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来做什么?”昨天他们才去楚王府参加了给非凡办的宴席,今天他就又过来了,年轻人真是精力十足,就是这腿有点轻。

    “说是给小鱼少爷送皇后娘娘的赏赐。”

    余怀恩了然,大概是去宫里谢恩的时候给小鱼讨了赏。

    因为陆猫猫的身份不同了,余怀庆余怀恩直接去了老爷子院子作陪,和陆猫猫一块儿用了这顿饭。

    等陆猫猫在下人的催促下回了家,余怀庆才舒展眉头,同时深深担忧,“这个月他都回来几次了,要是天天回来可怎么办?”

    如果谁家哥婿几年才登一次门那是非常闹心的事,但要像陆猫猫这样隔三差五地来也闹心。

    “就当和以前一样吧。”余怀恩说。

    以前啥样,陆非凡是赘婿,算半个家里人,对待他可以随意一些。现在来了就是客人,客人来了,他们就要出面招待,天天在家招待他,都没时间做别的事了。

    余怀恩没有余怀庆的烦恼,“非凡是来看老爷子和小鱼的,不是来见咱们这两张老脸的,咱们不出面其实也没事。”

    “就怕让人挑理。”

    那也挑不到他这个隔房大伯父身上,余怀恩同情地看了弟弟一眼。

    至于不让陆猫猫来,楚王不管,就没人管得了他!

    余怀庆无可奈何,他甚至有些怀疑,他前世是不是欠了楚王的债,楚王才生了这么个儿子向他讨债。

    陆猫猫和余小鱼只顾着自己开心了,完全没为余怀庆这个老丈人老父亲着想。

    而有能力阻止这事的老爷子秉承着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态度不管这事,陆猫猫来就给他加双筷子,不来他和小鱼慢慢吃,就和在安平县时一样,影响不到老爷子什么。而能劝一劝陆猫猫的余常安已经退回自己五舅子的位置,陆猫猫的爹娘都管不住他,他这个五舅哥可不想上赶着给人当长辈了。再说只是来家里吃饭,又不是作奸犯科,没必要干涉。

    至于其他不用作陪的人,除了惊讶陆猫猫经常过来,把这件事作为谈资外,都没什么意见,人陆非凡又不麻烦他们,偶尔还会给他们带些小礼物。

    二哥夫也和余常宁说,“非凡来家里比咱们还自在呢。”

    余常宁笑骂,“他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人家以前算半个家里人的。”二哥夫说。

    “他再把自己当余家人,父亲可有的烦了。”

    “对小鱼好就行呗。”

    余常宁不说什么了,陆猫猫对小鱼越上心,小鱼将来的日子越好过,他们现在受些烦受些累都值得。兄弟姐妹一场,他还是希望小鱼有个好归宿好将来。

    余怀庆则和自家夫人讨论,“小鱼不能早点出嫁吗?”

    小鱼娘捶了他一拳,“现在嫁人你让小鱼的日子怎么过?人非凡都知道为小鱼好推迟婚期,你这个当爹的却不知道心疼自家哥儿。”

    “我不是不心疼小鱼,就非凡把咱们家当第二个家的样子,迟早会惹怒王爷王妃的。”

    丈母娘力挺陆非凡,“咱们家就是非凡的第二个家。”

    余怀庆一言难尽,“夫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先别说了,咱们还是谈点实际的,让非凡收敛收敛,至少要踩在王爷的底线上。”

    余怀庆并不是那种特别迂腐的人,他喜好中庸,喜欢做事不过火的人,非凡明显有过火的趋向。真的把楚王和王妃惹怒了,对大家都不好。

    “谁去说?我开不了这个口。”

    “老二?”余怀庆试探地说。

    “你也不怕他记恨老二。”小鱼娘驳回这个提议。

    “非凡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你怎么不去说。”

    “为夫担心我开了口,他赌气不再来了,让小鱼白白伤心。”陆非凡的脾气余怀庆已经把不太准了,他认亲时发的那场癫彻底改变了余怀庆和余家其他人对他的看法。

    “那就让他吃个教训。”小鱼娘果决地道。

    “这不好吧?”

    “他是王府的独苗,你担心什么。”陆猫猫独苗的身份就是小鱼娘的底气。

    谈到这里,余怀庆也不操心了,要不就让哥婿撞撞南墙吧。不就陪他吃顿晚饭,先忍一忍。

    第二天上午,楚王处理完一些琐事,去找陆猫猫的时候,发现他又不在家,于是去了王妃的院子。

    “他又去余家了?”

    “没呢,约了齐麓和修国公府的公子去外头喝茶了。”

    “齐麓和王敬先,为了他养父母迁坟那事?”

    “除了这事也没别的了。”

    “他对他那养父倒上心。”楚王哼了两声。陆猫猫第一个喊爹的人是那个猎户,余怀庆这个老丈人算半个 ,齐三是第三个,他这个亲爹才排到第四,楚王平等地讨厌之前的那几个人。

    “还行吧,从秋天到冬天,这事发生了快两个月了,你儿子现在才去讨公道,算得上晚了。”楚王妃十分善解人意。

    “皇家认祖归宗比这什么的重要多了。”

    “所以非凡在宴会结束才约的齐麓他们啊。”

    “王敬先那小子滑不溜的,在皇兄面前都挂了名了,赵非凡来京里不久,恐怕拿不住他。”楚王道。

    “先让非凡试试,不行的话王爷你再出面。”

    “本王等他来求我。”楚王吹了吹茶面,喝了一口茶。

    陆猫猫和齐麓王敬先他们约在了云起茶楼,专门供人喝茶谈事的地方,里头的环境十分清幽。

    陆猫猫带了曹中赵凛等人,王敬先也带了四个侍卫,只带了一个书童的齐麓和他们两人格格不入。

    他左看看好朋友,右看看自家那个不好惹的表哥,心中惴惴不安。

    “表哥,敬先,咱们是来谈事的,不是来火并的吧?”齐麓弱弱地开口。

    “齐小麓,你瞎想什么,咱们当然是来谈事的。”王敬先注视着陆猫猫说。

    “对呀,咱们都是文明人,表弟你多虑了。”陆猫猫情绪和声音都很稳重。

    齐麓:你们看看自己带来的人,说的这些自己相信吗?

    第96章 第 96 章 达成协议

    陆猫猫率先朝王敬先发难, “我请你来什么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王敬先沉着应对,“齐小麓和我说过了, 我可以赔钱,你想要多少说个数。”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王敬先惋惜,这家伙认回去太早了。

    “我可以给你养父,还有你养母和你养母未出生的孩子在京里供三盏长明灯,你若还不满意, 我还可以请白云寺的僧弥给他们做个道场。”王敬先继续加码。

    陆猫猫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们生于安平县死于安平县,来京城会水土不服的。”

    “我给你在京里找个地方怀念你养父母不好吗?”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王敬先破罐破摔了,“那你说怎么办吧,让我去祭拜他们是不可能的, 我堂堂国公府的公子去祭拜一个平民, 传出去还怎么混。”

    “你可以换个角度想问题,告诉自己,你去祭拜的是楚王府公子的养父母, 是不是就没那么丢人了。”猫猫非常善解人意地给王敬先解决心理问题。

    切~

    你这个刚认回来的王孙公子身上的泥点子还没有洗清呢,大家认你给你面子是因为你是楚王府的独苗, 唯一的继承人,可不代表会认可你的养父母。

    文的不行,猫猫变脸了,“你去不去!”

    “不去,打死也不去。”

    齐麓扯了下王敬先的胳膊, 让他别这么说,他表哥可能会真的打人。

    “反正我不去。”

    “你对死者不敬,还毫无悔改之心,难道就不担心晚上他们亲自去拜访你?”陆猫猫恐吓王敬先。

    查案的瘾过后,王敬先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去白云寺请了护身符,他眼睛下意识地朝腰上挂着的荷包看了一眼。

    陆猫猫敏锐地捕捉到了王敬先的这一动作,猛地去拽他的荷包,王敬先反应不及,让陆猫猫抢走了荷包。

    “本公子的护身符!”

    王敬先站起来要去夺回荷包,齐麓以为他要去打陆猫猫,拦了一下他,“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齐小麓你眼瞎吗,是你表哥先动手的。”

    那也没打人啊,齐麓在心里嘀咕,然后就见他表哥打开了小伙伴的荷包,取出了里头的护身符,撕了个稀巴烂。他表哥还洋洋得意地对小伙伴说,“护身符?不好意思,现在没有了!”

    护身符的碎片一片片飘向地上,王敬先急红眼了,冲陆猫猫大喊,“赵非凡你欺太甚!”

    “比不上王八公子你犯贱在先。”

    一句王八公子叫王敬先恼羞成怒,他狠狠地盯着陆猫猫,“不要叫本公子王八公子,你才是乌龟王八蛋!这东西我能请回来一百个,有本事你都给我撕了。”

    “你小孩子过家家凑人数呢。这一个都没保护得了你,再来一百个也不管用!”

    “我和你拼了!”

    “快,保护公子。”一旁的曹中推了赵凛一把,赵凛等人把陆猫猫围在中间,王敬先带来的人也迅速护持在他身前。此时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火拼的架势。

    曹中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敢欺负我们楚王府的公子?”

    王敬先也不是吓大的,“我修国公府也不是好惹的!”

    “你想回家告状?”

    陆猫猫一副王敬先玩不起的样子,再次让王敬先炸毛了,“谁要告状了!”

    “那就好。让长辈出面,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况且,据我所知,你曾经不小心捅出了你大堂哥,也就是修国公世子收用扬州瘦马并养在外头的事。你二嫂娘家以修国公府的名义强买良田欺男霸女是你告诉你父亲的。你还查出了你的庶三堂哥之前的定亲对象和自己表哥有私情,虽然免了你三堂哥上当受骗戴绿帽,但你三堂哥在你面前是再也抬不起头了。哦,你四哥利用替府上管理庶务的方便用贪污的银两在外头置办了私产,给了你不少好处费封口。还有,你五哥夫娘家的出嫁姑姑在老人去世时偷盗财产是你识破的。虽然我觉得你做的大部分都是好事,但别人难免不会有怨言。你父亲和贵妃娘娘疼爱你,但你的那些兄弟姐们还有修国公未必不想你在我这里受个教训,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咱俩的事不宜闹大。”

    否则,他也只能向王爷爹低头,请王爷爹出面了。

    见陆猫猫对自己的事如数家珍,王敬先冷静了下来扭头看向齐麓,“齐小麓,你出卖我!”

    “我没有。表哥说的好几件事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告诉他。”齐麓先向王敬先诉说自己的清白,再转头问陆猫猫,“表哥,这些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陆猫猫白眼,“王八公子是京里的名人,请他来之前,我当然好好打听了一番。”

    王敬先做的事不止这些,但上面的那些事让他和兄弟姐们间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这个熊孩子就算不犯到他手里,早晚也会吃个大亏。

    “我说了不要喊我王八!”

    “哦。”

    “赵非凡,我不服。就算你今天强迫我答应你的要求,我还是不服。”

    “那还是打一架吧,输的人听赢的!”

    随着陆猫猫话落,赵凛等人蓄势待发,王敬先的侍卫也绷紧了心神时刻准备动手。

    齐麓又急忙出来,“别,别动手,有事好商量。”

    “咱们比查案,你要能赢了我,我就心服口服,给你养父母下跪磕头请罪。”

    我没说让你们下跪磕头啊,只希望你们能去给陆猎户夫妇上个香鞠个躬道个歉,不要求必须行这么大的礼。他陆猫猫要的是一个态度,当然你装的好也行,没打算折辱人。

    王敬先和齐小麓不会都误会了吧?

    算了,不解释了,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信,等到了安平县他们就明白他其实是个宽宏大量的猫猫。

    至于比查案,那当然是不比,“你当我是傻子吗,和你比你擅长的东西?”

    “你都把我给扒光了还说你不擅长?”

    “这句话应该我说,你和齐麓才把我查了个底朝天。”

    王敬先哼了一声,“我们也没那么神通广大,至少不知道你是这德行。”

    陆猫猫朝两人看过去,齐麓缩了缩脑袋,他什么都没说,表哥不要找错了人。

    “本公子也错估了王公子的性格,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怕。”陆猫猫指了指地上平安符的碎片。

    王敬先扭头,他又不是多穷凶极恶的人,会害怕多正常,“齐小麓身上带了三个。”

    齐麓:……

    齐麓看向陆猫猫,还不是陆猫猫上次吓唬他说他的养父母会来找他,吓得他两天没敢合眼,这才去请了几个符。

    “这人就是不能做亏心事,你们觉得呢?”

    王敬先:“还用你说。”

    齐麓无脑附和:“表哥你说的对。”

    王敬先觉得齐小麓在陆猫猫面前没骨气,但齐麓让他看向赵凛几人,表哥能使唤动王爷姑父的亲卫,他不敢有骨气啊。小伙伴和表哥都是有父母疼爱的人,人手给安排的齐齐全全,只有他齐小麓可怜兮兮的什么都没有。

    “近期国子监中,我和齐麓的许多同窗都精神恍惚脚步虚浮,我正在寻找原因,你如果能查出来这件事的原委,我就服你。”

    “行,你答应我去安平县,我有空出来陪你玩玩。”

    “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呢!”

    齐麓拉了小伙伴,“至少他肯哄你。”

    王敬先:……

    商谈了半天,双方最终达成了友好协议,王敬先同意明年陪陆猫猫去安平县祭拜陆猎户,陆猫猫陪他去查一个案子。

    陆猫猫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没打起来就和平解决了,让王敬先这样的富贵公子服软,要在他擅长的领域里碾压他。

    “公子,王八公子在国子监读书,和他的同窗朝夕相处,占了先机,咱们想超过他不容易啊。”曹中语气担心地说。

    “没事,输就输了吧。”陆猫猫不太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这不是报了案的案子,他和那些人又不认识,对他们的情况其实并不太感兴趣。王敬先和齐麓在国子监读书,他们的同窗出事会影响他们,如果抱着排除隐患的风险查一查也无可厚非。

    “王八公子对公子你本就没那么尊重,输给他,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他在国子监里头调查,咱们让人在外头发力。精神恍惚脚步虚浮,这不是赌就是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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