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贾张氏闹腾,大家也失了兴致,各自散去。

    就连易忠海也是这样,连看都不看贾张氏一眼,这怪不得他,实在是贾张氏太让人反感。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两个小姑娘还等着喝你炖的鱼汤呢!”娄小娥笑着说道。

    李建民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所以回来迟了。你跟她们说,下次等雨水回来,我一定让她们喝个够。”

    “解决了就好!你这可是做了件大好事,没想到咱们这儿还藏着这么大一伙人贩子。”娄小娥轻轻拍了拍胸口。

    “对了,你在那儿看见棒梗了吗?”

    李建民摇摇头,想了想,“这个我还真没注意。”

    “反正那边有老郑他们接手,要是棒梗在那儿,肯定会被送回来的。”

    娄小娥点点头。

    李建民这边轻松离开,可把郑朝阳他们忙坏了,又是连夜加班,又是帮这些孩子找亲生父母。

    还通知了附近派出所,让他们来看看有没有本地走失的孩子。

    忙了两天,郑朝阳他们才终于能喘口气,“总算忙完了!还是老李舒服,甩甩手就走了!”

    “老郑你这话说的,老李又不是咱们单位的,人家帮咱们纯粹是拿咱们当兄弟!”郝平川一脸认真。

    郑朝阳点点头,正要说话,白玲走了过来,“你们还在这儿聊什么呢?”

    “局里还有几个孩子,他们的住处都查到了吗?”

    “那个因为不听话被打瘸的孩子找到了,跟建民住一个院,叫贾梗,是贾东旭家的。”

    “其他几个都是这一带流浪的孤儿。”郑朝阳语气低沉。

    “孤儿……”白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那就送到附近的孤儿院吧。”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

    “那个叫棒梗的孩子怎么样了?腿能治好吗?”多门插嘴问道。

    “送医有点晚,腿虽然接上了,但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瘸。”郝平川回答。

    “那就去通知贾梗的家人吧!老郝,你去一趟。”白玲毫不犹豫地说道。

    上次参加李建民的婚礼,她对贾家有所耳闻,贾张氏是南锣鼓巷一带出了名的泼妇。

    她可不想让郑朝阳去,被那老虔婆一顿吼骂。

    “那我这就去!正好去看看老李,听说他媳妇快生了,带点东西,再给他送个表彰,顺便让轧钢厂广播表扬一下!”

    郝平川一脸不在意,拿起桌上的帽子,匆匆走了。

    多门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玲一眼,“我说你们两口子怎么又欺负老郝了?”

    “那贾家什么情况?让他一个人去?”

    郑朝阳一脸无所谓,“老郝性子直,对付这种泼妇,他去正合适。”

    多门也认同,“那行,你们给轧钢厂打电话,我再去审审那个头目,总觉得他还有些事没交代!”

    中午时分,郝平川带着不少东西,和几名警员一起走进四合院,高声问道:

    “谁是贾家的人?出来一下!”

    “贾家就在中院!走,我领你们过去!”正跟三大妈聊天的二大妈赶忙接话。

    贾家这是干了什么?瞧这大包小包的礼物,莫非是帮警察立了功?

    “阿巴!阿巴!”贾张氏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指着自己,满脸焦急。

    郝平川一脸茫然,“她这是怎么啦?你们院里还有哑巴?”

    “不是的!她得罪了建民,被点了哑穴,明天才能恢复说话!”三大妈连忙解释,她清楚李建民和这家的关系。

    “哦,原来是老李动的手,那就说得通了!”郝平川恍然大悟。

    “先不说这个,贾家的人在哪儿?我传个话,传完还得赶回去。”

    二大妈指着贾张氏,“她就是贾东旭的娘,贾张氏!”

    “你就是贾家的?怪不得瞅着眼熟!”郝平川嘀咕一句,随即正色道:

    “正好你在。我们昨天端了个人贩子窝,里面有个叫棒梗的孩子,是你家孙子吧?”

    贾张氏如一阵风般冲到郝平川面前,三角眼拼命点头,生怕对方看不见。

    “那就没错了!那孩子被人贩子打断了一条腿,现在人在医院,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郝平川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郝平川带着警员们,携各式礼品,声势浩大地穿街走巷,引来不少路人注目。

    一行人抵达轧钢厂时,白玲和郑朝阳已静候多时。

    郝平川一脸意外,“你们怎么在这儿?”

    “电话打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郑朝阳耸耸肩。

    见郝平川仍一脸不解,白玲连忙转开话题:“快进去吧,老萝卜批了,办完这事咱们能休几天。”

    “真的?太好了!赶紧走!”郝平川顿时兴奋起来。

    轧钢厂这边早已收到消息。孙艳听说干儿子李建民协助警方破获大型人贩团伙、即将受表彰,激动不已,忙率领一众厂领导在厂区迎候。

    郝平川等人抵达时,孙艳一行已等候多时。

    “郑组长、郝局长、白组长,好久不见!”三人走近,孙艳笑着招呼。

    “孙厂长,好久不见!老李呢?今天他可是主角!”

    “那人贩团伙里我们救出上百个孩子,关乎上百个家庭,我们局长高度重视,特派我们来表彰李建民!”郝平川郑重说道。

    “建民!那不是来了吗!”孙艳指着正慢悠悠走来的李建民,语气无奈。

    正值午休,轧钢厂里不少好热闹的工人听见动静,纷纷围了上来,把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老郝!你们这是干嘛?不知道午休被打扰很烦人吗?”李建民走上前,没好气地说。

    “李建民同志!我代表警局,向你表示表扬!你在抓捕人贩子团伙中做出了重要贡献!”郝平川一脸严肃,边说边把锦旗和礼品塞进李建民怀里,李建民一时没反应过来。

    郝平川又转向孙艳,“孙厂长!这次我们能破获这个大型人贩子团伙,李建民功不可没,希望厂里能好好奖励他!”

    孙艳笑容满面,立即保证:“郝局长放心,我们会全厂通报,厂里也一定会给李建民相应的奖励!”

    郝平川点点头,朝李建民咧嘴一笑:“老李,正事儿说完了。那些礼品是我单独给你买的,跟老郑没关系,是给你媳妇的!”

    郑朝阳脸一黑,低声抱怨:“老郝,你现在分这么清楚?”

    郝平川哼了一声:“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们是两口子了,要送自己送!”

    “行,你小子还记上仇了!”郑朝阳笑骂。

    “正事办完了,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李建民提议。

    “不了,为这事我们两天没合眼,老萝卜答应让我们办完好好休息几天。得赶紧回去补觉,我现在眼皮直打架。”郝平川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

    “你们呢?”李建民看向郑朝阳他们。

    “一样,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过我们的  月!”郑朝阳眯眼笑道。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郑朝阳一行人就离开了。

    ……

    “同志们,大家好!我是广播员刘雯雯。向大家通报:我厂李建民同志于前天协助警方破获一起大型人贩子团伙案件!”

    “李建民同志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成功解救上百名儿童,挽救了上百个家庭。”

    “对于他不怕牺牲、勇于与歹徒斗争的精神,我厂给予高度赞扬!”

    “特此奖励李建民同志自行车票一张、现金一百元,以资鼓励!希望全厂同志向他学习!”

    “大家好……”

    ……

    临近下班,清脆的广播声响彻整个轧钢厂,一连播放了三遍。

    虽然中午大家就听说了消息,但广播一出,全厂还是炸开了锅。

    奖励本身已经难得,更别说还加了一张自行车票——这票在  上就值七十块,再加一百元现金,相当于李建民一口气拿到了一百七十块钱的奖励!

    这笔钱对李建民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许多人来说,一年也攒不下17o块,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但一想到李建民的所作所为,大家又觉得这奖励也没什么了不起。毕竟关系到上百户人家,平摊下来每户也就两块钱。

    钳工车间里,易忠海一脸疲惫。自从被降为二级钳工,活儿却还是七级的强度,他心里有怨,却只能埋头干活。

    他清楚自己如今在轧钢厂的地位,再加上李建民的干娘掌权,再多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中午的事他听说了,广播一响,心里更不是滋味。

    敌人越混越好,自己却越来越糟,这滋味别提多难受。

    早知李建民能有今天,他说什么也不会去得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三食堂后厨,刘岚还是那样大大咧咧,说话从不看人脸色。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厂里公告都出来了!”

    “我一直以为李建民也就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不声不响就端了个人贩子窝,真厉害!”

    全轧钢厂谁不知道李建民和傻柱不对付,刘雯雯的广播已经让傻柱脸色难看,刘岚这一嚷嚷,他脸更黑了。

    “刘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切,傻柱,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人家李建民!”

    “刘岚!下班你把整个厨房打扫干净!”傻柱黑着脸命令。

    “凭什么?”刘岚不服,冷笑回怼,“你自己没本事,非要跟李工作对,现在听人家立功了,心里不爽就冲我撒气?”

    “我告诉你,你也就是个厨子,跟我们没两样!别摆谱!”

    “想让我打扫?呸!还以为这是从前你在轧钢厂横着走的时候呐?”

    “现在南易大厨来了,手艺不比你差,你说话不好使了!”

    “有本事找食堂主任去,现在轧钢厂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刘岚一句不让,硬气得很。

    “你……你个洗菜的还敢跟我叫板?”

    “洗菜怎么了?你不是班长,咱俩都是普通工人,你炒菜我洗菜,谁比谁高贵?”刘岚嗤笑。

    “马华!把她给我弄走!”傻柱气得大吼。

    刘岚丝毫不惧,“马华,没你事儿!傻柱说不过就赶人?哼,我告诉你,食堂早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你,也就欺负马华老实,他跟你三年了吧?还这么使唤人!”

    “你呢!你让马华做什么了?别跟我提什么三年学徒,我问过南易师傅了,他说学厨这行看的是天赋!”

    “天赋好,早出师;天赋差,晚几年。你也就骗骗马华这种人!”

    “你!你!”傻柱气得满脸通红,抡起胳膊就要动手。

    周围的学徒们纷纷上前劝阻。

    大家都不明白,今天刘岚哪来这么大火气,说话这么冲,战斗力简直爆棚。

    在众人拉扯下,傻柱冷静下来,放下了举起的胳膊。

    李建民的事先放一边,要是真打了刘岚,传出去自己名声更臭,厂里那些女工也不会放过他。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眼神阴沉,嘴里低声念叨:“李建民,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轧钢厂里纷纷扰扰,李建民却听着厂里的钟声,收拾好东西往四合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