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还是明礼的。”
何止不要管小鱼的事儿,这种搅家精, 娘家的任何事都不该让他干涉,否则肯定会损娘家的利益肥自己的腰包。陆猫猫对余衡的印象跌落谷底。
“小鱼堂哥这次回来好像是想给芷兰妹妹说亲,小鱼的事只是顺口一提。”因为猫大王关心小鱼,大白猫才放在前头说的。
什么顺带一口,就是心眼儿坏。
陆猫猫现在是一点都不敢相信小鱼堂哥的人品, 不相信她能给芷兰妹妹找到好人家。喜好富贵是人之常情,但在他和小鱼已经定亲两年之久,家中长辈都认可这门婚事的情况下,一个外嫁的大房哥儿嫌贫爱富越俎代庖要拆散他们,不光手伸得太长,心就不正。
这样的人能给妹妹说什么好亲事?
他陆猫猫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地让妹妹被坑。
但小姑娘说亲的事比较私密,不是他一个还没有过门的姑爷该知道的。他就算想提醒也没有机会。
况且,相比较他,余家人肯定更相信自家的哥儿,明面上他不能做什么。
“你在家多关注岳母和大伯母的动态,看看她们是不是要把小鱼妹妹许给小鱼堂哥说的那个人。”
如果小鱼娘答应了的话,他就想办法查查那个人的底细,给妹妹尽一点心,好叫小鱼放心。
“那我就不能时刻守着小鱼了。”
“没关系,明天我会再聘一只小猫回来。”
大白猫:!!!
明天就往回聘其他猫,太突然太着急了吧。
大白猫很想问问它哪里做得不到位,让猫大王生了再聘一只猫回来取代它的想法。在安平县时,县城和庄子的厨房其实都养了猫,但那是用来捉耗子的,是下人们随便抱回来,或者从外头捡回来的,没有一个像它一样是正儿八经聘回来的。
它以为自己是最贵的,不用像自己的同伴每天守厨房、看粮仓,还能好吃好喝地养着。它已经习惯了小鱼身边只有它和猫大王两只猫,再来一只猫争宠,让大白猫立刻充满了危机感。
“可是在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大白猫鼓足勇气问陆猫猫。
“你今天做得很好,这袋子鱼干奖励给你。”陆猫猫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把荷包里的鱼干倒到里面。
大白猫愉快地把头伸到纸袋里。
“只是给你找个同伴分担下工作。”又要监视别人又要陪伴小鱼一只猫哪里够用。
“新来的不懂事你只管揍它。”
大白猫开心地喵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在安平县时,同类们平日里要干活才能获得食物,一个个都凶巴巴的,连年纪比它小的猫都想挑衅它,抢夺猫大王的注意力。如果它不是小鱼的猫,早就被排挤了。现在猫大王要带小鱼回来,还让它随便揍,它终于有了猫大王第一,它第二的感觉。
安抚好大白猫,陆猫猫就让它回去了。
第二天放学,余常好跟着陆猫猫一起去宠物铺子聘猫。
掌柜地见到他们热情地上来,“两位小公子你们来的正好,咱们还有一只三花、一只玳瑁没有找到人家呢。”
陆猫猫和余常好朝地上的猫笼子看去,两只两月大小的小猫正在互相打闹,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马上安静了下来,等发现了陆猫猫,一更是动不动。陆猫猫收起自己的威压,察觉到比它们更高的存在对它们没有恶意,玳瑁猫试探着伸了伸爪子。
余常好用旁边的逗猫棒逗弄两只小猫,陆猫猫闻到空气中斑驳的气味,“掌柜的,你们今天卖出去几只。”
“今个儿来了五位娇客,三位让人聘走了。”
“聘走的都是什么猫。”
“狮猫、乾红猫还有一只虎斑猫。”
余常好:“掌柜的,你们家稀罕的都让人给买走了。”
掌柜的打哈哈,“我家的猫个个都是挑了那一窝中最好的,都稀罕。”
“哥夫,这两只你选中哪个了。”余常好问。
“这俩掉毛都严重。”
“那咱们这次不买,下次再来?”
“算了,选这只玳瑁的,我看它比三花更机灵健康一些。”
余常好把小玳瑁猫抱出来,陆猫猫跟着掌柜去交聘礼,掌柜的不死心地问了句,“两位公子你们只要这一只吗,另一只三花的也不错,我看它挺喜欢这位小公子的。”
余常好:“不了,我没有时间养它。”
“且慢,这只玳瑁猫要了。”陆猫猫正在和掌柜的交接零碎的聘礼,两个刚进门的少年急匆匆地阻止他。
“这只我们已经买下了,你们看另一只吧。”余常好出面对两人说。
“你们还没有给钱呢,我出双倍的价钱。”领头的少年王敬先对掌柜地说。
余常好被这人撒钱的行为气到了:“你这人不讲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你们还没有结账,就没有完成买卖,掌柜的完全可以卖给其他人。”
“掌柜的,你要毁约吗?”陆猫猫一吊钱放到柜台上沉沉地看着掌柜。
“两位,我们并不是蛮不讲理要抢你们的猫,我朋友家中祖母的玳瑁去世前离家出走了,老太太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欢,朋友想请一只回去哄老太太开心,我们找了好几个铺子才发现一只和老太太的那只长得差不多的。”
掌柜正为难,这两方人明显都是有家世有背景的,无论哪一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见到出声解释的齐麓,他眼睛一亮,“两位公子你们是一家人,不要为了一只猫伤了和气,有什么事好商量。”
而余常好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表达自己的震惊,见到齐麓的第一眼他就惊呆了,“哥夫,他和你长得好像。”
王敬先捅了捅旁边的齐麓,“卧靠,齐小麓这人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是你们齐家的谁?”
“我、我不认识他。”齐麓紧张地有些小结巴。
陆猫猫也觉得神奇,眼前的齐麓和他有五分相像,走在一起谁都会觉得是亲兄弟,但猫儿在安平县,这人是京城人,两者之间应该没有关系吧,“我也不认识他。”
“长的太像了,你不会是齐小麓的父亲在外头的沧海遗珠吧。”
余常好:“不准污蔑我哥夫。”他哥夫这么敞亮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别人的外室子。
齐麓:“你胡说什么。”
两人齐声反驳王敬先。
王敬先讪讪地,“我只是随口说说。”
齐麓好奇地打量陆猫猫,越打量他越觉得这人和他有某种关联。陆猫猫也看着齐麓,他那个粗浅的相面术这个时候偏偏失灵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这应该是没有关系吧,陆猫猫简单地和齐麓说了自己的来历,“人有相似,我应该和你们家没关系。”
“哦哦,也是,我们家好像也没人去过安平县。”齐麓呆呆地回答。
王敬先此时恨不得把小伙伴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正经的家人没有去过,见不得光的躲过去了呢。就算这人不是齐小麓父亲的私生子,说不定是其他亲戚家的呢。
余常好、齐麓、王敬先的心思已经不在买猫身上了,还是陆猫猫记得这俩人为什么要和他们抢猫,看在他们孝顺的份上,把玳瑁让给了他们,带着三花走了。
王敬先留了个心眼,问余常好他是哪个府邸的,余常好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以为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到了吗。”王敬先冲着余常好的背影跺脚。
“齐小麓你觉得你们只是长得像,没有其他关系吗。”
齐麓此时还有些恍惚,“我不知道。”
“你要是想知道,我帮你查。”
“那就麻烦你了。”
不管两人有没有血缘,齐麓都对陆猫猫都充满了好奇。
“走,咱们回去。”
两人正要出门,掌柜的忙叫住他们,“小公子,这只玳瑁你们还要不要。”
两人又回来,把账结了带着玳瑁走了。
陆猫猫没太将齐麓放在心上,就算他和齐麓有亲戚关系,这是猫儿的亲戚,又不是他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陪小鱼吃饭,把猫崽子训练好呢。
第69章 第 69 章 猫猫的身世一
陆猫猫回到家, 将三花先抱去了老爷子那里,再让人去通知余小鱼。
余老爷子见状询问陆猫猫,“非凡, 怎么又聘了一只猫回来,你学业那么忙,还有时间养狸奴?”
陆猫猫回答:“老爷子,这不是给我自己聘的,是送给小鱼的, 我白天不在家, 打算让它替我陪小鱼。”
“小鱼的白猫年纪还不大。”
猫养的好可以活十七八年,小鱼的大白猫今年才五岁,正是猫生中的壮年。
陆猫猫却说:“只有一只照顾不好小鱼。”
让猫照顾人,余老爷子哭笑不得, 觉得这的确是陆非凡能做出的事。
“你让它怎么照顾小鱼。”
“逗小鱼开心。”年龄小就先逗乐,过三四个月长大了就可以安排任务了,“来, 花花, 给老爷子坐下。”
小三花莫名地懂了陆猫猫的指令,真的坐了下来,它眼神懵懂好奇地看着陆猫猫, 不明白这个同类为什么和它长得不像,为什么这么厉害, 它见到他只有臣服和畏惧。陆猫猫说握手,小三花小心地伸出右边的爪子,放到陆猫猫的手上。
老爷子看得称奇,“非凡,这才领回来第一天, 你怎么让这么小的猫听话的。”
“老爷子,这是天赋。”
真是奇奇怪怪的天赋,老爷子也不知道对陆猫猫说什么了。以前陆猫猫还怕人知道,现在知道世上有奇人异事,都不怎么掩饰了,“非凡你可真是出人意料,不过要注意,别让府里闹了猫害。”
“老爷子你放心,等花花再大一些,我就带它去绝育。”
老爷子嘴角抽了一下,这算不算同类相残。算了,只要陆非凡知道注意分寸就好。
余小鱼收到陆猫猫带回一只小猫的消息,匆匆忙跑过来。
不管什么动物,幼崽时期的颜值都比较高。余小鱼见到小三花猫轻轻戳了一下,就把它戳到了,小三花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花花好可爱。”
大白猫无动于衷地找了个地方窝着。
“它还会逗人玩。”
陆猫猫又指挥三花配合着余小鱼做动作,余小鱼开心地和它玩起来,什么坐下、打滚、蹦跳小三花都笨拙地完成了。
大白猫见那么小的崽子被猫大王折腾,觉得自己不受宠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猫猫,你怎么让花花听话的。”
“这是我的独门方法,说了你也不懂。”
“哼。”余小鱼推了陆猫猫一把没有推动。
陆猫猫十分享受这样的打闹,“花花饿了,咱们把奶糕化开喂它。”
“好。”
两人一边看小三花猫舌头一卷一卷地吃东西一边小声聊天。
陆猫猫问余小鱼,“昨天堂哥回来了,你和他相处的好吗?”
“堂哥怪怪的的。”
“哪里怪。”
余小鱼思索了半天说,“眼神怪怪的,还说你不好。”
“我哪里不好,是他眼神儿不好。”
“对,猫猫最好。”
“你和其他人说这些了吗。”
“没有,说这些不好。”余小鱼不是很了解人和人相处的微妙,但下意识觉得不能和别人说其他人不好,会带来麻烦。
“不和别人说,但可以和我说,我会让猫猫保护你。”
“啊?”
见余小鱼不相信,陆猫猫将三花举到余小鱼跟前,“来,花花,和小鱼说你会保护他的。”
喵~
三花乖巧地答应了一声,逗的余小鱼哈哈大笑。
过了会儿余小鱼问陆猫猫,“外边上学好玩吗?”
“不好玩,夫子可凶了。”
“爷爷不凶。”
“夫子还年轻,不能和老爷子放到一起比。”
“那和五哥比谁凶。”余小鱼还记着余常安上课打人的事。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老师对人的态度是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因问题而异、因亲疏而异,梅夫子这样五哥亦然,只能说各有各的风格。
“那猫猫你有没有挨打。”
“啊,目前还没有。”陆猫猫眼神飘忽。
“少爷,如果姑爷今晚的课业没写完,明天到了私塾就会挨打。”翠喜忍不住插嘴。
余小鱼一听这还得了,饭都没让陆猫猫吃,就把他赶回去了。连陆猫猫想先把三花带回去,等教会吃饭喝水上厕所再给他送过来,余小鱼都没有答应,“有白白在呢,让白白教,你写作业去。”
假寐的大白猫蹭地抬头看向余小鱼。
陆猫猫噎了一下,“你怎么会相信它?”
余小鱼天真地认为,“大孩子带小孩子玩,大猫带小猫。”
“那大白你好好教花花啊。”陆猫猫只能去叮嘱大白猫。
大白猫还能咋地,只能答应。
陆猫猫回去匆匆吃了口饭,开始挑灯奋斗写作业时,小告密精余常好摸到了他五哥那里将在宠物铺子发生的事讲给了余常安。
余常好问余常安,“五哥,你知道哥夫的身世吗。”
“只知道他是被他养父捡回去的,你哥夫养父那个村子里的人说他当时裹的襁褓不一般,我让人把他养父家翻了一遍,找遍了县里的当铺都没有发现,不是不在了,就是那些人记错了。”余常安说。
人都比较好事,喜欢给有出息的人编排一个不凡的来历,余常安以为陆猫猫的襁褓之说也是这样。
“说不定哥夫真的有个好出身呢,五哥,你和爷爷怎么不继续查一查。”
“哪有那么容易,你哥夫被收养时,没人来找过孩子。我猜测你哥夫的家人不是觉得你哥夫死了,就是有什么原因故意把他丢出来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把人找出来都是吃力不讨好。”
“而且,你哥夫也没说过他想找家人。”
当然余常安没说的是,当初提让陆猫猫入赘是为了让他照顾小鱼,哪会有那个好心为他找家人。
再说现在的世情是收养、过继和亲生的在礼法上没有区别,真的就是别人家的人,陆猫猫知道自己的身世,两年多连一句自己出身家庭可能是什么样的猜测都没有一句,余常安以为他是认可自己是陆家人,要传陆家香火的。这就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