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了没事吗。”陆猫猫不懂中药,但也知道药不能乱吃。

    “师父把药方做了改良,可适用于绝大部分人的体质。除暑的同时,不会对人身体产生大的影响。”

    陆猫猫睁大了眼睛,这意思是减轻了药效不会吃死人?

    卖假药的人多如牛毛,没有良心的医者也不少,何光从陆猫猫的神情中猜出几分这位姑爷的想法,“余家村上百户人家,只能照顾到大多数人,个别身体虚弱的实在没有办法顾及。”

    陆猫猫点头,人太多的确管不过来。他没有怀疑王大夫的医德,出门在外能把祖师带在身边的人,肯定不会砸自己的饭碗,“我刚刚觉得这样的药方可以多研究些做成成药。”

    何光摇头,这样的方子效果有效,不能对症下药,师父不喜欢研究。

    陆猫猫让余谷子、余麦子把药包都搬上车,带着何光和他们一起去余家村,陪同他们去的还有余穗,陆猫猫只和余明等人相熟,村子里的人大都不认识,让余穗跟着能稍稍安心些。

    到了余家村,陆猫猫借了张桌子在村口设置了一个简易发放点,余谷子、余麦子去通知各家各户来领防中暑的药包,陆猫猫和何光负责给村人发放药包。

    余家村的普通村民对陆猫猫好奇已久,只陆猫猫不经常到村子里来,大家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今天正好有机会可以好好瞧瞧埸老爷子选的入赘哥婿,大部分人都不想错过,不一会儿陆猫猫他们周围聚拢了许多族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有那胆大的还会朝陆猫猫搭话,能回应的陆猫猫会给个回应。

    余明匆匆来见了陆猫猫一次,因为还有事情要忙,领了药包就走了,临走前还说,“非凡兄弟,等秋收结束了我请你去县里看戏。”

    “再说再说。”

    陆猫猫埋头发药包,不一会儿他的鼻子嗅到了天敌——狗的味道,村中养狗的人家不少,但离他越来越近的只有这一个,说不是冲着他来的,陆猫猫都不信。不一会儿,陆猫猫赫然发现余昕牵着一只半大的黑狗站在他跟前。

    “余昕,你来做什么。”陆猫猫没好气地说,这个死家伙牵狗过来是想打架吗。

    “领药包啊。”

    “你又不下地,领什么药包。”

    “药包家家户户都有,和我下不下地有什么关系。”余昕声音较大,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别喊了,给你。下一个。”陆猫猫将药包塞给余昕想打发他走。

    余昕站在原地不动,“这药包是那个给你把脉把出酒水中毒的王大夫配的吧。”

    自从王大夫把出酒水中毒,在周围村子出了名,余家的人需要请大夫上门医治时,都过来请王大夫。因为给的报酬丰厚,王大夫也乐意赚个外快。

    “正是家师所配。”一旁的何光回答。

    “那我可要好好收着,说不定将来可以派上大用场。”

    陆猫猫白眼,“你收好了就快走,不要影响我给别人发药包。”

    余昕鄙视陆猫猫,“王大夫的徒弟在这里,还有余谷子、余麦子可以使唤,你非要自己干,真是没苦硬吃。”

    “要你管。”

    “哼,谁想管你,你瞧我这大黑狗精神不,我给他起名叫狗大王。”

    陆猫猫表情怪异,“我那天喝醉了,说的是醉话,你怎么当真了,真的养了条狗。”他说余昕是黑狗精,这家伙就养了条狗,也太听话了吧,猫大王可没有控制别人想法的能力。

    “再说你这狗也不大。”叫什么狗大王。

    “狗长得快,过两个月就是大狗了。陆非凡你那天叫嚣自己是猫大王,我这大黑狗是狗大王,我特意把它牵过来,让你俩比划比划的。”

    “幼稚!”

    “你就说敢不敢比吧。”他打不过路猫猫,他的狗一定可以,“你要是不敢,现在求饶,我可以放过你。”

    “比就比,我让你的狗大王两条胳膊两条腿,你看它敢不敢咬我。”

    陆猫猫对着大黑狗冷哼了一声,本来还精神的大黑狗慢慢跪了下去,呜呜咽咽地卧在地上,任凭余昕怎么喊让它站起来它都不敢动。

    “陆非凡你对我的狗大王做了什么。”

    “怂狗。”陆非凡蔑视地看向余昕主仆,大家搞不懂他骂的是黑狗还是余昕,“就你们这怂样,还需要我做什么。”

    猫大王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你们好不好。

    余昕气急败坏,抱起地上的狗就走,临走前放话,“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能打赢你。”

    “打架不好,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等着你。”

    送走了余昕,陆猫猫也没想明白他过来的目的,用狗羞辱他朝他放狠话,这也太幼稚了。

    第43章 第 43 章 猫猫当监工

    余昕没有特别的目的, 就是想从陆猫猫这里找回场子。

    他已经不打算做带坏陆非凡的事,但陆非凡对他的那场毒打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时地就会跑出来干扰他。余昕觉得如果不把这个仇报了, 他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事儿。

    为了不让自己郁结于心,该报复还是要报复。

    大不了,事后他也向陆非凡和他道歉一样,带着礼物上门道歉。

    听到陆非凡代表埸老爷子家来给族人送防中暑药包,余昕头脑一热出了家门。在家门口瞧见家里新养的看家狗, 又想起陆非凡喝醉酒那天, 自称是什么猫大王,就将狗崽子一同带了过来。

    让陆非凡和黑狗比划是临时起意,狗大王这个名字是为了不输气势随口起的,但他的确也想羞辱陆非凡, 让陆非凡成为大家眼里的笑话。没想到半大的狗子不争气,陆非凡一个眼神就吓得趴在地上不敢起来。陆非凡没成为笑话,他倒是成为笑话了。

    余昕在族人的笑声中气走了。

    出了人群遇到余旸, 余旸看着他怀里的狗笑他, “吃瘪了吧。”

    余昕不理会他径直往前走,余旸跟在后头说,“我还以为上次的事你就这么算了呢。”

    “你算了吗?”

    “我就当被狗咬了呗。”余旸不在意地说, 咬都咬了,赔礼也收了, 再纠缠下去显得小肚鸡肠了,“我上次和你说,陆非凡和咱们的脑子不一样,我说的没错吧。今天什么都没做,都能把你的狗大王吓的不敢动, 肯定是因为他以前当猎户杀的猎物比较多,身上有杀气。”

    “别提狗大王这个名字!”余昕将怀里的黑狗扔到地上,黑狗颠颠地向家的方向跑,瞧上去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哦。”余旸顿了顿,“我想说的是,你要是想打回来,就只有套他麻袋这条路了。”

    余昕给了余旸一个大白眼,套麻袋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呢,那陆非凡狡猾得很从不落单不说,他们两个还在读书,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怎么去套,亲自上场,五六个人都不一定能制住一个陆非凡,谈何偷偷。

    因为余昕带过来的是只半大的狗,和陆姑爷争吵的还是打架这种在少年人中常见的事儿,围观的族人都没把他让陆猫猫和狗决斗的事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些口角,笑呵呵地看着热闹,余昕的狗大王让陆姑爷吓得起不来,族人们笑得就更欢了。

    等余昕走了有人对陆猫猫说,“陆姑爷,你什么时候和余昕关系这么好了。”

    陆猫猫一脸懵。

    啥?你在说什么?他和余昕关系好?

    他们只是一场打过架的关系好不好,还是他单方面压着余昕打,那个弱鸡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但否认就显得不大气了,于是陆猫猫状似不经意地抹黑余昕,“余昕虽然比我年纪大,但我瞧着他就和个小孩子似的。”

    刚刚说话的人想了一下,余昕的确没陆姑爷稳重,“余昕还没成亲,爱玩了些,以后娶了媳妇就好了。”

    “我都定亲了,他怎么还没娶亲。”

    “他正读书呢,家里头还有几个哥哥没娶,暂时轮不到他。”

    哦,陆猫猫和人随意聊了几句,来领药包的人拉走了他的注意力,继续兢兢业业地给人发药包。

    送药包的动静较大,村子中的长辈也来了这边。陆猫猫发完东西,拜见了族长、堂老爷子等人。他们先是夸赞了余老爷子和余常安挂念族人帮扶族人,表达了对余老爷子的敬意和感激,回过头又夸奖起了陆猫猫。

    “非凡越来越能干了。”堂老爷子见陆非凡井然有序的发完药包,出了余昕这个小插曲也没闹出什么乱子,真心地夸赞他。

    少年人不可控,余昕不见得是来闹事的,但如果陆非凡这边应对的不好,两个人搞不好又要打上一架。

    陆非凡大大方方地,不费力气就化解了一场可能的矛盾,还是有些能力的。

    堂弟选的这个哥婿有不少可取之处。

    “的确长进不少,常安都放心非凡单独带着人出来办事了。”族长拄着拐杖跟着夸,觉得陆猫猫比前阵子见到时更整饬了些。那一脉果然会教导人。

    其实公子也没那么放心,余穗腹诽,他都快从公子的随从变为姑爷的了。姑爷早点立起来,早点把自己的人培养出来,对大家才好。

    “上次也是非凡带人过来送的豆腐。”堂老爷子提起陆非凡上次给贫困户送豆腐的事。

    陆非凡一脸谦虚,“多亏五哥让余穗带着我才没有出岔子。”

    “余穗再能干也越不过主子,还是非凡你自己有本事立得住。等你再跟常安学几年,余明都要比不上你了。”

    “我和明哥比差远了。”陆猫猫虚伪地和族长客套,心中并无和余明相比较的意思,不是一路人,没什么可比的。

    堂老爷子、族长和陆猫猫客气完,又带他见了些辈分较大的老人,这些人家境殷实,但家中没有供养考功名的人,又不需要佃土地,因此并不常登余老爷子家的门,和陆猫猫交谈比较随和,还有人关心小鱼的情况。快到饭点时族长想留陆猫猫吃饭,陆猫猫以还有功课为由脱身,回去的路上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小鱼家的亲戚太多根本认识不来。下次来一定不能再被人拉住,介绍给亲戚。

    余小鱼本来在门口等陆猫猫,见陆猫猫回来开心地起来迎接,但在距离陆猫猫三步远时,突然嗅到了一股药味。

    “翠喜,走。”余小鱼对翠喜说完,就向院子里跑了。

    “小鱼,你不是来接我的吗,跑什么。”陆猫猫对着鱼小鱼的背景喊。

    “药,难闻。”余小鱼转过头说完,又催促翠喜,“快走。”

    “小鱼少爷,你慢点儿跑,看准路。”翠喜怕余小鱼摔倒不住地提醒他。

    但余小鱼不爱听,“快快,猫猫来了。”

    陆猫猫:……

    他怀疑自己要是追上去,小鱼说不定真的会摔倒 ,于是陆猫猫决定先放过这条坏小鱼,去余常安那里交差。

    “做的不错。秋收时,跟着管家去地里监工。”

    监工啊,陆猫猫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生怕余常安改变了主意。回到自己院子,他让余谷子、余麦子给他打来洗澡水。发了许多药包,陆猫猫的身上沾了淡淡的药材味,但手上的味儿却很冲,不把自己洗干净了,余小鱼肯定不会再和他牵手。

    陆猫猫又给厨房送了几筐菜时,如火如荼的秋收开始了。百姓们来不及喜悦,疯狂地在田里挥着镰刀抢收。

    陆猫猫穿着长衣长袖,头戴草帽,将可能晒到的地方防护的严严实实,跟着管家在田间地头穿梭,他的这幅打扮,和穿着短打甚至光着膀子收割的汉子们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今年是场大丰收。”管家心情愉悦。

    陆猫猫瞧着饱满的麦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丰收好啊,可以少许多人饿肚子。这种情绪不是一只猫该有的,但奇异地从他心中产生。陆猫猫捂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它在胸腔中跳动,眉眼间带了几分疑惑,又转眼消散了。

    他和管家去了许多地方,算起来老爷子在安平县竟有三十顷地。

    陆猫猫觉得非常多了,但管家不以为意,这些地加起来连三个村的占地都没有,“姑爷,以老爷子的地位将来一定能买到更多的地。”

    瞧管家与有荣焉的样子,陆猫猫怀疑自己的格局是不是太小了。贫穷的猫猫,没有办法想象富人多富有。余家将来买不买地,不是他现在该关心的问题。

    余家的田地一部分租给了佃农,一部分请了长工自己种。余管家面对佃农时的态度比面对长工好上许多,还指点陆猫猫,“佃农交了租子余下的都是自己的,对田里比较上心,不用咱们催促就会尽心。长工只管干活吃饭,收获不是自己的,经常偷奸耍滑,不给他们紧一紧弦儿,地里的活儿都耽误了。”

    陆猫猫表示受教。

    但他做不到。

    这个紧一紧弦包含了辱骂、殴打给管事洗脚倒洗脚水等诸多惩罚措施,用这些外在的欺压让长工不敢造次认真干活,的确可以减少许多管理上的难题,但陆猫猫发现要是让他来,他开不了口骂人,更下去手打人。

    管家怕姑爷误会家中主人继续说,“姑爷,老爷子让咱们善待佃农、长工,咱们自然不敢违逆。但姑爷你没管过人不知道,有的人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认为你的田地、粮食该白白送给他。还有人和管事说过几句话,就敢借着管事的名义去欺压其他人。这什么时候对人和善,什么时候严酷不比做学问轻松。”

    陆猫猫明白这个,猫多了就很难管,人多了也一样。第一次听说那什么国的革命,是因为国家内部对民众比周围国家好时,陆猫猫的猫脑子都不够用了。当时陆猫猫就觉得人类复杂,对他好了坏了都不行。

    第44章 第 44 章 猫猫收租子

    秋收期间, 蒙学休假不上课,农田中踩踏的声音代替了琅琅读书声,大部分的学生、孩子都去了田里帮忙。陆猫猫在去监工的路上碰到过一次余旭, 当时余旭正推着一车粮食回家,和陆猫猫简单地点头示意。

    陆猫猫见余旭一身短打,裸露在外头的地方都晒得黝黑,就知道他下地是真的出力,不禁说, “堂伯祖父的家教可真严。”

    “畴老爷子担心家中子孙好高骛远, 不能脚踏实地,小公子们到了一定年纪都要下地。”管家在一旁解释说。

    “堂伯祖父眼光长远。”

    “畴老爷子一直坚持要耕读传家,考不上功名还可以种地。其他几位族老也同意他的看法,但家中的公子都不下地。咱家住在京城, 亲自种地会惹来众多目光,否则老爷子也会这样鞭策公子们。”京中的人都是富贵眼,二三品大员的家眷种地会引来养望、鄙陋等非议, 动不如静。

    “所以大舅哥才没下过地啊。”陆猫猫语气遗憾。

    管家不想懂姑爷的遗憾, 怪只能怪姑爷开始时头脑不清楚,在常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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