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囚她!疯批大佬日夜贪宠 > 第165章 请求
    林朵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为你,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想起了在暴雨夜,他冒着生命危险,驾着直升机为她返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为她驱散恐惧。

    想起了在雨林里,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与花豹搏斗,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的决绝。

    还有他亲口为她吸出蜂毒时,那滚烫的唇……

    那些画面,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过。

    “朵朵,”素帕尼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着林朵朵,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期盼。

    “我知道,你对阿衡的感情……可能很复杂。”

    素帕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朵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求你……劝劝他,原谅他的外公吧。”

    “他就要死了。”

    林朵朵愣住了。

    “我知道这很为难你。”素帕尼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可是,我父亲他……他真的很爱阿衡,也很爱他的母亲罗琳。”

    “当年……当年他有太多的不得已啊!他愧疚了一辈子。”

    林朵朵的眉头,紧紧皱起。

    “当年,罗琳偷偷给我父亲写信求救。”

    素帕尼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我父亲不是没想过去救他们。他偷偷准备了钱,找人,想把罗琳和阿衡,从那个地下室里偷出来。”

    “可是……没人敢帮我们。说要是惹上沈东明,所有人都得死。”

    林朵朵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父亲……怕了。”

    “他不敢赌。他知道沈东明和李琳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以为,有孩子在,李琳就不会真的下死手。他以为,能保住他们母子一命……”

    “可是他错了……”

    素帕尼捂住脸,泣不成声。

    “他后悔了一辈子,自责了一辈子。罗琳的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他不敢去见阿衡,他没脸见他。”

    “他知道阿衡恨他,恨他当年的见死不救。”

    “可是,他真的……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房间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哭声,和吊扇无力的转动声。

    林朵朵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听着沈衡那被凌迟的童年,感受着他亲人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她发现,自己的恨意,好像……越来越少。

    “朵朵……”素帕尼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她。

    “你是不一样的。”

    “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他会听你的话。我看得出来,他看你的样子,和他看我们所有人的样子,都不同。”

    “求求你……让他在外公还活着的时候,原谅他,好不好?”

    “让他……让他不要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素帕尼从椅子上滑落,跪在了林朵朵的面前。

    “我求你了……”

    林朵朵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她。

    “素帕尼姨妈,您快起来!您别这样!”

    可素帕尼却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是用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望着她。

    林朵朵的心,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压着,喘不过气来。

    她能做什么?

    她又能改变什么?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可是……

    素帕尼的眼泪,像滚烫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那个躺在藤椅上,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

    还有沈衡……

    那个在噩梦中,会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低声呢喃着“妈”的男人。

    林朵朵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她扶起了素帕尼。

    “素帕尼姨妈,我……我试试。”

    …………

    素帕尼姨妈离开后,林朵朵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零星的虫鸣,和吊扇“吱呀呀”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

    她却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阴暗、闷热、潮湿、充满了腐臭味的地下室。

    一个十岁的男孩,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守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待了整整两天。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原始森林里,踩着同伴的尸骨,一步步爬了出来。

    一个十九岁的男人,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父亲,让仇人……人间蒸发。

    林朵朵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针,反复穿刺着。

    那个男人,他的人生,就是一部用鲜血和白骨写成的悲剧。

    是怜悯吗?

    不。

    林朵朵立刻在心里否定。

    可是,心口那挥之不去的酸涩和窒息感,又是什么?

    他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墙。

    一道用血肉铸成的,密不透风的墙。

    林朵朵捂住了嘴,眼泪,终于决堤。

    原来,他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更怕她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在无尽的疲惫和闷热中,沉沉睡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

    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层薄汗,很不舒服。

    梦里,又是那个阴暗的储藏室,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她缩在角落里,哭着喊妈妈。

    可是,没有人来。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一阵清凉的风,忽然拂过她的脸颊。

    很轻。

    很柔。

    像母亲的手。

    林朵朵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费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投射进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她的床边。

    是沈衡。

    他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离开时的那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硬的锁骨。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一下,一下。

    正专注的为她扇着风。

    那阵让她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清凉,就是来自于他。

    林朵朵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醒了?”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林朵朵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

    “我……”

    她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沈衡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将蒲扇放到一边,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