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黑绸睡袍,月华流转其上,衬得她纯得天真的脸清冷不可攀。
风吹散月光,那人细心往床角绑绳子。
“气总是要出的,人心总是要试探的。”月买茶听见那人对心说。
女人的哭嚎遥遥传入耳里,月买茶喝完盐水,拿起杯子敲在茶几上。
接着是盘子,再是筷子。
然后是所有可碎的瓷器镜子。找出剪刀,她扯剪下所有绸缎缦纱和铺墙的丝绸,用极短的时间编出一条坚韧的绳。
把绳从床脚系到阳台栏杆,她朝空中一抛成本高昂的绳子,翻身,踩着特意弄出来的绳结,在空中飘飘荡荡起来。
打电话给齐燕华,那边立刻接通,窃窃地,她以不惊动夜色的声音笑:“舅舅,想不想看空中飞人。”
齐燕华来速之快超出她预料。
他一头她特意搭在门框上的瓷器碎片,却不狼狈。
“那天李鹤要是没去,你打算怎么做?”握着绑在栏杆上的绳结,齐燕华问。
月买茶眨眨眼。
同一片天空下,她的同伙,一个十六岁的小雏女正坐在栏杆上,脚底伤痕累累,糊了层玫瑰花瓣般娇嫩的血块。
黑绸睡袍在风里摇荡,雏女遥望远方,抬起手,朝载满旅客的船挥手。
雏女皮肤冷白,腕上的筋络比旁人青,人瘦,筋络也比旁人突。
是很好用的一双手。
铁锈尖尖落了满脸,月买茶听到雏女假惺惺的哭声。
往上爬去一个绳结,她耸耸肩,很无所谓地回答:“在红通上吧。”
齐燕华的睫毛闻言垂了半颗眼珠,“你要去多久?”他讲时脸侧蓝牙耳机红灯闪烁。
月买茶一直思考到小雏女从栏杆上下去,“那我可不清楚,女生要聊的事可多了。”
“别忘了回来,小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