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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锁] [此章节已锁]

    狭长风眸幽暗,暗流涌动。

    萧珩俯身,不同于以往的强势掠夺,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专注。他的大掌托住她的脖颈,指腹在颈侧肌肤上摩挲。

    沈挽棠仰着头。

    气息笼罩,纠缠灼人。

    她只觉浑身发软,酥麻感从唇瓣蔓延。

    怎么能在这里……

    在这种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旷野之中……

    残存的理智让她试图挣扎,双手却被他一只大掌轻易扣住。所有的抗拒都在缠绵中,化作无声的呜咽,最终溃不成军。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影交织,仿佛本就一体。

    微风拂过草场。

    旖旎升温,气息滚烫。

    萧珩的吻并未停歇,反而愈发深入。

    沈挽棠被汹涌的激情弄得晕头转向,只能被动地承受。就在她几乎要融化在这个吻里时,环在腰间的手臂猛地发力,竟在颠簸的马背上,抱着她利落地一个翻转。

    她发出一声惊呼。

    整个人变成了与他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更为紧密,更无处可逃。

    “棠儿还没回答我,为何要去救我?”

    萧珩发问,却不给她丝毫思考的间隙。

    灼热的唇再次覆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凶狠,也更加缠绵,将她所有未能出口的惊呼与抗议尽数吞没。

    宽阔肩背挡住了所有光线。

    沈挽棠被他禁锢在怀中,愈发显得纤细娇小,仿佛稍用力就能揉碎。

    他的一只大手牢牢固定她不盈一握的腰,稳稳支撑着她几乎完全软倒的身体。

    漫长,深入。

    沈挽棠浑身力气被抽干,整个人软软地倚在他怀中,仿佛化作了一泓春水。

    纤细的指尖无力地攀附着他坚实的臂膀,清晰感受着衣料下贲张的肌肉线条。

    他呼吸深重,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紧实触感透过衣衫传来,烫得她指尖发颤。

    掠夺令人窒息,沉沦。

    她无力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最终柔顺地伏在宽阔坚实的胸膛上,细密地喘息着,连指尖都泛着酥麻的无力感。

    萧珩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笑声从他胸腔深处发出,透过紧贴的肌理,清晰地传到沈挽棠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满足。

    沈挽棠被这笑声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羞赧难当,下意识地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娇嗔。

    猫儿般的力道更是取悦了萧珩。

    他笑声未止,大手却精准地捉住了她试图行凶的柔荑,包裹在掌心。

    他低下头,在她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带着未尽的笑意,轻轻吻了吻她微蜷的指尖。

    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如同过电一般,瞬间窜遍全身。

    沈挽棠猛地睁大了眼睛。

    脸上原本未褪的红霞轰地一下烧得更旺,连耳根都透出绯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羞怯。

    “你……”

    她这副罕见的娇羞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萧珩。

    他再也忍不住,胸膛震动,发出了更为低沉而畅快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猎场上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意。

    .

    冬猎最后一日。

    北风呼啸,无形低气压笼罩整个围场。

    主帐之内,巨大的兽金炭盆燃着炽热炭火,却驱不散能滴出水来的寒意。

    永嘉帝端坐于上首,面色铁青。

    下方,群臣垂首分立两侧,鸦雀无声。侍立的宫人也屏息不言。

    死寂中,永嘉帝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他来回疾走几步,指着下方黑压压低垂的头颅。

    “摄政王,竟在朕的眼皮底下遇刺!”

    “查,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永嘉帝几乎是咬着牙。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上前,正是影卫司指挥使卫陵。他身着玄色影卫司制服,腰间佩刀,径直走到御前,单膝跪地。

    “陛下,所有在现场擒获的刺客,不论死活,均已押入影卫司地牢。相关物证也已封存。”

    永嘉帝冰冷的脸色稍缓:“可留有活口?”

    “回陛下,”卫陵刻意提高了声调,“擒得一名重伤活口,属下已命最好的大夫吊着他们的性命,不日便可审讯。”

    活口二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座下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

    御座之下,数道目光隐晦地交汇。

    兵部侍郎李崇明额角冒汗,面容肃立。

    他面容肃立,垂在衣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强行压下失控的心跳。

    尽管极力控制着视线,却仍忍不住,用极快的余光瞥向前方的皇子位置。

    那里站着大皇子和五皇子。

    细微的波澜,尽数敛于无形,陷入更深的死寂。

    良久,永嘉帝审视着每一人的神情。

    永嘉帝眸中寒意更盛,“很好。卫陵,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影卫司可先斩后奏。朕,要一个水落石出。”

    “给朕好好查。无论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

    冬猎结束,大队车马浩浩荡荡返程。

    尘土微扬中,沈挽棠正欲登上宁远侯府的马车,忽闻一阵清脆马蹄声由远及近。

    五皇子萧逸策马而来,白马配着他一身锦袍常服,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雅。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

    “棠儿。”他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闻昨日林中不太平,你可有受伤?受惊了没有?”

    他眉目温润如初,仿佛昨日林中那场暗藏机锋的对峙从未发生。

    沈挽棠抬眼看他,“劳五殿下挂心,臣女无恙。”

    萧逸望着她,一双桃花眼眸情绪复杂。

    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未能护她周全的歉然,更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情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囊。

    “无恙便好。这是我特意去求李太医的安神香,用的是上好的龙脑和苏合香。”

    他将香囊递到她手中,“就当是……全了我这份心意。”

    香囊尚带着他的体温,沈挽棠只笑,不动声色地将锦囊递还。

    “只是此香囊太过珍贵,所用之物亦非凡品,臣女受之有愧。”

    萧逸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很快被遮掩下去,“无妨。等过几日我们一同入宫时,我再给你做一个你喜欢的。”

    沈挽棠不再多言,颔首算是回应。

    过几日,司天监便要筛选吉日。

    她转身上马车,萧逸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开了垂落的车帘。

    “棠儿,我们之间不必如此生分。”这句近乎叹息的低语,像是示弱。

    沈挽棠动作几不可察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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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终于侧首,抬眸看他。

    目光清凌,如同初雪后映着薄阳的寒潭,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涟漪。

    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萧逸唇角笑意黯然几分。

    不远处,玄黑马车静静停驻。车帘低垂,隔绝了所有窥探。

    周玉徽站在车旁,忍不住频频侧目,一会儿偷瞄那边言笑晏晏的五皇子与沈挽棠,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去觑身边那纹丝不动的车帘。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车帘之后,只怕是可怖的冰寒。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良久,他只听到车帘内传来一句极其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的命令。

    “走吧。”

    可越是这般,周玉徽心底越是发毛。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迅速爬上了马车,生怕慢了一步。

    车厢内,沉香袅袅。

    萧珩端坐于软榻之上,凤眸微垂。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偶尔翻动文书。

    周玉徽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萧珩,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

    “皇叔,你下次能不能别这样了?你明知林中有埋伏,还非要孤身一人闯进去!万一……”

    萧珩凤眸轻抬,冷冷扫他一眼。

    周玉徽扭过脸去,只能在心底暗骂。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就为了验证人家的心意,看她会不会为你着急慌乱,就拿自己的命去做赌注。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简直是不可理喻!

    .

    入夜。

    摄政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孤绝身影投映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萧珩背门而立,跳跃火光落在他的身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面前悬挂着巨幅边境舆图,几乎占据整面墙壁。

    牛皮鞣制的图卷上,山脉起伏,江河蜿蜒,城池关隘星罗棋布。

    朱笔墨线勾勒,细小的标注密布其间。

    卫陵垂手肃立,低声禀报:“王爷,留有活口的消息放出去后,各方的动静,倒是印证了猜测。有几条线,最终都悄悄通向了万寿宫。”

    萧珩闻言,眼睫都未动一下。

    宣国公的封地根基,正在雍城周边。

    安排在雍城的眼线传回密报。

    近月来,雍城及周边三座关隘的守将频繁更迭,皆换上了与宣国公府门生故旧往来密切之人。

    粮草军械的调动,也远超常规。

    宣国公在朝堂上经营数十载,权势盘根错节,其门生故旧遍布六部。

    尤其在掌管官员升迁的吏部与负责武官选授,军需调拨的兵部……

    萧珩的目光掠过巨大的舆图,眸光移动,最终定在了北狄王庭的位置。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北狄那边,赫连灼,近来在做什么?”

    那位雄心勃勃的三王子。

    性情暴烈如狼,曾经是萧珩的手下败将。

    卫陵神色一凛:“据报,赫连灼麾下的苍狼骑近来调动频繁,不断试探,窥我虚实。”

    “其麾下得力之人,月前曾伪装成商队首领,秘密潜入过宣国公在雍城的别院。”

    太后母族与北狄赫连氏。

    有内外勾结之患。

    卫陵:“王爷,看来是宣国公府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