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年轻力壮有能力的小狮子们,老皇帝担心楚王掌握了兵权让京里夺嫡的局势更不可控,接连下了两道诏书召回楚王。

    楚王虽不想离开疆场,却不敢违抗皇命,带着家小一同踏上了回京的路 。

    “那位小世子出生时,我师兄恰好在边关游历,被人请到了王府为小世子祈福。”怀真道长对小弟子决明讲述着十七年前发生的事。

    “楚王妃让师兄给小世子批命,师兄算出那孩子是二姓移生的命格。”

    “是说小世子的命格在王府养不大,到了别人家才能养大?”决明思索了片刻后道。

    “正是。”

    “那师伯告诉楚王爷了吗?”

    “自然是告知了。”怀真道长叹气。

    “那楚王、楚王妃怎么做的?”

    “楚王半信半疑,楚王妃打算做两手准备,给那小世子物色养父母。但京里来的诏书打乱了这件事,先帝限楚王一个月内到京,楚王只好带着家人轻装简行。”

    决明,“小世子在路上丢了?”

    “是呀。”

    “楚王、楚王妃来不及找孩子,以先帝当时的状态,他们晚几天回去可能真的会送命。”

    决明骇然,“师父,楚王那时的境遇真的那么凶险吗。”

    “嗯,他不光不敢自己找孩子,也不敢发动周围府衙的人帮忙。”

    决明心想这龙子凤孙的日子也不好过,“那楚王和王妃就放弃了?”

    “楚王妃觉得这大概就是那个孩子的命,注定他要在别人家长大。就劝楚王回京,先不要找了。”

    “这些年都没有再找过吗?”

    “楚王回到京里,京中局势又乱了四五年,这场皇位传承的大戏才落下帷幕,由于小世子命格不能在皇家长大,让人收养不久属于皇室中人的气运就散了,楚王派人出去找了几年没找到,就不再找了。”

    这几年生不出孩子,又要想起流落到外头的长子,非凡施主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师父,这就是你不敢见楚王的原因?”

    那天楚王妃先来拜访,楚王没有露面,师父就吓得让他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京城,他们真是出来避祸的啊。

    “楚王不讲理,我怕他因为你师伯迁怒我。”

    决明了然,“师伯有十年没回来了。”

    “你这孩子,不准拿长辈开玩笑。”

    “师父,楚王为什么生不出孩子?”决明好奇地问,楚王有过孩子,肯定不是不能生。

    “楚王前世今生煞气太过,命中无子。小世子能出生是因为楚王妃命里有一子。”

    “师父咱们要在外头躲藏多久才能回三清观。”巴蜀不愧是有名的凄凉地,决明跟着师父刚进入蜀地,就产生了一种沧桑悲凉的感觉,“非凡施主认祖归宗,是件好事,按理说楚王不该再继续怪罪咱们。”

    “非凡施主才是这件事中的大麻烦。”

    “啊?”

    “你忘记他给人做了两年赘婿了?”

    “师父,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决明的表情快要裂开了,随即嘟嘟嚷嚷地道,“要是楚王来兴师问罪,师父说没发现,会影响咱们在居士们中的名誉,进而影响三清观的香火,观主肯定饶不了咱们。说知道,让皇家的孩子给人当了两年赘婿,就算余家人没有亏待非凡施主,皇上的态度先不说,楚王肯定不高兴,有非凡施主在不能拿余家人怎么样,只能找师父你出气了。”

    “师父,你和师伯真会闯祸。”决明都说不好,师父和师伯究竟谁闯得祸大。

    “徒儿闭嘴,师父们哪里闯祸了,那是非凡施主和小鱼施主的缘分,为师不忍心毁人姻缘 。”

    决明想想也是,“如果非凡施主被早早找回来,楚王肯定不会让非凡施主娶小鱼施主。师父,咱们在外头多待些日子吧,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怀真道长也是这个想法,“为师正好带你走访名山大川。”

    至于陆猫猫不是原装这件事,怀真道长没有告诉决明,小徒弟的修行还不到家,和他说这些,见一个人就去分析人家的灵魂是猫是狗是老鼠了,那还得了。陆非凡是通过正经途径来他们这个世界的,是给了补偿的,正主也接受了,又踏踏实实地学做人修人道,也没有做过危害人间的事,甚至灵魂上还带着些许功德,和小鱼施主又有前缘,怀真道长不忍心也没有理由破坏他的修行。

    楚王肯定是不想要个猫儿子。

    但没有人会告诉他,因为老天爷认可,异世神龙支持,他的亲儿子同意。

    “师父,非凡施主被认回去后,日子过得怎么样。”

    “十分热闹。”

    “楚王府十几年没有人丁,多个人的确会热闹上许多。”

    “你不懂。”

    “啊?”

    “不是冤家不聚头,非凡施主性子淘人的很。给谁当儿子,都是最糟心的那个。”还好祖师没有想收灵宠,不然三清观养个这样的小徒弟,不知道要为他操多少心。

    决明不怀疑师父说的,因为楚王爷的脾气没多好,非凡施主过了好几年没有父亲压在头上的日子,如果不想被压制一定会反抗。

    可惜这样的热闹看不上了。

    楚王府,楚王妃仔细阅读着齐三姥爷送来的消息,眼眶微红,“三弟,你认为陆非凡是当初那个孩子?”

    “我和夫郎是这么想的,但还没有找到具体的证据。”

    “我想见见那个孩子。”

    “他现在是余家的赘婿,和余怀庆的儿子在梅家私塾读书,你远远见一面,等事情查清楚了再提认亲的事。”

    “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这么多年来,楚王和楚王妃很少再谈起那个孩子,那是他们不堪和懦弱的过去,偶尔夫妇二人也会想,这么多年府里一声婴啼都没有,是不是当初的报应。楚王妃更是从来没有梦到过她的孩子,她以为是自己心狠,放弃了他,那孩子怪她,才不让她梦到、找到。她慢慢死了心,不再念着他时,没想到峰回路转,又听到了那孩子的消息。

    第73章 第 73 章 找上猫猫

    修国公府二爷王延宗从衙门回到家里, 收到了齐三送来的人,齐三还让人给他传话,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

    “八公子不是和齐三的儿子是好友吗, 怎么招惹到齐三了。”王延宗问管事。

    “八公子安排人手去外地查一个人。”管事回禀。

    “查到齐三头上了?”

    “小的不知。”

    “敬先前些日子为了哄他祖母开心,跑遍了京里大小铺子,寻了一只和他祖母那只玳瑁花纹相似的小猫回来,我还以为他转性了,哪想到安生了没一个月又让人找上门来了。”

    “八公子喜欢查案。”

    “也不能什么人都招惹。”

    王延宗让人去叫王敬先过来, 在等儿子的功夫里思索着, 等王敬先国子监结业了,找个关系把他塞进刑部做个小官,每年各地的案子都会汇集到刑部,加上一些积年老案, 够他折腾了,免得他有时间总在亲朋好友家里查案子,无端得罪人。

    “爹, 你找我什么事。”

    “你在外头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清楚。”被人找上门的次数多了, 王延宗现在对王敬先也气不起来。

    王敬先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最近没干什么,就帮朋友点小忙。”

    “齐三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还是小事?”

    “齐小麓真没用,这么快就让他爹发现了。”王敬先有些懊恼, 他只顾着查真相了,忘记小伙伴的经验没有自己丰富,早晚会被发现,齐小麓肯定挨打了,明天在国子监大概见不到他了。

    “你和齐麓哪来的胆子查齐三养外室的。”

    外室的事王敬先之前也不是没有查过, 几年前他大哥在外头偷偷养了一个瘦马的事还是他最先发现的,这回查外室还升级了,伙同人家的亲儿子查人家亲爹。齐三是齐麓的亲爹,别说没养外室,就算真养了,也不是齐麓能插手的,他这个傻子还上赶着掺合到人家的家事里去。

    “还是外头的人套你麻袋套少了。”

    “有爹你在,有姑姑在,谁敢套本公子。”

    “别嬉皮笑脸,你和齐麓在做什么,我知道了看看怎么罚你,好给齐三一个交代。”

    “爹,我们的目的不是查齐小麓的父亲有没有养外室,这只是破案的一个方向,我们要查的是那个陆非凡是不是齐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王敬先侃侃而谈,将买猫时发现陆猫猫和齐麓长相相似,到怀疑陆猫猫的身世,一一讲给他父亲。

    王延宗见宝贝儿子神采飞扬的样子,连做样子罚一罚的心思都淡了。

    “王奇他们让你派去安平县了?”

    “是的,奇叔找到了关键证据,通过驿站快马加鞭寄了回来,他们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这个败家子。”

    让人跟踪齐三,又派人去安平县,光这两个安排就要花费一笔不小的钱财,查线索的时候,在外地人生地不熟,没有钱是开不动道的,也不知道儿子投入进去了多少。

    “齐麓说他承担一半的费用。”

    “那你贴一半钱进去,能赚到什么。”

    “兄弟情义。另外,如果这件事查清了传出去,我一定会在京里名声大噪,大理寺、刑部、京兆尹都会抢着要我。”

    王延宗嘴角抽了下,那你还是想少了,你这样的刺头可没人想主动招惹。

    “过两天等你那个关键的证据到了,你交给我,我让人送到齐三手上,让他补足你这些日子的花费。”

    王敬先的眼睛一亮,随即拒绝了王延宗的提议,“爹,我想把证据给齐小麓,让他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些。”

    见儿子这么讲义气,王延宗也不管了,“那就随你们。”

    被他爹赶走前都没有听到对自己的处罚,王敬先忍不住问,“爹,你不罚我了?”

    “你这些日子给我避着齐家人走,别去他们面前找不痛快。等这件事结束了,齐三还要提着礼物上门感谢你。”

    哼哼,还敢教训他没管好儿子,他等着齐三上门低头。

    “爹,你是这个。”

    王敬先对他爹比了个大拇指,欢快地跑走了,能不受罚当然是件好事。

    所以说每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

    陆猫猫这头的进展也不慢,大白猫给他带来消息,说他岳父在查他的身世。

    “肯定是六弟那天回来说什么了。”

    “我真是迟钝,怎么没往这边想。”

    “长相相似而已,用得着这么煞有其事吗,难不成那个齐小麓的家世非常好,猫儿的身世不俗?”

    “皇亲国戚、公侯将相?”

    大白猫摇头,“在下没有探听到,只知道猫大王的亲生父母地位可能很高。”

    陆猫猫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陆猫儿已经很可怜了,没想到还能更可怜。亲生父母权势钱财都不缺,他却因为一张虎皮被人逼的送了命。

    猫猫叹气。

    至于要不要认亲,陆猫猫现在什么具体信息都不知道,只能静观其变。

    但他有预感,如果身世这事是真的,他和齐小麓是族人的话,他平静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和小鱼的婚事也会有波动。

    余家大概不会让他入赘了,那个亲生父母家也不会让他做赘婿。

    答应了嫁给小鱼却做不到,让陆猫猫十分烦躁。然后他好像还有些舍不得老爷子和五哥,真是被他们教训出感情了,陆猫猫心里吐槽。

    然后又狂数落起他老丈人。

    “势利眼!”

    “善变!”

    “唯利是图!”

    “前倨后恭!”

    老丈人其实没有这么不堪,但是猫猫对他意见很大。

    老爷子、余常安肯定知道这件事,鉴于他们之前对他不错,陆猫猫心里已经为他们想好了开脱的理由。

    老爷子性格谨慎,肯定是想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告诉他。五哥要考状元,应该是家里人不让他操心这事。

    至于其他人,陆猫猫表示,认识还不到三个月,不能对人家有太高要求。

    这天陆猫猫私塾放学,正要上马车回家时,察觉到若有似无的视线在窥视他。陆猫猫向四周望去,没有发现人,但同窗马萧的马车旁边好像多了一辆马车。

    陆猫猫记在心里。

    “哥夫,你这几天怎么了,好像不开心。”余常好小心地觑着陆猫猫的脸色问。

    “我有事情想不通。”

    “什么事,父亲这两天没把你叫过去问学习了啊。”

    “不是这事。”

    “那到底是什么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你帮不上。”陆猫猫冷漠脸。

    思来想去两天,陆猫猫还是想入赘给余小鱼。他一只无依无靠的猫猫,刚穿来时,解决完身上的户籍问题,其实是想找个地方修行的。他不再是猫,不能像以前一样寄居在人的家里,做人偶然和人打个交道还行,长时间地与人磨擦,忍耐人世间的各种压迫,他认为自己肯定受不了。

    为了和小鱼在一起,他踏出了第一步。做赘婿,是他做人的开端。两年里,他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然,不会的更多。他已经入门了,不能随随便便放弃,心中履行约定的想法就更坚定。

    不管别人当不当回事,反正他是一定要入赘的!

    不想他入赘,他偏要入赘。

    下了决定后,陆猫猫的脸终于不再板着了,第二天就恢复了精神,还有心情吓唬余常好。

    “六弟,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哥夫,你想问哪方面的?”

    “哼,你自己知道。”

    余常好不知道哥夫指的是哪件事,想到前两天讨论学问试探着说,“哥夫,我会的都教你了,一点都没有藏私。”

    陆猫猫顺着余常好的话说,“我比你少读了六年书,哪能分辨出你有没有藏私。”

    “我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余常好也有小脾气了,但是马上到家了,两个人分开了就没有继续闹别扭。

    第二天、第三天,陆猫猫都察觉到了相同的窥视。

    等到第四天,陆猫猫不想忍了,从私塾里出来,直奔那辆监视他的马车。

    “哥夫,你走错地方了。”

    “咱们的马车在这里。”余常好朝着陆猫猫喊。

    陆猫猫充耳不闻,走到目标马车前,冲着里面说,“车上主人请下车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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