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万亿千金选择继续复仇 > 12.不熟亲友
    天气预报说下周会转晴,趁着好天气要来,月买茶打了报告,忙活起科普卵巢重要性的事。

    找场地,设计主题,招揽观众……一连串的事转下来,她获得了城六区的自由出入权。

    周五有玩得来的朋友喊她出去,本着拉赞助的想法,她答应了。

    少爷们私底下的派对向来见不得光,倚在卖笑人怀里,月买茶一颗一颗吃下她喂的草莓。

    打小认识的程家三少程觉夏递来烟,是混了特殊香料的无尼古丁烟,烟纸上绘着加勒比海流浪画家在内陆地区的所见所闻,月买茶只抽那一款。

    “不抽了,过两天要去体检。”她那样说,卖笑人便探手去拿新的草莓。

    “烦。”她猛坐起来。

    宣正仪正在一旁跟当红的两个女星对嘴喝酒,见状啧了声:“跟温锦衣那种没同理心的人斗什么气?”

    那些天她因为组织科普的事跟温锦衣碰过几面,两人起了不少矛盾。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烦的是体检。”

    靠住温香软玉练过的肩,她勾起她柔软的头发玩。

    那发的质地极好,黑而明亮,她都能在上面看见月亮的脚印。

    砰——

    门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被打开,皱起眉,后仰,月买茶将自己藏到光没照着的地方。

    一群能露面的人里宣正仪咖位最大,端起架子,他责问:“做什么?”

    妈咪讨好笑着喊了一圈少,侧身让出一排嫩得出水的人,介绍是经理特意选派来的,“都是雏。”

    搂着女明星,宣正仪笑得浪荡又阴鸷,“怎么,要我们帮你培养?”

    妈咪说哪敢,“都调|教好了,只等各位爷用呢。”

    宣正仪没说话,一旁他的跟班站起身,半轰半骂赶着妈咪出去了。

    门合上,连内里的喧嚣都给隔出去了,昏暗灯光缓缓流淌,月买茶维持着倚在灯气淌不到的地方,问:

    “谁的人?”

    门都不敲直接撞开,那样没眼力见还能做到妈咪,那青琐的人们都不用去学奉承了,学撞门得了。

    宣正仪做出思考的样子,语气浑不在意:“我怎么知道。”

    “你——”一看宣正仪那样月买茶就来气。

    “——你们这一个个的。”踢宣正仪一脚,程觉夏笑,“他情场失意伤到脑子了,你包容包容。”

    谁的情场顺遂?想到远去庐城开会的李惨绿,月买茶切了声,闭了眼枕在卖笑人富有弹性的大腿上,打算小睡一会儿。

    健康科普不难搞,难搞的是那个节点的人际关系,谁要深交谁要断交,都是难题。

    水声纠缠,拉链滑动的声音传入耳里,她掀了眼皮朝声源处看去。

    有陪客在含冰块。

    “也不怕把鸡冻没了。”月买茶闭回眼睛,“要做开房去,别吵我耳朵。”

    程觉夏咦了声,说得很嫌弃,“这地方的人脏死了,谁敢碰。”

    上位者讨好的暴怒和下位者讨好的强颜欢笑很快打破包房的宁静,视线一路向上凌汛在卖笑人亮晶晶的飞来波裙子上,月买茶笑了下。

    从飞来波上扭过头,望眼“奴家卖艺不卖身”的戏码,她哂笑着朝嘴唇水亮的陪客扬下巴,“你来,我问你话。”

    宣正仪和程觉夏一同喝起倒彩。

    月买茶无所谓,自若地问起陪客是怎么入行的,有什么感想。

    陪客说着,飞来波继续给她喂草莓。

    粉色的汁水滴在飞来波绵软的掌心里,月买茶疲倦地想,她还真是个畜牲。

    人文社科要求的悲悯她竟一点儿也没有。

    等到陪客哭唧唧讲完,宣、程二人已经睡了过去。让人多给受访者点小费,她拿了手机,离开包房。

    晚饭时间刚过,天已经黑了,整层楼却静得像是被停业整顿了。

    走廊灯光也昏昧,她双手插兜,慢慢踱步到尽头。

    窗外,一幢独栋小楼被靡靡歌声缠绕着,甜乎乎地在风雪里傲视匆匆来往的车辆,像生日蛋糕上的翻糖小屋,梦幻得叫人心驰神往。

    “那楼是供给谁用的。”她问跟在一边的服务生。

    服务生说是老板的地盘。

    风月场上有规矩,背后的主子不能给外人说道。

    想到撞门的妈咪,月买茶抬脚往那楼去。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崽种。

    走得愈近,娇声莺语越清晰,见大开的门边无人,她往里深入。

    满屋的淫和乱,熟悉的配方。好笑地赏了会儿人间乐事,她继续往里走。

    灯光迷离,一阵甜腻得像要流蜜的女声流入耳里,她愣了愣。

    音色听起来有点熟悉。

    听起来像是主人公遇到了麻烦。知道那种会员制欢场里不会有真正的受害者,月买茶抬了抬眉,低头要发消息。

    那栋楼里有种她很熟悉的味道。

    字还没打出去,一个白得反光的女人就挣脱躁动人群,破碎地跌到她跟前。

    月买茶的第一想法竟是她身上的红裙自己也有。蹲下身端详了好一会儿来人被泪水浸得五颜六色却仍看得出靓丽容貌的脸,她想起那是宣正仪养的小情人。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在那种公子哥出没的地方出了事,宣正仪的脸也挂不住。

    更何况他本人就在附近。

    想了想,她伸出手,扶扯着面前人起来。

    只那一小会儿她们俩面前就站定了几个衬衫大开的男人,小情人见状躲到她身后,颤抖着身子啜泣。

    才要自报家门,月买茶就被面前一身酒气的男人淫邪地打量起来,男人眼眶浮肿地与周围人笑:“高中妹啊,我正想找个纯的玩玩。”

    他说着把视线放到她格裙下露出的那小截大腿上,“怎么还装上了?做烈女啊。”

    他说完,一群人哈哈笑起来,一齐用估价的视线看她。

    也没什么感觉,沉了嘴角,月买茶掏出枪朝一边装饰用的大花瓶开去。

    瓷片如雨四散,被水晶吊灯映得透明,漫天繁星一样。见面前人群终于安静,月买茶清清嗓子,在人堆里找了个看起来正常点的人与其对视:“你好——”

    “怎么了?”

    “怎么不继续打了?”

    听见俏生生的女音,月买茶抬起头。

    讲话的人名唤微生梨,是她正在资助的人和她田野调查的对象。

    调查失学未成年人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身份转变。

    微生梨一头与她一个长度的紫短发,穿着粉黑色的Chanel套装,傲慢地扬着下巴,又娇又矜,简直是她。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微生梨,叫你背后的人出来。”

    微生梨忸怩起来,娇娇地说姐姐你不是在北城吗?狐假虎威的样子看得月买茶牙痒痒。

    “姐姐?”一个沉稳的男声接起微生梨的话,重复了两遍,站定在微生梨身侧。

    看到男人的面容,月买茶一阵恶寒。

    男人西装搭大衣,一身高不可攀的矜贵气,是她堂哥,中济集团掌舵人谢庭玉。

    商场就那么大点,她监护人和谢庭玉起过不少冲突,她也找了谢庭玉不少事。

    后来她大伯上门认亲,谢庭玉还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没多重视那段她也不屑的亲情。

    哪怕中济集团是她生父创办且壮大的。

    “谢总,”月买茶换上礼貌而疏离的笑脸,“您的地盘吗?那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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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反手扣住身后发小小情人的后脑勺,帮她仰头露脸,“这个人我带走了。”

    谢庭玉还没开口,微生梨就急忙接过话头,讨好得不遮掩,“那可不行,这个狐狸精差点坏了我姐和姐夫的感情。”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月买茶直盯着谢庭玉看,“谢总,你能说话吗?不能说话就打哑语,我看得懂。”

    谢庭玉眼神漠然,唇边一抹笑意凉得像早上六点的阳光,“阿梨说得对,这人坏了正仪和庭兰的关系,亲家母叫我处理,我不好拒绝。”

    还挺厉害,月买茶用余光瞥眼瑟瑟发抖的小情人。“该吃的苦头她也吃了,事做绝了,兰姐怕是要膈应。”

    谢庭玉眉头微动,叫人分不清是皱还是扬,“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向我提要求?”

    整个中济都是你的你还在这要呢,微微一笑,月买茶张口,打算抛秋月白的名头。

    秋月白在秋实集团做CFO,能跟谢庭玉碰一碰。

    说曹操曹操到,肩膀一沉,有大衣披上身,她侧头,看到秋月白线条流畅的侧脸。

    秋月白没顺着她仰头的方向往上看,只帮她拍去肩膀处的褶皱,问那几个围堵在她跟前的纨绔:

    “怎么了?”

    “徐之,怎么了这是?”看着噤若寒蝉的纨绔们,秋月白温文地又问了一遍,很有一副主持公平正义的模样。

    刚刚跟月买茶对视的人抖着声音站出来:

    “闹着玩呢白哥。”

    那会儿她睡在包房里的两个发小也率着跟班来了。

    他们看着诡谲的场面停住急促脚步时,谢庭玉微微朝秋月白一笑,开口:“他们玩得动静太大,了了可能以为是有欺凌弱小的事发生所以来救美了。”

    “是吧,小林。”

    他那么一说,月买茶立时想起小情人的名字。

    林霏开。日出而林霏开,但那地界谁会像醉翁一样和善。

    看眼林霏开抖得跟宽粉似的两条腿,月买茶开口:

    “哥他骗——”

    “既然没事,那就走吧。”并不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秋月白笑得温柔。

    想了想她老谢家的优良传统,月买茶果断摇头:“哥哥,我要带她走。”

    全场的视线都因那话移到了林霏开身上。

    “不过是个玩物,送给我又何妨。”月买茶抬头朝谢庭玉笑,“是吧,谢总。”

    “什么送不送的?带这种地方的人回竹园,不怕你爸爸生气?”站在秋月白身边,顾乔开口。

    秋月白身后的几个人也一起劝起来。

    “好妹妹,真要陪玩哥给你找几个好人家的。”

    “我就要她。”

    “哥——”月买茶拉长声音求道:“我又没说要带她回家。”

    秋月白一声不吭,宣正仪却在她意料之外地发声了,“Elle,那是我的人。”

    “Elle,那是我的人。”才读硕士还要倚仗家里的孙辈阴沉着脸强调,“那是我的人。”

    她本来就是为了宣正仪才出手救人的,闻言点头,“OK啊,我们一起玩。”

    疯狂朝宣正仪使眼色,她后知后觉秋月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气氛沉闷,一朵绢花被惊落在林霏开发间,摘下那朵花,月买茶将它别在鬓间,朝秋月白笑,“哥,好看吗?”

    “脏死了。”秋月白几乎是扯下那沾了灰的绢花。

    用力扔到地上里,秋月白牵起她的手腕,强硬拉着她转身。

    眼尖的人让开道,她回过头,听见谢庭玉用口音奇异的缅甸语说:

    “Garuda???????????????????????????”

    迦楼罗,不想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