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咱们一起审。我也觉得马华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不像会干这种事。倒是……”钱胜利说着,目光扫过傻柱。

    毕竟这看着憨厚的“傻柱”,以前可是食堂一霸,要说谁最可能干出这种事,非他莫属。

    李建民嘴角轻轻一扬。

    张亮在外值班,王大圆单独把刘岚带了进来。

    “刘岚,你说马华不会做这种事,有什么证据吗?”王大圆问道。

    刘岚点头说道:“马华早上是和我一起进的厨房,放下东西就一直在忙,中间根本没离开过我们的视线。”

    “就算去厕所,也是很快就回来,而且他走的时候根本没靠近我们放饭盒的柜子。”

    “马华不可能偷东西,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你就这么肯定?一直注意着他?”

    刘岚脸微微发红,“他在食堂太老实了,总被傻柱欺负,我看不过去就多留意了些。”

    “不光是我,食堂其他人也清楚,马华每天来得最早,干的活也最多。”

    “我们都了解他的性格,食堂里谁都有可能偷东西,但马华绝对不会,他太本分了!”

    “他家里就靠他一个人工作,还要养弟弟妹妹,他比谁都清楚偷东西的后果。”

    “他常跟我说,要跟着傻柱好好学手艺,让家里日子好过起来。”刘岚一五一十地说道。

    王大圆点点头,“那你觉得,谁最可能做这件事?”

    刘岚撇嘴,“肯定是傻柱!我们后厨个个忙得团团转,就他最闲!”

    “平时炒完菜就坐在那儿当大爷,什么活儿也不干。”

    王大圆问完话,把刘岚带到另一间屋子,又叫来一名食堂员工。

    那人说的和刘岚差不多,都认为马华不可能偷东西。

    接着,食堂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纷纷替马华说话。

    王大圆对钱胜利和李建民说:“科长、李工,你们都听到了,这事儿应该不是马华做的。”

    “把后厨主任叫来!”钱胜利板着脸命令。

    王大圆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后厨主任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钱科长、李工!出什么事了?我这边还在清点食堂物资呢!”

    钱胜利把大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后厨主任一听,紧张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

    “钱科长、李工,不瞒你们说,我清点仓库时就发现少了两斤猪肉。”

    “一直对不上数,正发愁呢,没想到是被人偷拿出来了!”

    “李主任,您觉得马华会是偷东西的人吗?”李建民问道。

    李主任是李怀德的人,自然清楚李怀德和李建民的关系,连忙摇头。

    “马华今天根本没进过仓库,进去的只有我、傻柱,还有几个搬东西的工人。”

    “我记得清清楚楚。如果是昨天马华带东西出去,我还会怀疑,但今天他一步都没踏进仓库。”

    李建民嘴角微微一扬,“那就说明这事和马华无关了。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恨他,非要冤枉他。”

    “马华是我们带回来的。其实在场的人心里,应该都有答案了吧?”李建民看向钱胜利和李主任。

    两人会意地点了点头。

    能让马华如此严守秘密,再加上他被发现时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很快,马华被带了进来。

    “马华!我们已经确定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是清白的!”

    “叫你来是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钱胜利一脸严肃地问道。

    马华低着头,神情黯然,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科长,我不知道。”

    李建民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马华,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有所了解。不然你出事之后,我也不会帮你。”

    “你老实本分没错,但你师傅太不地道了。你不说,我们也已经猜到了。”

    “能让你这么忠心、宁死也不肯说出来的,只有傻柱。也只有他才会用这么笨的办法来试探。”

    “成功了,东西他拿走;失败了,倒霉的是你,与他无关。”

    “你把他当师傅,他却一直把你当成可以丢弃的棋子。”

    李建民苦口婆心,尽力劝说,却始终无法打动马华。

    他无奈地问:“马华,我问你,你跟傻柱学厨三年,有没有正式拜他为师?”

    马华抬起头,一脸茫然。

    李建民摇头道:“你连这都不知道吗?拜师要磕头敬茶,傻柱也该请些厨师界的朋友来热闹一下。”

    “后面那些可以省,但磕头敬茶这一步不能少。”

    马华眼中的失望更深了,低声说:“没有。”

    “没有拜师,就说明你在傻柱心里根本无足轻重。”

    “你对他一片忠心,他却把你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东西。你太傻了!”李建民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钱胜利高声说:“进来!”

    许大茂从门外探进头,快步走进来,竖起大拇指:“建民,你真是神了!”

    “真被你说中了!我去院里问了刘光天兄弟。”

    “他们告诉我,昨晚秦淮如和傻柱说话时,提到身体营养不够,想补一补,怕孩子生下来没奶水。”

    “傻柱当场拍胸脯保证,会给她弄点猪肉来。”

    许大茂话音刚落,马华、李主任和钱胜利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李建民倒还算平静,他早就料到傻柱会做出这种事。

    “两位哥哥,事情已经清楚了,我先回去,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

    钱胜利点头:“建民,这次多亏你了。没想到傻柱为了讨好贾东旭的媳妇,竟做出这种事!”

    “这有什么,老何家都喜欢寡妇,傻柱这是继承了他爹的传统!”许大茂脱口而出。

    许大茂这话让钱胜利两人愣了一下,这爱好还真是特别。

    ……

    四合院!

    后院,易忠海径直走进聋老太的屋子,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柱子怎么这么糊涂?这年头偷东西还用这么蠢的办法!”

    聋老太眉头紧锁,神色沉重。

    “李建民插了手,柱子这回逃不掉了。李建民是什么人?他绝不会放过打压柱子的机会!”

    “老太太,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吗?”易忠海语气焦急。

    “没办法,只能等。我那些人脉,如今已经动不了李建民了。”

    “现在轧钢厂表面是孙艳管事,背后其实是李建民在掌控!”

    聋老太眼中光芒闪烁,如星辰般明亮。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满脸震惊,“老…老太太,您没说错吧?”

    聋老太摇头,“我一直想不通,组织为什么派孙艳去当轧钢厂厂长。直到听说李建民是高级工程师,还能自由进出科研院,我才想明白。”

    “科研院是什么地方?李建民能随意进出,还能在轧钢厂工作,再想到孙艳空降,又和他关系密切——”

    “把这些串起来,轧钢厂根本就是为李建民服务的!”

    “恐怕是李建民不愿待在科研院,组织才特意安排他在轧钢厂,又怕他过得不顺心,调孙艳来当厂长。”

    “这一切,都在暗示李建民身份不一般。”

    “老太太…不至于吧?您是不是想多了?”易忠海额头冒汗,小声说道。

    聋老太苦笑,“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自从听秀英说,常有小汽车来接李建民,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

    “忠海,我这一辈子自以为聪明,可在李建民这事上,栽了大跟头。当初真不该和贾家一起抢李家的房子!”

    她语气里满是后悔。

    要不是因为李家那件事,她身体也不会垮成这样。可惜,一切都晚了!

    李建民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虽然还住在院里,却已是他们只能仰望的人。

    “老太太,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吗?”易忠海仍不甘心。

    好不容易把傻柱当作养老的依靠,转眼他就出事,搞不好要进派出所。

    一旦留下案底,往后日子怎么过?

    易忠海心里一阵悲凉,想到这一切都因贾家而起,不由地对贾家生出怨恨。

    这怨气一涌上来,就占据了他全身。他双眼发红,脸色发青,朝着贾家方向狠狠瞪去。

    聋老太高声喝道:“忠海!醒醒神!”

    易忠海赶忙抬头,眼中的异状瞬间消失,叹了口气说:“老太太,让您见笑了!”

    “忠海,我明白你心急!眼下咱们也只能等着了。”

    “老太太,要不我去求求娄小娥?”易忠海试探着问。

    聋老太太摆摆手,“罢了,娄小娥不管厂里的事,找她也没用。”

    “再说她家有李潇潇那丫头在,你根本进不去。”

    易忠海又叹了口气,背一下子驼了下去,“老太太,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凡事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吧。”聋老太太这句话里也透出几分低落。

    .

    四合院里,李建民和许大茂边说边笑走进来,阎福贵赶紧小跑着迎上去,满脸堆笑:

    “建民!成了!成了!”

    李建民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办喜事?阎大爷我可跟你说,彩礼省了这么多,院子里的酒席可得摆!”

    阎福贵苦着脸道:“建民你放心!晚上我去弄点回来,明天——不,这礼拜天,咱们全院热闹热闹!”

    “结婚证领了吗?”

    “领啦!”阎福贵笑得合不拢嘴。

    “那就祝你早点抱孙子啦!”

    “同喜同喜!”

    许大茂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问:“阎大爷!解成好歹是轧钢厂正式工,您真让他娶逃荒来的姑娘?”

    “那姑娘我瞧过了!人不错,配我家解成绰绰有余。再说证都领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要我说,您就是不想出那份彩礼钱!”

    “得,这才是我认识的阎大爷!”许大茂一脸丧气,“这下院里就剩我和傻柱没结婚了。”

    “那赶紧结!建民不是能治好你的病吗?你小子之前不是说不急吗?”阎福贵打趣道。

    许大茂咧嘴一笑:“我是不急,自己还没玩够呢,等玩够了再说!”

    “你,别哪天把自己玩进去了!”聊了几句,李建民就回自己屋了。

    一进门,李建民一把抱起小奶团子,满脸宠溺藏不住。

    “小丫头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惹妈妈生气呀?”

    “爸!爸爸!”小奶团子张口就来,看得娄小娥嘴撅得能挂油瓶。

    李建民却眉开眼笑:“潇潇真乖,这声爸爸叫得我心都化了!”

    娄小娥撇撇嘴,带着小情绪:“我在家一直教她喊妈妈,她就是不开口。你一回来她就叫爸爸,气死我了。”

    李建民温柔一笑:“没事的蛾子,等小家伙长大,我让她天天喊你。”

    小丫头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跑到李建民面前,一双乌黑的眼睛认真瞅着小奶团子,怯生生地说:

    “潇潇,叫小姑!小姑以后保护你!”说着小丫头还秀了秀自己的小肌肉。

    “姑!姑……”小丫头一脸满足,用力点点头,“真好!真好!小姑答应了,以后小姑带你吃好的喝好的!”

    李建民无奈地轻敲了下小丫头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