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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锁] [此章节已锁]

    第二日,沈挽棠再进宫。

    意外的是,今日没有任何刁难。赵姑姑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只余下谨慎疏离,声音比先前也柔和许多。

    “沈二姑娘,太后娘娘道姑娘聪慧灵秀,宫规礼仪早已熟稔于心。”

    她悄悄瞥了沈挽棠的神色,“太后娘娘体恤,说姑娘既已学成,今日之后便不必再入宫辛苦了。”

    沈挽棠心下微诧,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颔首道谢:“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

    马车提早许多便驶出了宫门。行至繁华的清风楼前,车驾缓缓停驻。只听沈四朝内低声道:“姑娘,外面似乎是五殿下的人。”

    竟是被人拦了去路。

    随即,车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嗓音:“沈小姐,五殿下在此,想请您下车一叙。”

    沈挽棠撩开车帘。

    五皇子萧逸端坐于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绛紫锦袍风姿清举,眸光温润。

    仿佛已在此静候多时。

    “棠儿,”他语声温和,姿态放得极低,“今日时辰尚早,听闻这清风楼新聘了青州名师,所作点心风味颇为独特,甚是有趣。”

    “不知可否赏光,与我同往小酌?也算稍解你连日来的烦闷。”

    沈挽棠轻轻摇头。

    “五殿下厚意,臣女心领。只是还需尽早回府,不便久留,或许……”

    萧逸似早已料到,从容接话,“只是小坐片刻,品一盏茶的工夫,绝不耽搁棠儿回府。”

    “你放心,届时宁远侯若问起,我自有分说。”

    这番话,巧妙堵住了所有的推脱之辞。

    沈挽棠睫羽微垂。

    不远处酒楼雅间,轩窗半开。一道玄色身影静立窗边,金线暗绣的云纹光影流转,眉骨俊美,可凤眸中却凝着化不开的墨色。

    一场偶遇尽收眼底。

    萧珩负在身后的大手,指节已被捏得寸寸泛白,青筋隐现。一声低哑的冷笑自喉间缓缓碾出。

    “可真是……情深意重,佳偶天成啊。”

    楼下,沈挽棠似有所感,睫羽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她抬眸望向面前的萧逸,微微颔首:“如此,那便有劳五殿下了。”

    相比于萧珩,她此刻更宁愿面对五皇子。

    ……

    吃完饭后,萧逸邀人去了江畔。

    时值深秋,景色别致而壮阔。天高云淡,湖水碧透,倒映着岸边枫林。

    风过处,芦絮如雪,漫天飞舞。

    萧逸正含笑,为沈挽棠指点远处掠过水面的飞鸟。

    “棠儿你看,白鹭羽翼如雪,倒是与这芦花相映成趣。”

    就在她抬眸的一瞬,余光瞥见道寒光,自侧后方林间阴影间传来,转瞬即逝。

    暗处,冰冷箭镞在秋阳下反射出致命的光泽,弓弦正被缓缓拉满。

    是萧珩。

    他要杀萧逸。

    沈挽棠甚至来不及思考,侧身一步,挡在了萧逸身前。

    萧珩还不能对萧逸下手,他现在还杀不了萧逸,只会将自身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沈挽棠的动作太快,青丝几缕散落,拂过白皙的脸颊。

    芦花与红叶漫天飞舞。

    她稍稍喘息,纤细的背影在斑斓秋光中,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萧逸察觉到异样,转头温声问道:“棠儿,怎么了?”

    沈挽棠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恰好将他的视线彻底隔断。

    她微微摇头:“五殿下,臣女没事。”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已至。

    谁也没想到,会有箭真的离弦而来。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透纷飞的芦花,避开沈挽棠,直逼萧逸面门。

    沈挽棠瞳孔骤缩。

    萧逸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固。

    萧逸反应已是极快,猛地侧身闪避,箭镞却仍擦着他的颧骨而过,一道血痕瞬间浮现。殷红的血珠渗出,在如玉的脸颊上过分刺目。

    “五殿下!”沈挽棠失声惊呼。

    几乎是同时,再顾不得其他,她旋身挡在萧逸身前,张开双臂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裙裾在秋风中猎猎翻飞。

    萧逸怔住了,看着眼前的纤细背影,心口倏地一软。

    良久,芦花无声飘落。

    秋风乍起,卷起满地落叶。可林间再无声息,方才那支冷箭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瞬息之间,五皇子的护卫尽数现身,两方人马骤然交锋。

    刀光剑影,打破了湖畔的宁静。

    萧逸指尖掠过颊边,抹去那抹刺目的鲜红,眸光骤冷。不等沈挽棠回应,他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动作间没有丝毫犹豫,将退路计算分明。

    他将人稳稳护着。

    马车在混乱中疾驰而去,然而追杀并未停止。五皇子的手下虽武功高强,对方却显然更胜一筹,攻势狠戾,步步紧逼。

    萧逸始终将沈挽棠护在身后,可敌手如潮,他被迫与她隔开数步。

    沈挽棠还来不及反应,只觉一道暗影自身后覆来。

    如烛火骤熄,彻底陷入无光的混沌。

    厮杀与呼喊声迅速远去。她被安置在某处,双手被缚,眼前紧缚着红色的布条,隔绝一切光亮。

    恐惧在寂静中无声蔓延,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下奔流的声音,听见每一次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

    平日里被忽略的声响,此刻被无限放大。

    四周愈发空洞诡秘,每一寸空气都沉甸甸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颤意。

    “……萧珩?”

    试探的声音在空中荡开一丝涟漪,旋即被吞没,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她下意识地捏紧手心。

    若不是萧珩,她又该如何自处?

    这念头带来的寒意,竟比眼前的黑暗更让人恐惧。

    这一刻,她竟在祈求对方就是他。

    在她快要绝望时,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大力推倒,后背狠狠撞上粗糙的树干。头被人护着,可皲裂树皮硌得她后背生疼。

    沈挽棠瞬间清醒。

    熟悉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她却松了口气。

    是他。

    “萧珩。”

    这一次,语气里满是笃定。

    身前的人依旧沉默,只将一只手护在她发顶与树干之间,另一只手钳起她的下颌,她被迫抬起头。即便眼前一片黑暗,但她眼前却浮现画面。凤眸翻涌着骇人猩红,近乎疯狂。

    因双眼被红布蒙着,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感受到他大手的灼热温度,还有他洒下的滚烫呼吸。

    她紧张不已:“萧珩……”

    这是第三次唤他。

    他猛地俯身,狠狠咬在她纤细的肩头。齿尖毫不留情地刺破衣料,陷入皮肉。

    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猛地一颤,抑制不住的闷哼从唇边逸出,眼底瞬间涌上水雾。

    真的好疼。

    她不自主地弓起身子,纤弱的脊背紧绷。

    可稍一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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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来的是更尖锐的刺痛,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忍着。

    微凉的空气拂过,又带来一阵止不住的轻颤。

    这不止是撕咬,更是烙印。仿佛只有将人彻底拆解入腹,方能平息怒火。直至腥甜的血腥气息弥散开来,萧珩才停了动作。

    低哑嗓音划过耳畔。

    “我原来不知道,你竟这么喜欢他?”

    “喜欢到……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挡箭,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沈挽棠,你当真是好样的。”

    沈挽棠死死咬住下唇,竭力止住发抖的身体。泪水滑落,浸湿了蒙眼的红色布条。这抹浓烈的红,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萧珩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呼吸灼烫,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急促的脉搏,在细腻肌肤上流连不去。

    “疼吗?”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

    沈挽棠说不出话,只能摇头,散落的青丝与他的墨发纠缠在一起。

    他低笑一声,灼热的吻沿着颈线缓缓下移,停在锁骨处。

    “你不是最慕权势吗?难道就全然看不见……别的什么?”

    相比于萧逸,他萧珩拥有的只会更多。

    可沈挽棠仿佛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她颤着嗓音,“他很重要。萧珩,你还不能杀他。”

    好,很好。

    萧珩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笑。

    他抬手,指腹近乎残忍地摩挲着她肩头渗血的伤口,感受着因触碰而起的阵阵战栗。

    他声音陡然转沉:“托你的福,萧逸此刻还没死。”

    话音刚落,他的唇齿再次贴近那处伤痕。

    “疼……”沈挽棠终于忍不住出声。

    萧珩动作一顿,但唇仍旧覆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粗暴的撕咬,而是混着温热湿意的啃啮。他刻意收敛了力道,用齿尖细细碾磨着那片已然红肿破皮的肌肤。

    比直接的疼痛更难忍受。

    他要将所有气息,全都烙进她的骨血深处。

    沈挽棠双腿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萧珩长臂一揽,轻易将那绵软的身子捞入怀中。

    萧珩单手将她整个人托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惊呼出声。黑暗之中,沈挽棠下意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他的腰身。

    这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危险。

    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大腿内侧清晰地感受到他腰身的紧实。

    沈挽棠猛地清醒,冷冷道:“放我下去。”

    萧珩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在刻意的力道下,她整个人被更紧密地按向他。

    她甚至感受到再往下……

    萧珩喉间逸出一声低笑。

    空着的那只手抬起,隔着蒙眼的红布,指腹缓缓描摹过她的眉眼,和稍稍泛红的脸颊。

    肌肤细腻柔滑,恰如上好的暖玉。

    他嗓音低哑,带着危险的玩味,“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

    “没有。”沈挽棠心跳如擂,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

    萧珩眉梢微挑,眼底暗流翻涌。

    “是吗?”

    话音未落,他骤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托着她腿弯的大掌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则扶住她的后颈,力道极快,将她彻底压向自己。

    隔着衣料,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不留间隙。

    “萧珩!”

    她被迫紧偎在他怀中。

    胸膛间的心跳相贴,一声快过一声,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