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知道了。”下次还叫。
“猫猫,你又把小黑借出去了?”余小鱼问陆猫猫,他刚刚还在逗几只猫玩,曹中来说陆猫猫又把小黑借给修国公府了。
“王敬先最近天天和逝者打交道,吓得睡不着觉,我见他可怜就借给他几天。”
“是有些可怜,就让小□□帮他吧。猫猫,衡哥的相公想见你。”
“他们回过岳家了吗?”陆猫猫给余小鱼递了一片苹果问。
“前两天回过了。”
“娘让人来说,让咱们不用管衡哥他们的事,他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有性命危险。咱们要是心软帮他们,可能会被牵连进去。”
“嗯,我知道。”
这些天为了避嫌,陆猫猫都没怎么去过余家。
方启明的帖子递的勤,陆猫猫抽空和他见了一面。
“非凡,你近来可好。”
“一般般。”
“这些天我和你们衡哥的日子可不好过。”
陆猫猫没接话。
方启明苦笑,“非凡,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求情的,而是有大事相告。”
“什么大事?”
“下个月初二是太子妃祖父的七十大寿,太子和太子妃那天会出宫给刘老大人贺寿,三皇子打算在当天劫杀太子和太子妃。”方启明说。
陆猫猫心中一惊,又马上平复了心情,“哥夫,这件事你该去找太子而不是来找我。”
“非凡,我为三皇子拉拢了许多才俊,现在无法取信于太子。”
陆猫猫不信,朝堂斗争中只有永远的利益,哪有永远的敌人,背叛与合作都是家常便饭。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三皇子是我旧主,我不好亲自告发他。”方启明愧疚地说。
你是怕皇上锤你吧。三皇子怎么说都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就算你告发的事是真的,也讨不了好。
不过,这个旧主是这么回事?
“你找过太子外家了吗?”
方启明不语。
“大哥夫,你说的事我知道了,但我帮不到你。”陆猫猫提高声音道。
“非凡,你回去不妨好好想想。”
“我会想的。”
陆猫猫回到王府直奔王爷爹书房,“父王,太子向你发来一份合作邀约。”
楚王:“?”
陆猫猫把去见方启明的事说了一遍。
“你这个连襟倒戈的倒是快,就他的表现,本王都怀疑是不是他鼓动老三杀老八,然后再去和老八告密。”
陆猫猫拳头抵在下巴上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瞧瞧人家这个年纪在做什么,你又在做什么,就算这事不是他挑拨的,能发现老三的心思,在老三和老八之间游刃有余就不简单。”
陆猫猫深沉脸,“父王,别人家的孩子再好都不是你的,我这个大号就这样了,你可以好好培养你的孙子。”
“本王的孙子当然要在本王身边教养长大。”
“目的暴露了吧,你就是想抢我未出生的孩儿。”
“什么抢不抢的,本王养自己的孙子天经地义。闲话少说,回归正题。”
“行吧,太子想借父王你的手暴露三皇子的阴谋,父王你打算怎么办。”
“离下个月还有几天,本王先去查查三皇子的事是真是假,再去查探一下是八皇子让方启明来找你的还是沐恩侯府。”
“父王辛苦 。”
陆猫猫把事情甩给楚王后,心安理得地回去上班了。
这些天,天庆帝经常把太子叫到身边议事,大部分折子都交给了太子批复,对太子批过的折子给予一定的指导。
有了个可供压榨的好劳力,天庆帝这些天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了。
陆猫猫时常碰到太子,太子没事人一样地和他打招呼,偶尔还会关心陆猫猫两句。要不是王爷爹查出,他的那个同窗胡善行进宫找过太子一次,陆猫猫都要觉得太子不知道那件事。
太子这时候找上楚王也不奇怪,京中大部分的兵力都在楚王的控制中,要是天庆帝不高兴想换个太子,他是没有反抗之力的。楚王对他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皇父对他的态度。
再者,楚王监控京里,由楚王发现三哥对他意图不轨比他们自己人把事情捅出来更顺理成章。
太子也想过以身犯险按死老三,但这事的风险太大,万一自己因此受伤就得不偿失了,事后皇父的震怒也不是能轻易抚平的。
楚王调查了好几天,发现三皇子从多年前就开始豢养死士,这些天正让人带着死士在庄子上秘密训练。
楚王深思熟虑后,决定把这件事上报给天庆帝。太子是一国储君,若他遭刺杀,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就算没有方启明告知,职责所在,到时候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天楚王来找天庆帝递交自己查到的东西,陆猫猫见到王爷爹热情地上前,“父王你来了,儿子去给你端茶。”
“去吧。”
然后陆猫猫一去不复返。
何福生心中暗笑,非凡公子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豢养死士,这个逆子是想刺杀谁!”
天庆帝看完楚王上的奏疏,愤怒的气血上流,何福生见状不好,忙给天庆帝顺背。
“臣推测是打算等太子出宫的时候刺杀太子。”
“好一个无兄弟手足之情的小畜生,朕为了保全他费劲心思,他竟还不知足。”
楚王没说话。
对有野心的人来说,失败比死亡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老四呢,他做了什么?”老三连刺杀储君的事都想出来了,他不信老四会乖乖认命。
楚王查三皇子时顺手把四皇子也给查了,“四皇请了位大师入府。”
“他也要求佛问道?”
楚王沉默片刻道,“四皇子似乎对厌胜之术有些兴趣。”
天庆帝气笑了,“老四难不成是想让大师给他做法争皇位?若真有用,朕早死千百回了。”
“还请皇兄息怒。”
“这样的蠢人,不值得朕为他生气,你让人悄悄地把老四请的那个大师毒死,他不是信鬼神吗,就让他疑神疑鬼去吧。”这个节骨眼上天庆帝不想再闹笑话了。
“臣遵命。”
“至于三皇子,何福生,你去把太子叫过来。”
“老奴这就去。”
太子来到之后,天庆帝把楚王递上来的折子拿给他,等他看完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回父皇,儿臣想给三哥一个机会。”
“嗯?”
“儿臣以为三哥现在只是让愤怒冲昏了头脑,并不是真的想要杀儿臣,说不定过两天就冷静下来放弃了。儿臣不想在证据不够充足的情况下处置手足。”
“太子,妇人之仁了。”
“回父皇,儿臣还没有说完。初二那天儿臣会按照原计划和太子妃出宫为刘老大人过寿,请父皇派人传三哥进宫。若三哥放弃刺杀儿臣,儿臣也愿放三哥一马,若三哥执迷不悟,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天庆帝还活着,太子不敢说诛杀手足这样的话,老三不仁,他却不能不义,只能采取迂回的方法。
“出宫那天带足人手。”天庆帝沉思片刻道。
“儿臣会的。”
过了一会儿,楚王出来了,太子留在里头替天庆帝处理政务,刚刚生了场气,天庆帝气的头晕,难以集中注意力做事了。
陆猫猫叫住楚王,“父王,茶来了,你要走了?”
楚王返身把陆猫猫端来的茶一饮而尽,转身就走。
“赵兄,你这杯茶泡的时间有些久,王爷可真宠你。”张鹤程凑到陆猫猫身边说。
“是吗?”
“反正我爹没有这么惯过我。”
“那你今生多积德,下辈子和我一样投个好人家做独苗?”陆猫猫建议。
“免了,独木难支,独苗苗没有兄弟互为倚仗,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与其做独子,我还是继续当个快乐的幼子吧。”
“张兄,鹤也是猛禽。”
“就是因为凶才能做自在的野鹤。”
“你开心就好。”
第145章 第 145 章 遇刺受伤
六月初二, 太子和太子妃安排好东宫事务,巳时初从皇宫出发去太子妃娘家,带了两百个禁军随行护卫。
天庆帝心中不安, 总觉得太子这趟外出钓鱼会出意外,又安排了陆猫猫和张鹤程带人一同前往。
“走了,带你蹭功劳去。”陆猫猫叫上齐麓。
“这就来。”
齐麓赶紧去换衣服带上佩刀,小跑到陆猫猫跟前。前些天齐麓的夫郎给他生了个哥儿,初为人父的他正是上进心爆棚的时候。
“表哥, 这么多人, 咱们今天捞的到功劳吗?”
“苦劳也是劳。”
齐麓有些失望,“行吧。”
不一会儿陆猫猫和张鹤程选的十个人都到齐了,他们朝宫门口走去,和太子太子妃的队伍汇合。
另一头, 楚王亲自去三皇子府宣天庆帝的口谕,“三皇子,皇上要见你。”
“楚王叔, 父皇找我所为何事?”三皇子问楚王。
“等见了皇上三皇子自然就知道了。”
“落败的凤凰不如鸡, 太子的册立大典还没有办,王叔就对我这般不留情面了吗。王叔以为,你现在站在老八这边他就会感激你, 将来不对楚王府动手吗?王叔此时不若弃暗投明,助侄儿一臂之力, 我许你楚王府富贵百年如何。”三皇子靠在椅子上恣睢肆意地说,丝毫不顾忌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本王是皇上的人,皇上让本王做什么本王就做什么。三皇子刚才的诛心之言,本王只当没听到,皇上还在宫里等着, 三皇子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楚王说完,手势示意两个下属上前,大有三皇子不合作就强行带走他的意思。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楚王叔,你将来会后悔今天没听我的。”
三皇子破罐破摔地站起来向门外走去,楚王让副手先带他进宫,又命令人捉拿三皇子府上的死士。
“回王爷,在前院找到死士八人,还有两人下落不明。”两刻钟后,下属回来禀告说。
楚王思索片刻,“守好皇子府的通道,不可放一个活人出去,莫打扰府中内眷,本王进宫禀告皇上。”
“是。”
楚王进宫前,分别让人给太子和陆猫猫送了信。
陆猫猫正在护送太子去刘家的路上,他骑在大黑马上,和张鹤程等人围绕在太子和太子妃的辇车旁边。
“张兄,死士跑掉两个。”
张鹤程心道这下麻烦了,“赵兄,通知大家提高警惕。”
太子收到消息脸色肃穆,“孤的好三哥,可真没让孤失望。”
“太子,你的安危重要,不如不去给祖父祝寿了,他老人家会理解的。”太子妃神色惊慌担忧地说。
太子摇头,“区区两个杀手,孤还不至于被吓破胆。若因这等事打道回府,外人都会看轻孤的。”
太子妃明白这个理,没有再劝,只是紧紧握着太子的手,给他支持。
三皇子面见天庆帝时,脸上不仅没有惧色,还一副无赖模样,“父王,你叫儿臣来有什么事。”
“逆子,你养这些东西是想杀谁。”
天庆帝把三皇子养死士的证据扔到他面前。
“父皇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楚王出现时三皇子就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了。
“朕和太子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的,只要你今天不动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父皇,晚了。”
天庆帝刚想问什么意思,楚王来了,他把跑掉两个死士的事禀告给了天庆帝。
天庆帝看向三皇子,“交代出那两个死士的下落,朕饶你不死。”
任天庆帝怎么威逼利诱,三皇子都闭口不言。
太子和太子妃到了刘家就分开了,太子去见刘老大人,太子妃去后院见自己的母亲。
陆猫猫和张鹤程放心不下太子的安危,紧紧跟在太子身后,齐麓等人散到人群里打探可疑的人。
太子妃的祖父今年六十九,在自身官职外还挂了个太子太傅的虚职。男子过寿讲究逢九大办,今天也可以说是他的七十大寿。
刘府已经尽量降低生日宴的排场,但仍是客似云来,打着讨好未来皇后娘家的想法许多人都不请自来。太子太子妃的到来,让本就热闹的场面达到了高潮。
许多人都想瞻仰一下储君风采,天庆帝发下立太子圣旨的当天,太子就从景王府搬到了东宫,再没有出过宫门。
刘老爷子知道太子来了,忙让人扶着过来向太子请安,太子在刘老爷子弯下腰前就把人扶起来了,“老大人不必多礼。”
“多谢太子。”
太子神情温和地说了几句祝寿词,刘老大人激动地连连道谢。
在刘府停留的两刻钟,太子和太子妃都滴水未进,夫妇两人从刘家出来又上了来时的辇车。
来的路上没有发生意外,回去时大家更加小心。
等行至闹市时,一阵破风声传来,一只箭矢朝太子的辇车直直射去。陆猫猫率先反应过来,拔出佩刀,将箭矢拦腰砍断。
“张兄,在东边那家酒楼。”陆猫猫根据剑来的方向找出了刺客藏身的地方。
“闫统领。”张鹤程看向护送太子的禁军统领。
闫岭正为他们禁军没有陆猫猫等御前的金贵人反应快而懊恼,闻言他立马带人去陆猫猫指出的太白酒楼捉人,这一走带走了一百人,其他人站在原地警戒。
“太子太子妃受惊了。”张鹤程和陆猫猫在辇车外边慰问里头的太子。
“孤无事。”
太子刚掀开辇车的帘子,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有两道箭矢从上方破空而来。
陆猫猫当时凭直觉就做出了判断,这两道箭若不能同时拦下,定有一道会射中太子。他下意识地向里头推了太子一把,跳起身来,一只手捉住一道箭,那两支箭在惯性的作用下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足以射穿猛兽的皮,陆猫猫的手被磨得血肉模糊,然后陆猫猫晕了过去。
“赵兄,赵兄,你怎么了。”张鹤程接住陆猫猫呼喊他。
齐麓冲过来抱住陆猫猫,“应该是箭上有毒,太子,我带我表哥去附近的药馆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