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李惨绿进卧室,换上家居服,窝在小客厅的地毯上,李惨绿看起期刊,而她翻阅起李惨绿替她审核过的样书。
那本书是为了把基金会里的人跟外面的人隔开而写的,名为《爱男,您配吗?》
以乌云踏雪猫sle为原型做的异形钟表摆啊摆,看累了,靠在李惨绿身上,李惨绿说:“另一种毒品的英文名是阿纳托里,中文名是细水长流。”
阿纳托里起源于希腊语,意为天的断裂。
希腊人就叫阿纳托里。
不知道是该作为正常人生出毒|贩要统治世界的恐慌还是生出药商遇上竞争对手的烦闷,月买茶点点头。
抱住她,李惨绿把额头贴在她额头上,劫后余生一样呢喃,“是凉的。”
月买茶垂下眼皮。
每年春夏之交她都会发一场高烧,那病封建迷信和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唯一的治疗方式是等待。
四年来发烧时间已经固定在了解琟消失那天,六月六日,李惨绿的生日,高考的前一天。
现在贴过来是因为提前了吗?削减实验室经费后她就不被允许看体检报告了。
一个月昏迷了两次,他们却告诉她一切都好。
“提前了吗。”她后知后觉地沮丧起来,“今天周一,你不上班?”
“我请假了。”李惨绿把她抱到腿上,那时他们坐在齐燕华曾坐过的那把面对卧床的安乐椅上——那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房间。
细密的吻热热地落在脸上,是鹭岛短暂春季里才会有的湿热。
眼泪一滴一滴落到睫毛上,浓硫酸一样在心的窗台上灼出一个个冒着烟气的疤。
傍晚的卧室昏昧,被玫瑰花窗破碎又重新上色的天光虚虚拢在垂着湿睫的男人面上,染红他的泪。
像被人遗忘到泛黄了才会翻出来的老照片,那个下午。
我只有在很无聊很无聊的时候才会去清理相册,你呢?
如果我知道我的下半生会无所事事到能去回想每张照片是为何而定格的,我想我甚至不会敢在周末昏迷。
继续我疲劳的前半生吧。
我高中的十六岁,他博士的十七岁。
你在教堂穹顶下拉大提琴,我是你唯一的观众。
我翻墙进去,我们一起翻墙出来。
“你受苦了。”我很轻很轻地摸他的脸颊。
最好的自|杀方式是把枪塞到嘴里打爆整个脑子。
我想过死,经常到偶尔会提醒自己那是不健康的,但我绝不会把能让我联想到Penis的东西塞进嘴里。
“我爱你。”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