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过呢。”时生月章回忆最近会上映的电影，“不过你推荐了，我会去看的，比如六月即将上映的《铁面无私》。”
“你是来替他们打广告的吗？”赤井秀一耸了耸肩。
“如果他们愿意给我广告费。”
赤井秀一失笑：“好了，闹剧到此结束，你应该回去睡觉了，熬夜不利于长高。”
身高188的赤井秀一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有说服力。
174还在生长期的时生月章：“……”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身高都是最在意的点之一。
“你蹲坑的时候屁股难道不会着凉吗？”
“我蹲马桶。”赤井秀一看似安抚，实为挑衅，“放心，就这个器具看，我们两个人的脚都能够到地。”
“你惹到我了。”时生月章气鼓鼓，“我不会让你好看的。”
赤井秀一点点头：“嗯嗯嗯。”
他想说他现在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更好看，可看了看时生月章的脸色，他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FBI。”
“你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时生月章安静了一会儿，语气轻缓，“如果你不是FBI，你父亲就是在骗我。我最讨厌骗子了。”
时生月章面无表情凝视着他，
看着面前人漆黑的眸子，赤井秀一咽下了轻率的回答，因为他说话的态度过分认真，如果不斟酌答案，也许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骗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时生月章已经在摸自己的手机了。
赤井秀一轻轻摁住他的手，时生月章顺他的意停止动作，抬眸等待他的回答。
“你是不是太笃定了，也许是你感觉错了，这个世界长得很像的人很多。”
“我又不是傻子，我不会出错的。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他言语中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我发现你们都有一个特点，死鸭子嘴硬。”
别管是真是假，也别管他们是不是都心知肚明，反正就是不承认，打死都不承认。这样，就算事后翻盘，他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赤井秀一知道重复这个话题已经没有意义了，眼前这个家伙认定了自己的逻辑便轻易不会为外人所动摇，这种人他见过不少，越坚信自己的越难对付。
“如果我的回答不称你的心意会怎么样？”他试探性地问。
“我会把你抓起来。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时生月章说了几个地址，其中两个在阿斯彭，还有一个在洛杉矶，而后他再次重复：“骗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然。”赤井秀一点点头，顺着他的话，“我知道，骗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斯彭有他一直追查的组织的冰山一粒，赤井秀一通过FBI的渠道也就排查出了一个据点，就是时生月章说的那两个场所之一。
这绝不会是巧合。
这种异常重要的消息就这么轻易地宣之于口，就算时生月章现在说他只是开玩笑，赤井秀一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他转变思维，说：“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他欠你什么了，需要你抓着他的后代不放。”
“他欠我一条命，没有我，他早就死了。而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所以，他的父亲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赤井秀一不知道这些话的真实性，但如果时生月章没有认错，他真的认识他的父亲，那这将是十几年来第一个关于他父亲的明确的线索。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可以告诉你一位代号成员的消息，你可以亲自验证了再来找我，这样至少可以看出我的诚意吧？”
“你有这种渠道，怎么还需要我帮你做事？”
“你父亲是因为乌鸦组织失踪的，对吧？”
赤井秀一不否定也不肯定。
时生月章也不在意，继续说：“我父亲因为那个组织的boss死掉了，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就是完完全全死掉了，死得干干净净，有目共睹。”
“因为遭遇相似，所以你找到了我？”
“才不是这种恶心巴巴黏糊糊的理由。”时生月章假装呕了一下，“当然是因为你欠我的，债主的发现了属于自己的钱财难不成还能丢掉？就算一美元只能买一块面包那也是我的钱。”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
他问：“所以你现在处于乌鸦的敌对组织？”
“不啊，我就是乌鸦的代号成员。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其他代号成员消息的？”
就算同为代号成员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的行程消息吧，如果可以知道，只能说明时生月章颇有手段，在组织的地位不低。
看来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你需要我做什么？”赤井秀一这是变相承认并答应了。
“我有一个很讨厌的人，你帮我杀了他吧。”时生月章说得轻巧，赤井秀一却不能毫无顾忌答应。
万一这个人是美国总统呢？又或者是一个扶善惩恶的好人呢？
他虽然在道德和法律上的底线比较灵活，但也不至于自己把自己当把枪使，除了杀人便不会思考其他的了。
看出赤井秀一的顾虑，时生月章：“放心，你一定也很讨厌他，不会让你为难的。”
“什么时候杀？在哪杀？”他和时生月章都会讨厌的人，目前看，不外乎是乌鸦组织里的人。
“还不到时间，后天下午的时候，你找机会请个假去艺术博物馆一趟，见一见博物馆的馆长。”
赤井秀一答应了。
时生月章将代号成员的信息告诉了他。
“不问问我的名字？”
“这对我不重要。”
时生月章走的时候又忽然回头，问他：“所以你父亲骗我了吗？”
赤井秀一大概了解时生月章的逻辑，如果他是FBI，那么他父亲肯定是FBI的，那么他父亲就没有骗他。时生月章完全是用反推推出来的，没有考虑过正推的结果他不是FBI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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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反推也不一定正确。
因为他父亲是英国MI6的。
这话现在能说吗？
看着时生月章黑黝黝的眼瞳，赤井秀一开口：“他不会欺骗自己的恩人。”
“最好是这样。”时生月章终于又笑了，眉眼弯弯，“我们才第三次见面，我对你就这么坦诚，所以你也不可以骗我哦，明天见。”
确实坦诚，赤井秀一都没想到短短的一个夜晚就能得到这么多消息，简直和天上掉馅饼一样，他不觉得幸福，只觉得万分诡异。
如果运气有守恒，只希望接下来不要有倒霉事。
看着人离开，赤井秀一拉上窗帘，握着枪的手这才松开，时生月章刚刚也看到他拿着枪，但对于这份危险并不在意。
他的形象在赤井秀一心里刷新，最开始只以为是金百莉的玩伴，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现在看来，是个横冲直撞且十分固执、不计后果的神秘的家伙。
赤井秀一在黑暗里长舒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他多年的夙愿似乎有了得以达成的曙光。
凌晨有零星的小雪，等到温暖的太阳升起，新雪便化成了湿答答的小水洼，正午时便什么也不剩了。
略微下降的气温并不妨碍时生月章和金百莉出去玩耍。
有了昨天的教训，他们决定玩点安全的。
“走吧，我带你去骑马。”金百莉作流氓状，勾了勾时生月章的下巴，“小弟弟，姐姐教你骑马呀。”
时生月章蹙眉，矫揉造作对戏：“我是清白人家的子弟，你放尊重点。”
赤井秀一抱臂看着两人戏精上身，嘻嘻哈哈打成一团。
骑马这项运动说起来也没多安全，只是相较于容易受自然影响的滑雪，还是骑马时握着的缰绳更可控些。
金百莉上了马就迫不及待绕着草场跑了一圈，这边时生月章还在慢吞吞上马。
boss送给他的马确实温顺，任由他在身上咕蛹也没动一下，加上教练的辅助，时生月章很快熟悉了新座驾的使用方法。虽然做不到像金百莉一样驾着马疾跑，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来个飞身上马杂技表演，护卫的保镖根本追不上，但绕着马场慢跑一圈还是没问题的。
赤井秀一骑着高头大马护佑在时生月章身后，以防他摔下来。
时生月章交给他的消息，赤井秀一都拿去验证了，洛杉矶那个据点不好打探，FBI的同事还在摸索，但阿斯彭两个据点都是真的，那洛杉矶那个据点时生月章也没必要骗他。
还有时生月章告诉他的代号成员的信息，塔帕蒂奥，现在就在阿斯彭。
赤井秀一暂时不打算对付他，因为揣摩时生月章的意图，加上他本身的意愿，肯定是要卧底进入乌鸦组织的。
太快动手容易让别人联想到他和时生月章，毕竟他俩现在就在这。而且时生月章把塔帕蒂奥丢出来，大概率和他关系不好，嫌疑更重。
多等一段时间，确保不会牵扯上他们，再让FBI动手，明面上的原因最好是塔帕蒂奥自己犯蠢落入FBI手里。
现在只需要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