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歇着，我进去看一眼程琛。”晓儿姐见林赠站不稳，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让人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就去看程琛了。
林赠喘着气，手里拿着纸杯，身上的热气正迅速散去，等缓过来后，面前递来一个面包，“赶紧吃点。”
林赠僵硬地接过，晓儿姐看见他的手在颤抖，“谢谢。”
“你这胳膊不是累的吧？一会儿你也擦点药。”
林赠试着甩了两下，“他怎么样了？”
“程琛没事。”晓儿姐坐在林赠身旁，“就是发高烧，晚点估计人都要烧傻了，给他挂了水，现在睡着。”
林赠喝一口水，点头，有点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正努力的在把之前断了的线重新绑在一起，又因此留了一段很长的结，他拼命的扯，一不小心让它变成了疙瘩。
晓儿姐看着他，全然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你要不也进屋，外面挺冷的。”
晓儿姐看他这副涣散模样，身上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却又与这里的某些地方相契合，这种契合来自熟悉感。
迟钝的痛觉现在开始蔓延，晓儿姐一眼就看出他不舒服，拿来一瓶红花油给他擦。
“哪儿疼抹哪儿。”
林赠点头，问她，“这个可以抹胳膊吗？”
“当然可以啊。”晓儿姐见他不方便，帮他脱下外套卷起袖子，“你这胳膊什么时候扭的了？”
“……前几天？”
“怎么扭的？”
“从楼梯上摔下来。”
“……”晓儿姐不语，让他把胳膊伸直，趁林赠没什么反应，咔嚓一声，随后帮他在胳膊上抹红花油，“幸好不是很严重，你进屋，早上没什么人，躺程琛旁边那张床休息一下吧。”
林赠活动了一下胳膊，“谢谢。”
他进屋，看了一眼躺着的程琛，又看一眼他床头的名字。
他拿出手机，顾迟已经回复他的消息了。
顾迟：难得见你起早，我会去看他们的，你就不要操心这边的事儿了，好好熟悉新环境，有没有认识新的人？
林赠把冯归发来的医院地址复制给了顾迟，有些犹豫。
林赠：这肖枭也太傻了，你帮我看着点他吧，别总是找余期年。我在这儿好像认识了一个邻居。
顾迟：是挺傻的。邻居？跟你差不多大吗？
林赠：不清楚。
林赠想了想又补充：没问过。
顾迟：要和邻居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方便，尽量别跟人闹矛盾，不然大家都不好受。
林赠手指敲了敲手机侧面，耳边传来程琛沉重的呼吸声。他不喜欢晓儿姐给他的那袋面包口味，放在了一旁，觉得顾迟说得有道理，一个人无意义地点头：我知道了。
顾迟：别再让我发现你装疯卖傻。
“……”林赠关掉对话框。
中午的时候六七他们来送饭，他走在最前面，身后阿水和千勃分别提着两大袋子，“姐，怎么站外面呢？”
“饿着了等你们呗。”晓儿姐愁容满面，千勃和阿水提着袋子就进去了。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我进屋子，外面可冷。”
半分钟后，六七惊恐地跑了出来，“他怎么又躺着了？这回还和阿琛一块躺里面了？！”
“我正要给你说这事儿呢，应该是程琛他爸又回来了，反正是林赠把他背过来的，还得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啊……没大事吧？”六七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程琛发着高烧，不知道林赠干了啥……”晓儿姐举起自己的手打量，“应该没起冲突。”
六七听得稀里糊涂，“问他不就好了嘛。”
“怎么问他？程利民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管这些了，姐，都要长皱纹了。”
“什么？！哪儿？”
六七抓着自己的蓝毛，“姐，我开玩笑呢。”
晓儿姐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小川也有一阵子没来诊所了，还闹不开心？”
“可不是？”六七皱着眉头，“走吧姐，不是饿了吗？先吃饭吧。”
好不容易入睡的林赠被人叫醒，一睁眼就是蓝配紫。
林赠：“……”
林赠知道自己的表情与见了鬼的表情差不多，因为晓儿姐看见就开始止不住的笑他。
“这小子们是寒假刚开始时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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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儿子染成这样的鬼毛我都要先上家法伺候。”晓儿姐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花。
林赠干笑了两声。是我儿子我也受不了，他心想。
“这叫潮流啦。”六七递给他盒饭，“现在不疯点以后哪有资本疯，林赠，你喜欢什么颜色？回头我也给你染一个。”
林赠没回他这一句，沉默着接过盒饭，六七直接坐在了他床边。
“……”
“你怎么把阿琛带过来的？”
“他和程琛是邻居，住程琛旁边的。”晓儿姐替他回答了。
“哦……这样啊。”六七埋头扒拉两口饭，抬头又问他，“那阿琛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林赠移开视线，“我喊他的时候他也没理我。”
“你去他家了？”
林赠突然发现六七有一边头发没染透，多看几眼，六七抬手挠了挠头。
“这里有卖门的吗？”
“买门干嘛，家里进小偷了？”
“不是，我把他家阳台的门踹烂了。”
“……咳，咳咳。”晓儿姐赶紧起身接了杯水。
“哈？”
阿水和千勃扒饭的手也顿住。
林赠看着一屋子怪异的眼神，再怎么想那门也不可能是真古董，问他们，“门很贵吗？”
六七上下打量他，觉得看得不是很直观，又站起身，站在床边用视线对他进行扫描。
“……”林赠不自觉坐直身体，“怎么了？”
六七摸着下巴，筷子也差点掉地上，“很有本事啊，你很有混的潜力啊！”
“……”
“给人家说什么呢。”晓儿姐接了水回来，“别讲那些乱七八糟的。”
“不过门被踹了程老汉岂不是会直接发疯？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昨晚上我看他喝完酒醉醺醺的就回去了，现在还没醒吧。”千勃补充道。
“有道理。你没见这阿琛他爹吧？”
林赠想吃饭，可是六七一直和他搭话，“没有。”
六七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程琛，靠近林赠，小声的说，“程琛他爹是这儿出了名的无赖，他要是找你要什么，你甭管就行。”
林赠目光深邃，视线越过面前的六七，看着程琛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