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平静,看着眼前脸肿得像被马蜂蜇了的傻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叫傻柱,大名叫何雨柱是吧?说说吧,昨晚你们院到底发生了什么?贾张氏一大早就来我们这儿报警了。”

    “什么?贾家还敢报警?我都没报警,她们怎么敢的!”

    傻柱起初一头雾水,听完解释,登时火冒三丈,气得他龇牙咧嘴。

    “行了!安静点!瞧你这副样子,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赵天龙不耐烦地说。

    傻柱连连点头,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慢慢讲了起来。

    随着傻柱的叙述,赵天龙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早知道这个四合院被叫做“禽兽四合院”,

    却没想到竟禽兽到如此地步——医务室的账挂了十几年不还,还要人家儿子来讨。

    “警察同志,您还不知道吧?不管是我还是一大爷易忠海,我们拿的药都是给贾家用的!”

    “别人不清楚,我可清楚得很,这事儿贾东旭亲口跟我说过!”

    “他家跟李峰关系不好,又不想低头,就找一大爷每月去医务室挂账。”

    “要不然,为什么我和一大爷都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还不是因为我们心里觉得这账根本就是贾家的,跟我们没关系。”

    “哪知道昨晚李建民拿着账本来要钱,贾家那帮没良心的竟然当场不认账!”

    “我还被贾东旭和他娘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顿,一气之下,才把贾家写的欠条交给李建民抵债!”

    “那些欠条呢?”

    “昨晚我看见李建民交给贾张氏了!”

    “欠条早就被我婆婆烧了!”秦淮如从旁边走出来,语气平静得像早就料到这一切。

    “我是贾东旭的妻子秦淮如。”她自我介绍,“警察同志,照我婆婆这种做法,她会怎么样?”

    “哼!怎么样?按报假警处理!”了解来龙去脉后,赵天龙真想一枪崩了这个老虔婆。

    你真是个人才,这么大一件事,前因后果都不提,光拣自己受委屈的说,不愧是南锣鼓巷头号泼妇。

    “可李建民破门而入总是事实吧?”秦淮如皱眉。

    钱大伟走过来叹了口气:“要我说,这事儿全是你们贾家自己惹的。”

    “贾家那母子俩脑子都不太正常,就算你们去告也赢不了,不如到此为止。”

    他平静地接着说:“我听一个四九城总部的朋友说,李建民不仅身手好,对新颁布的法律也熟得不得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懂的法条还没他多。他敢破门而入,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让我们拿他没办法。”

    “要怪就怪你男人和你婆婆把傻柱给惹急了。”赵天龙最后总结道。

    了解整件事后,他明白了,李建民本来根本没打算牵扯贾家。

    全是贾家那对蠢母子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傻柱,傻柱一气之下才拿欠条抵给李建民。

    虽说欠账的事本来与贾家无关,可药是实打实给贾家用了。

    贾家得了好处,到头来一分钱不想出,别说傻柱生气,他们听了也来气。

    赵天龙用一句话总结了昨晚的事件,认为贾家纯属自作自受。了解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立即带领警员返回派出所。路上,他赞许地对钱大伟说:“多亏你提前告诉我情况,不然我们贸然抓人,可就闹笑话了!”

    钱大伟询问:“那贾张氏怎么办?”

    赵天龙不耐烦道:“让她赶紧走!看见这老太婆我就来气!”

    回到派出所,只见贾张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放着一杯热水,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赵天龙脸色一沉,拽着钱大伟的衣领低声道:“你去告诉她,再不走我可能要动手了!”

    钱大伟无奈点头。

    贾张氏一见他们回来,立刻高声问道:“你们把李建民抓回来了吗?”

    钱大伟没多废话,直接把四合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并严肃警告:“贾张氏,你报警时隐瞒重要事实,属于虚假报案。如果还不离开,我们只能依法拘留你。”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反问:“什么叫隐瞒事实?你们是不是和李建民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

    钱大伟脸色更沉,厉声反驳:“欺负你们?你怎么不说你和贾东旭一起欺负何雨柱?何雨柱被你们逼得把欠条全抵给李建民,你们让何雨柱和易忠海从李峰那儿拿药,好处全归你们贾家,付钱的却是别人!现在李建民上门讨债,你们没钱还,人家才搬走缝纫机抵债!”

    他停顿一下,继续正色道:“我们已经去你们院子调查清楚了。昨晚何雨柱为什么把欠条给李建民?就是因为你们让他拿药不给钱,你儿子还无故打人。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们贾家自己造成的!”

    钱大伟毫不客气。贾家在南锣鼓巷名声极差,没人不讨厌他们,他实在想不通这老太婆哪来的脸报警。

    贾张氏仍不死心,瞪着眼问:“李建民砸坏我家门,强行搬走缝纫机,难道不犯法吗?”

    钱大伟懒得再理她,冷冷回答:“昨晚的事我们调查得一清二楚。易忠海和何雨柱欠李建民父亲的账,欠条上明明白白写着他们的名字。”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贾家置办的,易忠海作为贾东旭的干爹已经替你家还清了债务。后来傻柱来找你要账,你不但不还钱还跑了,就把这烂摊子丢给你媳妇秦淮如处理!”

    “之后贾东旭还出手打了傻柱……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至于李建民推门进来,那是来讨债的。我们分析过了,这种情况情有可原。那台缝纫机和损坏房门的费用,正好抵消了欠款!”

    “换句话说,李建民一分钱都不用赔,你听明白了吗?”

    “怎么可能!李建民给你们灌了什么  汤,你们这么向着他!我要去告你们!一定要告你们!”

    贾张氏双眼通红,挥舞着手臂愤怒地叫嚷。

    钱大伟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贾张氏,我劝你马上离开。否则我们有权拘留你,这里可不是你们四合院!”

    “来!谁怕谁!今天要是不把我关起来,老娘我还看不起你们!”贾张氏冷着脸,毫不退缩。

    “你们这些人就会欺负我们老百姓!你们给我等着!”

    贾张氏走到大厅  ,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法活了!警察欺负人了!活不下去了!我们家被人欺负,警察都不给我们做主!”

    四九城派出所规模不大,每天处理的都是些邻里纠纷、鸡毛蒜皮的小事,此时正好有几个办事的群众。

    贾张氏这么一闹,众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难道出了什么大案子?

    钱大伟脸色铁青,他总算领教了什么叫四合院老虔婆,南锣鼓巷头号泼妇的威力。这老婆子真是不分场合地  !

    正好之前就看你不顺眼,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钱大伟当即厉声喝道:“扰乱办公秩序,在办事大厅喧哗  ,胡搅蛮缠!来几个人把她抓起来,先关一个星期!”

    “等这老虔婆消停了再放出来!”

    早就按捺不住的几个民警立即上前,不顾贾张氏的哭喊,直接把她拖进了拘留室。

    轧钢厂里!

    李建民刚为李怀德做完针灸,看着面色红润的李怀德,笑着说道:

    “李主任,明天药就能配好了,到时候我亲自给您送过来。”

    “建民,啥也不说了,你这医术真是这个!”李怀德竖起大拇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李建民也不推辞。他知道凭着李怀德老丈人的关系,将来这位主任在轧钢厂必定能呼风唤雨,说不定真有用得着的时候。

    给李怀德针灸完后,李建民回到医务室。中午趁着吃饭时间,他把配制药丸需要的药材都采购齐了。

    下午依旧是一群借着看病名义来打听消息的女工。

    李建民自己也感到困惑,明明已经捐出了全部积蓄,如今只是医务室的一名普通医生,按理说应该无人问津。

    然而,前来就诊的年轻姑娘反而更多了。李梅曾打趣说:“李医生品德好、相貌端正,小姑娘们就偏爱他这样的。”

    在这种莫名的困扰中,李建民听见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匆匆收拾好东西离开。

    他心想:必须尽快解决粮食问题,然后和傻娄子结婚,这种被人围观的日子实在不是他想要的。

    带着潇潇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遇见阎福贵悄悄走来,低声告诉他最新情况。

    “建民,今天警察来院里调查昨晚的事!”

    李建民停下自行车,眉头微蹙:“难道是贾张氏报的警?”

    阎福贵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明摆着的,想靠报警要回自家的东西,也只有贾张氏这种没脑子的人才想得出来。”

    “昨晚我作为债主上门讨债,合情合理,顶多方式粗鲁了点。警察真要追究,最多赔点钱。可惜贾张氏打错了算盘。”李建民冷笑道。

    “没错!警察调查完就让贾张氏回去,她没达到目的,还在派出所大吵大闹。”

    “派出所也没客气,直接把她拘留了。现在秦淮如正急得团团转呢。”阎福贵一脸佩服地望着李建民。

    “要是秦淮如去告状,我或许还会头疼一下。贾张氏?呵。”李建民微微摇头,说完便和阎福贵道别,向后院走去。

    路过中院时,他注意到秦淮如站在门口,神情看似焦急,眼底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李建民顿时明白,贾张氏这是被秦淮如嫌弃了。秦淮如不过是在扮演好媳妇的角色,想和易忠海一样博取名声罢了。

    “啧啧。”李建民轻叹两声,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贾张氏被拘留,孙艳却显得格外激动。

    不过贾家怎么哭闹,李建民并不在意。和潇潇吃完晚饭后,他开始为李怀德制作所谓的“秘制药丸”。

    其实这药丸并不神秘,只是普通的补肾药物,关键还在于李建民的针灸手法。

    他故意说得神秘,是为了吊住李怀德的胃口。有两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李怀德对他的医术深信不疑。

    他将配好的药材用文火烘焙或晒干,再用擀面杖碾成细粉,加入蜂蜜揉成药丸,静置一晚,“秘制药丸”就制成了,过程简单得很。

    浓郁的药味让潇潇皱起了眉头,李建民赶紧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一小时后,屋里的气味终于散去。

    李建民和潇潇各自钻进被窝。现在潇潇年纪还小,等房子修整好,他就得和她分房睡了。

    李建民暗自思量。

    第二天,李建民刚到医务室,李怀德就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建民,药好了吗?”

    李建民点点头,取出一个药瓶递过去:“一共三十粒,一天一粒。从今天起,针灸改为三天一次。”

    “多少钱?哥可不能白拿你的。”李怀德爽快地说。

    “药材不便宜,收您个成本价,一百块,绝对物超所值。”李建民皱起眉头,故作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