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年难民聚集,最怕的就是生病,一旦生病就会引发连锁反应,由不得她不担心。

    原本赵彩凤打算请个医生来诊治,可一直因为资金问题未能如愿。

    今天李建民送来捐款,她正打算明天请医生,没想到李建民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赵主任现在对李建民满意极了。

    有善心,武功高强,懂医术,相貌英俊,还在轧钢厂工作,说什么也得给建民找个好媳妇,赵彩凤暗下决心。

    “赵姨,这几天要是条件允许,每天给他们熬一锅预防风寒的中药吧。四九城天气太冷了。”

    “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可千万不能出事。”李建民神色认真。

    赵主任点头应道:“放心!建民,赵姨明白。”

    看了看天色,李建民提出告辞:“赵姨,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接妹妹了。”

    “快去吧!”

    李建民离开救助站后一路疾行,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他刚离开不久,一道倩影悄然出现。她四处张望,不见李建民的身影,不禁微微蹙眉,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

    “人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只能等下次有机会认识他了。”

    .......

    红星小学,放学铃声响起,小学生们欢快地从校门里涌出来。

    “哥哥!”李潇潇一见到李建民,立刻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李建民赶紧接住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潇潇,课程能跟上吗?”

    “哥哥别担心,潇潇都听得懂!”小姑娘拍着胸脯保证。

    李建民松了口气。能跟上就好,否则他恐怕要体验前世父母辅导作业的痛苦了。虽然潇潇乖巧可爱,但学习又是另一回事。

    他暗自摇头,牵着潇潇朝菜市场走去,打算买些食材做晚饭。

    黄昏时分的菜市场已没什么好货色,加上荒年影响,连四九城也显出几分萧条。肉摊上空空如也,只剩几根零散的棒骨。

    “老板,棒骨怎么卖?”李建民只好上前询问。

    “三毛一斤,你要的话算两毛五!”摊主顿时来了精神。

    李建民付了五毛钱和肉票,拎着两斤棒骨。他特意准备了各种票据,却没料到市场如此冷清。看来日后还得靠自己的农牧场。

    逛完市场,李建民带着潇潇失望地离开,决定今后再也不这个时辰来买菜。

    回到四合院,就见王主任领着街道办人员站在前院,易忠海垂头丧气地立在旁边。

    “建民回来了?快放下东西,王主任要宣布对老易的处理决定。”阎福贵眼尖地招呼着,目光掠过李建民拎着的棒骨。

    李建民向王主任致意后,带着潇潇回到后院。

    “哥哥,我要在这里守着,不让棒梗来偷东西!”潇潇端坐在凳子上,一脸认真。

    李建民忍俊不禁:“好,今晚就交给潇潇大人了。”

    小姑娘挺直腰板挥挥手:“快去快去!”

    李建民笑着走向前院,许大茂老远就招手:“建民,这边!”

    “情况如何?”李建民快步走近。

    许大茂眉飞色舞,"好戏才刚开场!瞧傻柱那副德行,可把我乐坏了!"

    他抬手指向何雨柱,只见对方垂头丧气地立在王主任身侧,满脸不情愿。王主任面沉如水,显然动了真怒。

    "傻柱怎么上台去了?看样子还挨了王主任的训斥?"

    "这愣头青!非要替易忠海说情,说什么事出有因,还指责李建民故意刁难易忠海,当场就把王主任惹恼了!"

    "这不,直接被当众训诫了!"

    "王主任,我还是不服!李建民这两天从贾家和一大爷那儿讹了一万两千块,他们私下已经和解了。当事人都不再追究,您何必紧抓不放!"傻柱裹着纱布的手腕微微发抖,脖颈梗得笔直。

    "私下和解是他们的事,易忠海作为四合院管事大爷,犯了错街道办有权处置!"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

    "傻柱,你与其担心易忠海,不如先操心自己!"

    傻柱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王主任厉声道:"你还好意思问?易忠海在院里搞一言堂,你就是他的头号打手。昨天看你手伤才没追究,今天你既然跳出来,就别怪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街道办干事立即押着何雨柱站到易忠海身旁。

    易忠海望着愤愤不平的傻柱,欲言又止。他环顾四周,不见半个贾家人的身影,心头陡然窜起一股无名火。

    自己为贾家付出这么多,如今落难,身为贾东旭义父的贾家竟无一人露面。一个甘愿冒险顶撞领导,另一个全家闭门不出,两相对比,易忠海这才悔不该没听聋老太劝告选择傻柱养老。

    可惜为贾家耗尽钱财又签了养老协议,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王主任目光扫过全场,朝阎福贵微微颔首。

    "王主任,院里人都到齐了,就缺贾家。"阎福贵适时禀报。

    "贾家人在屋里?"

    "一家五口都在!"

    王主任对身后干事挥手:"去把贾家人都请出来。今天这事由贾家而起,主角怎能缺席!"

    "是!"

    几名壮硕的街道办成员大步流星走向中院,不多时院里便传来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

    “你们想干什么?欺负我们老贾家没人吗?”

    “老贾……”

    洪亮的嗓音从前院传来,穿透屋子,让王主任的脸色更加阴沉。

    没过多久,贾张氏被工作人员架着走了出来,贾东旭、秦淮如和棒梗等人也跟在后面。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可真行,让全院的人等你们!以为躲在屋里就能逃掉惩罚吗?”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王主任掩饰不住脸上的厌恶。

    说实话,她对傻柱、甚至对易忠海都没有这样的反感,只因为贾家做事太不地道。

    “人都到齐了,今天我来,就是宣布街道办对易忠海的处罚决定!”王主任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高声宣读。

    “第一,撤销易忠海‘一大爷’的称号。鉴于你们院的特殊情况,今后不再设管事大爷一职,有事直接找街道办。”

    “第二,对易忠海处以罚款1ooo元。”

    “第三,取消聋老太的五保户资格,今后由易忠海负责为她养老。”

    “第四,从今天起,易忠海每天必须打扫厕所,晚上下班后到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为期一年。”

    四条处罚一念出来,原本安静的四合院顿时喧闹起来。

    第一、二、四条在大家意料之中,王主任昨晚已透露过风声,而且贾东旭等人也有前例可循。

    但第三条却出乎众人意料——直接取消了聋老太的五保户身份,明确要易忠海为她养老送终。

    这说明王主任对聋老太也心存不满。昨晚王主任走后,大家还以为聋老太能逃过一劫,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等着她。

    “王主任,旁边的傻柱您还没说怎么处罚呢!”老对头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

    “经调查,易忠海能在四合院搞一言堂,何雨柱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充当了他的打手角色。”

    “经多方查证,证据确凿,现对何雨柱同志作出如下处罚:罚款2oo元,与贾东旭等人一同打扫厕所三个月,并在街道办接受三个月的思想教育!”

    傻柱刚要开口,易忠海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冲他微微摇头。

    “王主任,这处罚……我认!”何雨柱不甘心地说道。

    王主任点点头,“认了就好。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记住,以后有事找街道办,你们院再也没有‘大爷’这个称呼了!”

    “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英明!”

    四合院的众人纷纷高兴地喊起来。

    他们早已受够了三位大爷的管束,如今这个制度取消,自然欢欣鼓舞。

    与众人相反,阎福贵和刘海忠却满脸不甘。大爷身份没了,意味着他们在院里那点权力也彻底消失。

    王主任又叮嘱了几句,冷冷扫了易忠海他们一眼,便匆忙带人离开了。

    王主任一走,众人也陆续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掩不住喜色。

    李建民冷笑着瞥了易忠海几人一眼,转身回了后院。

    易忠海则领着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进了自己屋。

    “一大爷,我真咽不下这口气!李建民太可恨了!”傻柱咬着牙愤愤说道。

    易忠海无奈:“咽不下也得咽,这回咱们是彻底栽了。柱子,以后你这脾气得收着点。”

    “现在院里没了大爷制度,我们三个老的已经没用了,也护不住你和东旭了。”他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落寞。

    “一大爷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傻柱再次表态。

    “干爹,咱们就这么忍了?”贾东旭也黑着脸问。

    “不忍还能怎样?”易忠海没好气地回他。

    打又打不过,算计也算不过,还能怎么办?

    难道再去找李建民麻烦,然后把自家房子也赔进去?

    “老易,要我说你们就是太胆小,随便想个法子诬陷他不就得了!”贾张氏眯着老眼,声音阴沉。

    “诬陷?”易忠海眉头一皱,“这事以后再说吧!”

    他不是没想过这办法,可万一被李建民抓住把柄反击,以他的作风,自家房子怕是也保不住了。

    几人商量半天,想了几个主意,却都被易忠海一一否决。

    他还是那句话:如今他们都是戴罪之身,要是再暗中报复李建民,只会罪上加罪。

    把傻柱他们打发走,易忠海匆匆赶到后院。

    “老太太,今晚的事您都听说了吧?”易忠海压低声音问。

    “听说了。我这儿也有个消息——轧钢厂对你的处分定下来了,明天就会在大喇叭上全厂通报。”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易忠海心里一紧,不禁感叹老太太消息灵通。他自己还没收到风声,老太太却已经知道了,真不愧是院里最神秘的人。

    “老太太,是什么处分?”

    “你八级工的提级延长三年,工级对半砍,降成  工,期限也是三年,外加记大过一次。”

    易忠海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三年不能提级他还能接受,可工资对半砍和记大过,他就难以承受了。

    被李建民坑走一万二,多年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

    如今就靠着七级工的工资攒钱,这一下成了  工,一个月才四十块左右,得攒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记大过更不用说了。轧钢厂现在是国有企业,不能随便开除人,可有了这个处分,前途也就悬了。

    一旦累计三次大过,不仅会被轧钢厂开除,还会在个人档案中留下永久的记录。

    一向看重名声的易忠海对此难以接受。

    “老太太,这消息可靠吗?”易忠海神色变幻,不甘心地问道。

    “千真万确,来源绝对可靠。”

    看出他的失落,聋老太太安慰道:“小易,你也别太担心,等处分下来,我会亲自去找杨厂长说情。”

    易忠海眼中一亮,“那就麻烦您了。”

    聋老太太并未提及五保户的事,她相信,等易忠海见识到她的人脉后,自然会好好孝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