的是现代武道。而战王他们几个老古董，能破，可能是因为他们接触过初武传承。”
凌夜心中一震。
这个推测，很大胆。
“这次大赛的最终奖励，据说有一枚‘初武令’。”方平继续说，“凭此令可进入‘初武大陆残片’一次。那是上古初武者最后的遗迹。”
“你想去？”
“当然。”方平眼神灼热，“老凌，我们联手，把前两名包了。一人一枚初武令，进去找机缘。”
“有把握吗？”
“有。”方平咧嘴笑，“只要我们俩都进前十，就有机会。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眼前的选拔赛过了。”
他看着凌夜：“明天第二轮，你的对手是军部推荐的一个六品巅峰。小心点，军部的人实战经验丰富，不像武大学生那么好对付。”
“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方平才离开。
凌夜回到房间，继续观想脑海中的灰色漩涡。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