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好。
顾城把门关上如释重负的叹气，有了自己的个人时间，顾城也只是计划着去楼下溜达两圈就回来，免得程琛醒来又要找他要说法，只是路过以前的学习房的时候踌躇了一下。
这里也曾是他记忆的载体，顾城想不出任何词给那段记忆贴上标签，就像现在对自己的感情给不了一个准确的答案一样。
不过顾城忍住了，忍住了自己对过去探索的思绪，还是轻轻关上门出去。
顾城踏足于这片雪白的圣地，留下了自己的足迹，待他走出很长一小截后，顾城突然回头，踩着自己来时的脚印又走了回去，自己一个人玩了好几个来回。
顾城看着自己鞋子上的雪，低着头，想起如果是顾迟看见他这样在雪地里，必定会把他想的失魂落魄，然后和他弟弟将鞋子互换，穿上比自己小一码的鞋背着自己的弟弟回家吧。
毛渺因为不想写作业闹腾着想玩游戏被晓哲思赶到阳台了，他看见雪地里认真玩着雪的顾城，心诚想顾城该不会也是个傻子，还是交流有障碍的傻子。
那这么一说……房东岂不就是人贩子了？
毛渺赶紧摇头打消了这念头，寻思着房东也不至于缺钱到这地步，但也不排除他们常年不交房租让房东徒增了经济压力。
“想清楚了吗？”晓哲思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毛渺一个激灵。
“想……想什么？”
“作业，写不写？”
“——嘿嘿，晓哲，这么简单的问题就不要问我了嘛，你可以不可以帮我多写一份嘛，你可以换来一整晚的安静，我保证不吵吵！”
晓哲思真是觉得他无药可救的叹气一声，要不是怕这傻小子冻着了也一声不吭，也绝不会来看一眼，没想到这傻小子很能给自己找乐趣，不知道又看见了什么。
晓哲思顺着毛渺的视线看下去，他对顾城的印象太少了，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认出顾城的背影。
“失恋了？”
“他这样怎么会是失恋呢。”毛渺驳回晓哲思，“看了老半天，就单纯在那儿玩，也不知道房东去哪儿了，也不给领回去。”
晓哲思一听到和房东也关系，也就猜到多半是顾城了。
“那你还要在这里看多久？”
“我这不是帮房东多看几眼吗？他今天不是病了吗，看来房东照顾的不错，你瞧现在都活蹦乱跳的了。”
“我看你是也想去玩了。”
“晓哲还是这么聪明，那我可不可以去玩嘞？”
“不早了，就别去了，明天还要上课。”晓哲思说着，就拽着毛渺的胳膊不给任何机会的走了，关上了阳台的门，毛渺还依依不舍的往外看。
顾城蹲下，打算堆个雪人玩玩，可这周围全是素白，也找不到其他的装饰物，顾城就觉得有些无趣了，随意捏了两个团子，一大一小重叠在了一起，用指尖给它戳了一对眼睛出来，然后再用小小的弧度画出了它的嘴巴，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
顾城看着它，突然一滴红色让它不再那么简陋。
顾城一愣，随后又是一滴，顾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捂住自己的鼻子，下意识的看着周围，因为站起来的时候用力过猛，眼前一黑的又跌坐在回了地上。
顾城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把手摊开，上面全是狼狈的血渍正在显露出他手心的纹路，随后他抓了一把身旁的雪想要蹭掉，让它们也变成了红色后，顾城又将它们就地埋葬了。
顾城的齿间也充满了铁腥味，意识不知道被什么开始替代，他还是选择了站起身。
他不敢用衣袖去拂去脸上多余的血迹，现在的样子肯定甚是失魂落魄，下一秒甚至会觉得顾迟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顾城站起来后又觉得天旋地转，身处一个巨大的囚笼之中，一个趔趄挣扎后又摔回了原点，顾城也不打算挣扎了。
顾城就这样躺平在地上了，晕乎乎的看着自己所面临的困境。这大概只是一个只有黑白交替的世界吧，至少现在是这样的，至少现在在顾城的眼里是这样的，躺在白色的地面上却只能看着黑的不着边的笼子。
顾城。
“顾城。”
我很抱歉没有逃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没想到我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你就快要把我逼疯了。”
顾城看见顾川向自己走来了，低着头的顾川顾城却依旧能够想到他是怎样满脸的歉意的模样，可顾川为什么要一直向自己道歉呢……
程琛把他抱了起来，顾城能感受到程琛哭了，眼泪落到了自己脸上，顺着轮廓，有一滴跑进了自己的耳朵，是在替程琛诉苦。
为什么这一切一定要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