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攻击,来自高维虚空。”
马兆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如同暗影,从不可测的角度骤然刺来。”
“随即隐匿无踪。”
他顿了顿。
“现在,对方估计已不知所踪。”
“想要追踪其痕迹,几乎不可能。”
马兆话锋一转。
“不过,这次精准袭击,让我们得出一点。”
“文明周围,一定有对方的辅助设备。”
“没有它,对方不可能如此精准地袭击娲皇天体群落。”
“接下来,立刻封锁文明边境。”
“启动纬度震荡装置。”
“找到对方辅助设备的一丝踪迹。”
“或许,能顺着这联系,找到对方。”
赫晓希当机立断。
“好!”
她一锤定音。
“就按马老说的执行。”
随着赫晓希的决定,马兆的方案迅速落实。
时间流逝。
一点尚未彻底消失的痕迹,被找了出来。
马兆以此为基础。
对“娲皇”天体计算机群,进行深度剖析。
一道道指令流浩荡,灌注“娲皇”的每一个数据节点。
……
高维位面。
信息之海。
“逻辑者-12”的意识体,在一片混乱的信息风暴中剧烈波动。
它那纯粹公理构成的形态,此刻出现了明显的“逻辑裂痕”。
【失败……“认知修正”中断……】
【目标逻辑框架未崩溃……悖论闭环被强行解离……】
【“观测者-734”失联……确认被摧毁……】
不可思议的意志,在逻辑圣殿中激荡。
【怎么可能?】
【对方如何能抵御来自高维的逻辑覆盖?】
【而且,那最后的隔绝屏障是什么?】
【竟然会对我们造成反噬?!】
【根据“观测者”传回的最后数据分析。】
【目标文明核心的那颗地球星,其核心计算单元,似乎与大宇宙底层规则,存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绑定’关系。】
【我们的‘悖论’,在触及其核心的瞬间,就被大宇宙本身的‘存在性’强行否决了。】
【这不符合逻辑!】
【大宇宙规则是普适的,是中立的。】
【它怎么会偏袒一个特定的文明?】
【除非……那个文明,窃取了大宇宙的部分‘根权限’!】
这个推论,让整个逻辑圣殿陷入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是汹涌的愤怒。
【窃贼!卑劣的窃贼!】
【不仅偷走了我们的“摇篮”和“星羽”,还窃取了大宇宙的权柄!】
【这种行为,是对整个信息宇宙的亵渎!】
【是必须被清除的‘逻辑病毒’!】
【必须回收“星羽”!】
【那是我们突破生命形态桎梏的希望!】
【克洛托实验的损失,必须得到弥补!】
愤怒的信息流沸腾。
圣殿内岩浆般汹涌。
三万年的寻找,积压了太多的怒火。
如今小偷找到了。
却发现这个小偷比想象中更棘手。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
一道宏大、古老、仿佛由无数逻辑链条编织而成的意志,从逻辑圣殿的最高处骤然降下。
这道意志的形态,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
它仿佛就是“逻辑”本身。
它的出现,让所有沸腾的信息流瞬间平息。
【“逻辑者-12”,任务失败。】
这道意志冰冷而威严,不带丝毫情感。
【自行进入“熵解池”进行格式化重组。】
【是,逻辑织者。】
“逻辑者-12”的意识体轻颤。
随后化作一道流光。
没入了圣殿下方,一片不断生灭的混沌信息区域。
这位被称为“逻辑织者”的存在。
是玛娜文明的上位文明,派遣的高阶个体。
逻辑织者来自虚空文明的霸主。
它们能够直接编织、修改信息之海的底层逻辑。
这对于玛娜文明而言,根本就没有挣扎的可能。
【那个名为“地球”的文明,很有趣。】
“逻辑织者”的意志缓缓展开。
【而且,它竟能够发现观测者之眼的痕迹。】
【并且在尝试……反向追踪过来。】
“逻辑织者”的意志中,第一次显露了兴趣。
信息之海中,其他玛娜个体接收着“逻辑织者”的分析,陷入沉思。
【那么,上位,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是否要切断所有与其文明的观测链接,避免被对方追踪?】
【不。】
“逻辑织者”否决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要躲?】
【一个敢于向神明挥舞鱼竿的幼虫,我们应该满足它的好奇心。】
【而且,“星羽”还在它们手上。】
【这件东西必须回收。】
【不过常规的逻辑覆盖已经失效。】
【进行大规模物理清除,效率太低。】
【而且会引起盘古文明残余势力的注意。】
【我们需要一种更隐秘的手段。】
“逻辑织者”的意志高速运转。
信息之海中,无数逻辑链条被它调动、编织、重组。
【启动“概念降维”打击。】
【派遣一个‘概念奇点’,降维后进入那个文明区域。】
【我很想看看,这个疑似窃取了大宇宙部分权限的诡异小偷。】
【面对这种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攻击,会如何应对。】
【同时,令“观测者”网络,加大对目标文明的监控力度。】
【既然他们想‘钓鱼’。】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些‘鱼’。】
【看看他们有没有能力,把鱼竿拉起来。】
【执行。】
随着“逻辑织者”的意志下达。
信息之海深处。
一个由纯粹悖论和混乱逻辑构成的奇点,散发着七彩光芒。
它被缓缓凝聚成型。
它,就是玛娜文明的最强概念武器——“概念孢子”。
......
地球文明,维度探索部。
此刻,部门最核心的“现实锚定实验室”内,气氛异常紧张。
马兆和图恒宇,正并肩站立。
身后众多科研官分列两侧。
他们凝视着实验室中央。
一个由力场束缚的、不断扭曲变换的“信息团”。
这个信息团,正是马兆剖析出来的唯一信息片段。
“老图,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马兆看向图恒宇。
图恒宇眼中,数据流倾泻,如瀑布般涌动。
他没有回答。
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指令发出。
束缚力场的参数发生了微调。
那团信息内部的“逻辑划痕”被瞬间放大。
“它的逻辑是覆盖式的。”
图恒宇的声音沉稳。
“它不辩驳我们的逻辑,径直宣告‘我即真理’。”
“它企图以更高维度的‘信息势能’,强行覆盖我们的现实。”
“那感觉,就像是系统管理员直接修改普通用户的底层代码。”
“但是,我们这个‘用户’,有地球意志这位‘超级管理员’作为后盾。”
“所以,它的修改请求被强行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